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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 雨聲浙瀝,嬌娃臨危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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進大廳之後,地上便滴濕了一大灘,譚月華心中略有歉意,想向人家講幾句道歉話,可是擡頭一看,剛才在天井中的那四五人,卻已然不知去向! 譚月華心中一怔,暗忖那幾個人,身法好不快疾,可知絕不是等閑人物。

     本來,譚月華真想要追上去看個究竟。

    但是轉念一想,自己绛究隻不過是暫時避雨,又何必多此一舉?擡頭打量大聽中的陳設時,隻見一色紫檀木椅幾桌架,緻塵不染。

     正中牆上,挂着一幅畫,畫的乃是山水,兩旁應該挂對聯之處,卻是空着。

     因為天色陰暗,所以大聽中,也顯得十分陰沉,尤其,偌大的一所宅子,剛才天井處,還有四五個人在,應該多少有一點聲音才是,可是卻又靜到了極點,像是空宅一樣! 譚月華心知其中,定有跷蹊,先絞幹了發上的雨水,又将身上的衣服,慢慢擠幹,在一張椅子上,坐了下來,靜待雨止。

     可是那場豪雨,下的時間,當真還長得可以,譚月華在大聽中,足足坐了大半個時辰,雨勢仍是毫無歇止的現象。

     譚月華心中,不禁大是不耐煩起來,心想這樣等下去,等到什麼時候?難道下一天雨,自己便等上一整天不成? 不如向宅中人,要上一副鬥笠蓑衣,自顧自上路的好,一則不必耽擱時間,二則也可以早早離開這所如此陰沉的大宅。

     主意打定,正待開口,才一站起來時,忽然聽得大門之外,又傅來了“拍柏”的打門之聲,有一個人峙道:“宅中可有人麼?借個地方,避一避雨!”譚月華心中暗忖好哇,連避雨的,也來湊熱鬧來了。

     擡頭看去,隻見五個人,仍是披着蓑衣,戴着鬥笠,自天井側面,走了出來,一聲不出地将門打開,門外站着一個身材瘦小,一身黑衣的人,頭發巳被雨水打亂,披在面上,也看不清他的面容。

     那五人将門開了,那人便走了進來,也是徑向大廳中走來。

     譚月華對那又來避雨的人,倒是不十分注意,反仔細看宅中人物的動靜。

     隻見其中一人,将門關好之後,五人身形一幌,便自隐退。

     譚月華此際巳然可以肯定,此宅主人,一定也是武林中人。

     她在心中,細将豫鄂一帶的武林人物,想了一想,卻又想不起這樣的一個人來。

     當下也就放過。

    隻見後來的那人,來到大廳之後,便背對着譚月華,也擰幹了身上的衣服,坐了下來。

    但是他不論是坐是立,卻總是背對着譚月華,不和她正面相對。

     譚月華起先,倒還并沒有意,可是她因為心中焦躁,不免在廳中來回走動。

     每當她可能和那人正面相對的時候,那人總是悄沒聲地,轉過了身來。

     次數多了,譚月華心中,便暗感托異,有幾次,故意向他正面看去,但是那人,卻也是立刻掉過頭去,始終不和譚月華相對。

     又過了小半個時辰,譚月華實在忍不住,後退幾步在椅上坐了下來,咳嗽一聲,道: “朋友從何而來?”本來,就算是雙方絕不相識,但大家在一齊避雨,見了面,攀談幾句,也是人之常情。

     可是譚月華問了一句,那人竟像是未曾聽到一樣,不理不睬。

     譚月華的心中,不禁又是好氣,又是好笑。

     暗忖這宅中,不但宅主人行徑詭秘,竟連前來避雨的人,也是一樣不可以常理度之,你不開口,我偏要令你說話。

     因此略頓了頓,又道:“雨下了大半個時辰,閣下方始前來避雨,可見一定是有要務在身,急于趕路,不知是也不是?” 那大廳雖然極是寬宏,但是譚月華和那人相隔,卻隻不過丈許遠近。

     因此,譚月華的話,除非那人是聾子,否則絕無聽不到之理。

     可是,譚月華将話講完,那人卻仍然一動不動地背向她而坐,毫無反應。

     譚月華心中,不禁暗自有氣,心想他難道真的是聾子不成? 一面想,一面又大聲叫道:“喂,我在和你講話,你聽到了沒有?” 那人這次,卻動了一動,聳了一聳肩頭,表示他已經聽到了。

    但是卻仍然沒有回答,譚月華向他看去,隻見他伸指在幾上,不知劃些什麼,隔得頗遠,大廳中又很陰暗,譚月華也看不清楚。

     譚月華看他的情形,分明可以聽到自己的講話,但是卻不加理睬,心中不禁大是有氣,賭氣不理,揚聲道:“貴管家!貴管家!” 叫了兩聲,隻見一人,披着蓑衣,在大廳門口出現,冷冷地道:“姑娘有何吩咐!” 那人雖然講話,甚是客氣,但是,他所戴的大鬥笠,将他臉面,整個遮住,而且語意之間,另有一股冰冷的感覺,令人聽了,極不舒服。

     譚月華忍住了氣,道:“貴管家,雨勢不止,我還有事,急于趕路,不知可能見贈一件蓑衣,則在下感激不盡!” 那人冷冷地道:“姑娘莫非想要離去麼?” 譚月華心中愕然,道:“當然我要走了。

    ” 那人身子後退了幾尺,道:“我勸姑娘,稍安毋躁,且等我們主人回來,自然會有所發落!” 譚月華本來己然被那個一聲不出,前來避雨的人,弄得心中有氣,如今一聽此言,竟然大不成話,自己前來避雨,客氣一點,開門讓我進來,不客氣的,也可以拒之門外。

     焉有進了來之後,卻不能夠離此他去之理? 譚月華心中,不禁勃然一怒,冷笑一聲,道:“如此說來,竟是走不得了?” 那人仍是語意冰冷,道:“走不得了。

    ” 譚月華左腕一翻,“叭”地一掌,擊在身邊的一張茶幾上。

     此時,譚月華心中盛怒,用的力道,也已甚大,而且她左掌一掌擊出之後,纏在她左腕上的那條鐵鍊,也随之揮出。

     因此,一掌之力,不但将那張茶幾,擊得坍了下來,而且“叭”地一聲鐵鍊到處,将地上的青磚,也砸碎了好幾塊! 一掌擊出之後,譚月華身形一幌,便向那人欺去,叱道:“既是如此,暫借你身上鬥笠蓑衣一用!”一欺到那人身旁,左手一翻,鐵鍊“呼”地一聲,蕩了起來,直向那人頭上所戴的鬥笠掀去。

     那人發出了“嘿嘿”的冷笑之聲,身形向側一幌,便避了開去。

     譚月華冷笑道:“怪道如此橫不講理,原來還有幾手!” 身形一矮,鐵鍊又蕩起一股勁風,打橫掃出,那人身子又是一縮,仍是避了開去,撥唇一嘯,尖銳之極,隻聽到“飕飕”風聲,四條人影,已然由天井中,疾竄入大廳中來! 譚月華見了這等情形,暗忖自己一路上,為了不橫生枝節,有多少事該管的而未管,當真料想不到,為了避雨,卻還會避出事情來。

     那四人一竄進了大聽之後,便自站住,剛才和譚月華動手的那人,也後退了幾步,五個人一字兒排開,攔在大門日上。

     那用意極是明顯,便是譚月華如果不硬要出此大廳,他們也不緻于動手。

     如果譚月華硬要向外沖去,則他們也一定會出手阻攔。

     譚月華向五人一一看去,五個人的臉面,卻沒有一個可以看得見,全都被大鬥笠遮着。

     譚月華冷笑數聲,又轉過頭去,對那同來避雨的人道:“朋友,你還不出聲麼?人家不讓咱們走哩!” 可是那個人卻像是事情根本和他無關一樣,仍然是坐着不動。

     譚月華也弄不明白,那人究竟是安的什麼心,轉身叱道:“你們意欲如何?” 那五人之中的一個,冷冷地道:“我們主人回來,自有發落。

    ” 譚月華怒道:“你們主人是誰?” 仍是由那人笞話,道:“等他來了,你自然可以知道了。

    ” 譚月華真氣一提,但是卻不動聲息,道:“他如今在什麼地方?” 那人道:“我們主人,遨遊昆侖,或在南海島上,我們怎麼能夠知道?” 譚月華氣極反笑,道:“如此說來,你們主人,一去不回,我便要在此,等上一輩子的了?” 那人“哼”地一聲,道:“即使等上一年,你又心急什麼?” 譚月華這一氣,實是非同小可,身形一矮,正待一招施出之際,忽然聽得大雨聲中,傳來了一陣馬車聲,同時,還夾着三兩下“丁冬”琴聲,那五人立即道:“主人回來了!” 譚月華一聽得琴聲車聲,又聽得五人如此說法,心中不由得大驚。

     困為,譚月華再也想不到,自己誤打誤撞,竟會剛好撞到了這裡來。

     那五人一聽得車聲,和那三兩下琴聲,便知道是主人回來了。

    譚月華也在同時,知道了他們五人口中的所謂主人,究是誰竟? 當然,譚月華對于其人的一切,還實在是一無所知,但是她卻知道,此宅主人,便是那個乘坐那輛裝飾華麗的馬車,不知以什麼方法,播弄琴音,便令得人聽他擺布,以緻武林中掀起軒然大波的那個人。

     一時之間,譚月華心中,又是高興,又是難過。

     高興的是,自己竟然在無意之中,發現了那人隐居的巢穴。

     難過的是,那人既然有這樣好的身手,當然不會輕易放過自己,說不定自己就要命喪此宅。

     隻聽得車聲來到大門口停止,那五人之中,立時有兩人,向大門處奔去,尚有三人,仍然一字兒站在大廳門日,不讓譚月華出去。

     譚月華心知若要硬沖出去,就算能沖出,門外也另有高手來到,一樣不易應付,因此一時之間,竟決不定如何才好? 正在此際,突然聽得身後,“崩崩崩”三聲,響起了接連而來,快到極點的三下弓弦聲響。

     那三下弓弦聲!那三下弓弦聲,若是一個不小心,聽來隻像是一下弦響。

     因為,前後三下弓弦聲之間,所差的時間,簡直微到了極點,而像是三個人,在一齊拉動弓弦一樣,随着弓弦聲響,三枚小箭,帶起極為尖銳的破空之聲,突然向那三人射出。

     那三人雖然是面對着譚月華,守住了她,不讓她沖出大廳去,但是卻不時在回頭向外張望,那三枚小箭的去勢,電也似疾,而那三人,在弓弦響時,又恰好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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