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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 雨聲浙瀝,嬌娃臨危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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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字條上面的字迹,仍然是那樣歪歪斜斜,不成其體統。

     譚月華呆了半晌,心忖那人,不知道究竟是什麼人,又不知道究竟是善意,還是惡意,為何三番兩次,告誡自己? 正在想着,忽然聽得下面空地之上,響起了辚辚車聲,還有“叮”地一聲琴音。

     在這個嘈雜的市鎮上,這樣的聲音,絕不會惹起人家的注意。

    可是譚月華聽在耳中,其感覺卻又大不相同。

     她知道,這紙條和将小箭給自己的人,和那馬車,那琴音,絕對無關。

     她也知道,車聲琴音一起,那輛馬車,可是立即便要離去。

     她立即匆勿地收起了小箭和紙條,也不顧得再吃飯,便向縷下走去,一面走,一面打量樓上的食客。

    她的記憶力極強,前後總共才不過小半個時辰,酒樓上的食客,并沒有多大的變化。

     她看了一遍,隻見東面角落上,店小二正在收拾桌面,可見是食客剛走不久。

    而那一桌上,譚月華記得,是坐着兩個人。

     一個,是作管家打扮,面目頗是英俊,約莫三十上下的人物。

     另一個……另一個……譚月華隻想起了一個,另一個人,是什麼模樣,卻再也想不起來了。

    或許是那個人的模樣,太以普通,譚月華剛才,隻是匆匆一瞥,根本未曾留意,因此此際,自然也想不起來了。

    譚月華也不再去想他,會了賬,便向外走去,隻見那輛車子,已然不在空地上了。

     譚月華心中一沈,隻得又去買了一匹,上佳的駿馬,騎着出了市鎮。

     怎知才一出市鎮,便見到那輛馬車,車身上仍然是覆蓋着油布,正在前面,緩緩而行。

     譚月華心中,不禁一喜,也勒住了馬缰,離開十餘丈,慢慢地跟在後面,前面那輛馬車快,她也快,前面那輛馬車慢,她也慢。

     一直跟了一天,到了傍晚時分,那輛馬車之中,突然伸出一隻手來,執着一條馬鞭,“霍”地一揮,馬兒一聲長嘶,車便向前,疾馳而出。

     雖然天色昏暗,而且隻是一揮鞭間,那隻手重又縮入了車中。

     可是,譚月華卻已然清清楚楚地看到,那隻手,在大拇指之旁,另生着一隻枝指,共有六個手指!譚月華一面連忙策馬,趨向前面,一面心中大是奇怪,暗忖難道車中,當真是六指先生? 六指先生,本來就是居住在仙人峰上的。

    所以,衆人在仙人峰上,隻得都露天而睡,至多也不過搭上帳幕,但是六指先生等一幹人,卻仍是有屋可住,天色一黑,便自顧自進房而去。

     譚月華還記得那怪人吩咐她前去鬼宮之際,六指先生,并不在外面。

     當然,如果他不在屋中,也不會有人知道。

     因此,在自己下山之前,他趕下山來,以琴音亂人心神,令得栖霞派、八卦門中人物,以及其它武林中人,自相殘殺,也不是沒有可能的事。

     天下生有枝指的人,當然不止是六指先生一人,但是武林之中,除了仙人峰六指先生以外,卻還未有所聞!況且,六指先生,酷愛古琴,琴音和他,也正可以配合得起來。

     譚月華想來,越想越覺得車中那人,像是武夷六指先生。

     當然,譚月華此際,不在武夷仙人峰上,自是無法知道武夷六指先生,正在峰頂,而和她一樣想法的人,并不是沒有,再過一日,六指先生,也要蒙不白之冤,受無妄之災。

     當下,譚月華隻覺得自己已然受傷,顯然不是人家的敵手,但是卻也非要追上前去,看個究竟不可,因此便策馬,緊緊地跟在那車子的後面。

     沒有多久,天色已然越來越黑,而路上的車馬,也漸漸稀少起來。

     譚月華覺出如果再是緊緊跟随,可能會啟人疑窦,因此便又離遠了些。

     又過了半個時辰,路上的馬車,更是稀少,那輛馬車,卻是越走越快,譚月華心想,硬是追了上去,雖然危險,但是若是不追,隻怕以後再也找不到那輛馬車了。

     因此,一松馬缰,正待追了過去時,怎知那駿馬才一擺開四蹄,譚月華突然聽得耳際有人低聲道:“譚姑娘,追不得!” 譚月華一聽得耳際突然響起了語聲,心中這一驚,實是非同小可。

     因為這時候,她所騎的那匹馬,已然跑得甚是快疾,要追上也是不容易的事。

     而那講話之聲,則簡直就在耳邊響起,像是講話的人,就在她的身後,和她共騎一馬一樣,譚月華哪得不驚? 趕緊一轉身子,反手一抓,疾抓了出去,但是那一抓,五指卻隻碰到了軟綿綿的一點物事,像是一幅衣襟,急忙擡頭看時,隻見一條黑影,自馬背上飛掠而出,向旁逸了開去。

     那條黑影,一面向旁逸出,一面傅來了輕輕的一聲長歎。

     随着歎聲的消失,那條黑影,也己然隐沒在黑暗之中不見。

     譚月華心中,駭然半晌。

     試想,那人悄沒聲地,就在她的後面,她卻一點也不知道,如果那人,想要害她,還不是易如反掌,事情過後,想起來,猶有餘悸! 譚月華呆了好一會,車聲也已然聽不到了,她策馬向前,馳出裡許,隻見前面,乃是三岔路上,也不知道那輛馬車,是向哪一條路上去了。

     譚月華隻得不再追蹤,自顧自向北而去,到了半夜,才經過了一個小鎮,叫開店門,投宿了一夜。

    第二天早上醒來,才一個翻身,便覺得有一件冷冰冰的東西,在自己的臉上,碰了一碰。

     譚月華連忙翻身坐起,隻見枕上,又放着一枚小箭。

     這一次,箭上穿着一張紙,紙上寫着六個字:“不可去,不可去!” 雖然并未說明不可去什麼地方,但這已然是第三次了,譚月華自然知道,仍是那個人,叫她不可以去北邙山鬼宮涉險。

     譚月華心中,實在想不透,那人的武功如此之高,為什麼行動卻如此令人難解。

     他既然能在不知不覺間,與自己共騎一馬,可能夜來,悄沒聲地進入自己的睡房,其人輕功之佳,真是不能想象。

     這樣的人物,大可以當面對自己言明,不要去鬼宮涉險,俱必如此鬼祟? 若說他有不能暴露身份的苦衷,卻又不像,因為他每次來告誡自己時,皆留下了一枚小箭。

    那箭的形狀大小,也屬罕見,當然是他表明身份的一種标志,可知他無意隐瞞自己的身份。

     隻不過譚月華卻是無法在那三枚小箭上,揣知武林中有什麼能人異士,是以此為标記的人! 譚月華心知此去北邙山,十停的路,還隻不過走了一停。

     看情形,那人像是一直跟在自己的身後,在以後的日子裡,隻怕還有事情要發生,如果對方不懷好意,自己當真還得多加小心才好。

     偏偏她的右臂,又因為和林極翁對掌,而被震斷,沒有半個月的時間,難以痊愈,因此譚月華的心中,不免焦躁。

     她知道,仙人峰上,此時定然已經熱鬧無比,她真想就此不去北邙山,而回到仙人峰上去,參與這一場稀世難逢的盛會。

     但是她終于沒有那麼做,因為要就當時不笞應,既然答應了人,豈可失信于人? 她将那枚小箭,又揣入了懷中,略為梳洗,又開始向北而去。

     在路上一連七八天,倒也毫無意外發生,一路上,遇到了不少武林中人,大都在談論武夷仙人峰盛會的那件事。

     但是那些人,卻也不知仙人峰上,如今的情形,究竟如何。

     譚月華唯恐多生枝節,也不敢與之攀談,隻顧自己趕路。

     到了第十天頭上,她右肩傷骨之處,已然不覺疼痛,手臂也已可以略略擡起轉動,但是卻仍然使不出力道來,她算計路程,離北邙山,已隻不過七百餘裡,再有四天,無論如何,可以到了,想起四天之後,便要在武林公認,難以深入一步的北邙山去救人,她的心情,多少不免緊張。

     那一天,天色極陰沉,是大雨頌盆,随時可下,雷聲隆隆。

    雷光霍霍。

     譚月華一清早便開始趕路,天色卻是趣來越是陰暗,算來應該是正午時分,但是卻黑得如同黃昏一般,跑出了七八十裡,一聲霹靂過處,豪雨已然迎頭灑下,雨勢之大,令得譚月華連眼睛都睜不開來,片刻之間,已是全身盡濕。

     譚月華心知自已骨傷未愈,若是再給雨淋,大為不利,一面策馬前進,一面留意,可有避雨之處,不一會,隻見前面,一列紅瓦,竟然出現了一座極大的大宅!譚月華一見有了避雨之所,心中不禁高興,但是她卻也不免暗暗奇怪。

     因為此際,她正在湖北河南全地的交界之處,其地正是大别山,桐柏山、大洪山等,各個山脈的聚集處,沿途上頗是貧瘠,也顯得甚是荒涼。

    平時,除了成群結隊的獵戶以外,連行人也不多見。

     所見的民房,也無不矮小簡陋,可是那一間大宅,卻是氣象巍峨,非同凡響。

     譚月華茉馬直來到了門前,雨勢仍然未小,她擡起左臂,擱在額上,向門上看去。

     隻見朱漆大門,緊緊地閉着,左右,各蹲着兩座漠白玉的大石獅子,雕工之精,實屬罕見。

    門上的兩個銅環,铮亮照人。

     在大門之上,挂着一塊橫匾。

    本來可以從這塊橫匾上,揣知主人的身份,但是那塊橫匾上,卻隻是題着極為普通的“紫氣東來”四字,無從猜起。

     譚月華心中暗忖,多半是附近的富戶,或者是武林,或官場中退隐之士,不管他是什麼人,反正自己隻求避一避雨,諒也無礙。

     因此,便抓起了門環,敲打了幾下。

     不一會,便聽得門内,有人高聲喝道:“什麼人?” 譚月華忙道:“過路人适逢豪雨,煩借貴宅,暫時一避,雨停即行!” 隻聽得門内,有人低語之聲,不一會,便有人道:“請進!” 大門打開了一半,譚月華連忙躍下了馬來,走了進去,隻見大門之内,乃是老大一個天井,天井中垂手站着,四五個人,全是一身蓑衣,戴着大鬥笠,看不清他們的容貌。

     天井再過去,便是大廳,譚月華一個箭步,便竄進了大廳之中。

     此際,她全身已然濕到不能再濕,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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