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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 一片癡心,鬼奴援俠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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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來曆,卻是無人知道。

     以他這樣高的身手來說,甚至于是數十年前,号稱無敵的天河四老中的人物,也不是什麼出奇的事情,因此黑神君始終不敢輕易得罪。

     仍是忍住了氣,道:“閣下差矣,火弦弓已是我囊中之物,閣下怎可強奪?” 那怪人突然“哇呀呀”的大叫起來,道:“放屁!放屁!放其臭狗之屁!我隻是要你将火弦弓讓給我,何嘗強奪?”一旁金骷髅,卻已然忍耐不住,道:“如此說來,不讓又當如何?”那怪人一笑,道:“不讓麼,那火弦弓仍然還是我的!”那怪人的話,可說是講得不近情理之極,黑神君濃眉一挑,深陷眼眶之中的雙睛,射出兩股黑湛湛地光華來,道:“既然如此,在下倒要以區區的黑砂掌,來領教一下閣下的功夫。

    ” 那怪人仍是一笑,道:“你一開口,就搬出黑砂掌來,可知道‘行氣九曲,黑氣上騰,灰氣其中,白氣其下,三三成九,無堅勿摧,九數為斷,不可遏救’麼?”那怪人一口氣講了七八句,似口訣的話,旁人聽來,俱皆莫名其妙,但是黑神君一面聽,一面神色大變,到後來,竟出了一身的冷汗。

     原來,那怪人所說的,乃是上乘黑砂掌功夫的極高深的秘奧!那“黑砂掌”功夫,本來是外門七大絕掌之一,普天下學武之士,練的極多。

    但是,那掌的威力,共分十重,一般人練黑砂掌功夫,至多到第三重,便已沒有法子再練下去。

    因為第四重以上,練黑砂掌的辦法已然失傳,黑神君的師傳,得到了第四重到第十重的練法,傳給了黑神君,經過了三十年的苦練,已然到了第九重的境界。

    但是,他卻再沒有辦法令自己繼續向前再進一步,而且,有時候,他反而感到,那第九重的境界的威力,反不如第八重來得大。

     而在第九重興第十重之際,有幾句口訣,便是剛才那怪人所說的,黑神君一直參不透,隻是知道,那黑砂掌,在第九重境界之際,是最危險的時候,進一步,當然是十全十美,但是退一步,則前功盡棄!所以,那怪人一口氣叫出了他的弱點所在,哪由得他心中不吃驚之極? 當下他呆了一呆,道:“依閣下之見,如何才能越九而十妮?” 此際,他已然知道,對方的武學修為之高,自己實是望塵莫及,因此竟趁此機會,向那怪人,讨教起黑砂掌功夫來。

     那怪人大頭一搖!“這卻不能便宜了你,先問你火弦弓怎麼樣?” 黑神君心知,自己的“黑砂掌”功夫,如果能從第九重境界,進而為第十重的話,一掌發出,威力增加一倍還不止。

     相形之下,一張火弦弓,實在算不了什麼,忙:“肯!但是……” 那怪人道:“行了,既然肯,你将這小娃子放開,你們自顧自去罷!” 黑神君和金骷髅對望一眼,道:“閣下像是對黑砂掌功夫,甚是精通?” 那怪人道:“不敢,我自己未曾練過,隻不過我有一個晚輩,卻是練黑砂掌的,不知你曾否聽過他的名字?他叫巨靈子。

    ” 黑神君一聽,面上不禁又青又白! 原來,那怪人口中的巨靈子其人,正是黑神君已死的師傅?照那怪人的口氣,巨靈子尚且是他的晚輩,則黑神君豈非和他相差兩輩之多! 當然,事實上絕對無此可能,因為巨靈子死時,已然九十餘歲,他的長輩,怎可能還活在世上,分明是那怪人,存心調侃! 但是,黑神君卻是不敢發作。

    因為他已看出,自己無法參悟的大關鍵,那怪人卻是知道的。

     想了一頓,他隻得道:“那是先師,閣下之言,我們自當遵命,會是那第九重……” 他越是想引那怪人,講出那黑砂掌的秘奧,那怪人越是不說,道:“那你快放手吧!” 黑神君一松手,鬼奴身形,疾掠而出,到了譚月華的身旁站定。

    那怪人才緩緩地道: “你近年來,在武林中的劣迹,不甚彰昭,隻要再好好地過上幾年,放着我不死,絕不會令你失望,去吧!” 黑神君心中一喜,态度更是謙恭,道:“多謝。

    ”向譚月華一指,道:“她是我們的外甥女,我們一齊趕路,還有事情。

    ” 那怪人“呸”地一聲,道:“又放臭狗屁了,她是你們的外甥女,不錯,但是她卻不願意跟你們,我也與她有事相商,你們走吧!” 金骷髅在一旁,面色一直是難看到了極點,一直是黑神君連施眼色,才将他制住。

     此際,他突然道:“閣下要我們走不難,但總不能空口說白話。

    ” 那怪人“哈哈”一笑,道:“好,我便送你一陣!”右手破芭蕉扇,“呼”地一聲,便向金骷髅拍出,隻聽得黑神君叫道:“金弟,不可造次!” 金骷髅身形一矮,翻手一掌,迎了上去。

     金骷髅那一掌,也足用了八成功力,可是尚未拍到芭蕉扇上,已有一股排山倒海也似的大力,湧了過來,銳不可當,身不由主,一連退出了七八步!黑神君一拉他的手臂,兩人便疾掠了開去! 譚月華在一旁,不由得看得眉飛色舞,道:“前輩,你功力之高,大約天下第一了?” 那怪人忽然歎了一口氣,道:“不算,如今至少已有一人,我還是不敢與之相會!” 當下譚月華心中,不由得猛地一驚,道:“前輩是在自謙?” 那怪人搖頭道:“不是,那人若此際現身,我掉頭便逃!” 那怪人在仙人峰上,乃至剛才,所露的絕頂武功,譚月華均曾見過,武功之高,實可說是天下第一,連峨嵋僧俗兩門掌門,比起他來,也一定要自歎不如,若是還有什麼人,能令得他望風而逃,這實在是絕對難以想像的事。

     因此譚月華連忙問道:“那人是誰?” 那怪人道:“麻煩就在這裡,他是誰,我也無法知道!” 譚月華越弄越是糊塗,道:“那你何以會怕他的?”那怪人道:“我不是怕他人,而是怕他所習‘八龍天音’功夫!” 譚月華心中一動,道:“八龍天音!喔!我知道了,你是說那琴聲!” 怪人像是不願意再向下說去,對譚月華的話,也不置可否,道:“不要再問了,你到了鬼宮沒有?”譚月華道:“到過了。

    ” 那怪人道:“好!夠膽子,見到呂麟了?”譚月華心中歎了一口氣,道:“見過了。

    ” 那怪人又問道:“将也救出來沒有?” 譚月華道:“救出來了。

    ” 那怪人一拍手,道:“好丫頭,那麼人呢?” 譚月華知道他遲早要問到這一句的,便歎了一口氣,道:“人又不見了!” 那怪人一笑,道:“小女娃,你别和我弄什麼玄虛!” 譚月華苦笑道:“我哪敢在前輩面前,玩什麼花樣,呂麟确是又不見了!” 隻見那怪人突然之間,怒叱一聲,反手一掌,向地上擊去,“轟”的一聲,地上突然出現了一個深可尺許的土坑! 譚月華想不到那怪人,一直嘻嘻哈哈地,但發起怒來竟然如此厲害,吓得不敢出聲,那怪人又破口大罵道:“沒用的東西,小譚怎麼會生出像這樣的女兒來?當真是丢盡了譚家十七八代祖宗的臉面!算我瞎了眼睛,還當你是個人物!” 譚月華被他罵得一句話也說不出來,心中又羞又急,漲紅了一張臉,眼中淚花亂轉,幾乎哭了出來。

    那怪人卻仍是罵個不已,道:“早知你這樣不中用時,我托了别人,也不緻于誤事,哼!姓譚的哪裡有什好東西,呸!全是膿包!” 譚月華不出聲,一旁鬼奴,卻忍不住道:“你不要再罵了!譚姑娘幾乎為你傷了性命,你還要怪她麼?”那怪人聽鬼奴一說,更是勃然大怒,喝道:“你這鬼頭,懂得什麼?她要是送了命,倒是成全了她,要你來多嘴,滾!” 手中破芭蕉扇,“呼”地一扇,向鬼奴拍了出去,鬼奴一個踉跄,一連跌出了三四丈,終于站立不穩,“咕咚”坐倒在地。

     也雖然吃了虧,可是直到跌倒了地上,仍是莫名其妙。

     因為,那怪人的一柄破芭蕉扇,始終未曾碰到他的身上。

     譚月華一直忍住了不出聲,直到此際,方道:“我自知有負所托,但是我正在尋找,若真是找不到時,前輩再責怪不遲!” 那怪人冷笑一聲,道:“你還要誇口?好!我給你三天的時間,若是三天之内,你找不到呂麟,我可不管什麼譚升譚翼飛,還是什麼譚子譚孫,一個也不能放過,莫怪我翻臉不認人!” 譚月華在仙人峰上,便覺出那怪人,行事颠顯倒倒,忽正忽邪,叫人摸不清他的路數。

     剛才見那怪人解救鬼奴,對付金骷髅和黑神君,看來,那怪人十足像是一個遊戲三昧,正輩中的前輩人物。

     可是刹那之間,他一聽得呂麟又已失蹤,竟又是邪氣十足。

     譚月華本來想和他說了呂麟失蹤的一事以後,請他也一起幫忙,将呂麟找了回來。

     如今,聽得他的口氣,像是根本什麼都不理,隻在她身上,要交出呂麟來。

     譚月華的心中,也不禁大是有氣,暗忖又失了呂麟,的确是自己大意,但是又焉知我無法在三日之中,又将他找回來? 因此譚月華冷冷地問道:“若是三日之内,我找到了呂麟呢?” 那怪人大聲道:“那就算我剛才所講的話,全是放的臭狗之屁!我原來答應你的好處,也一成不變地仍然給你!” 譚月華“哼”地一聲,道:“好。

    ” 那怪人道:“三日之後,我在這個林子中等你!”一個“你”字才出口,大頭一幌,身子向旁一側。

    看他的情形,像是要向旁跌倒一樣!可是就在那一側之間,他已經向旁,掠出了兩丈。

     隻見他身形連側,一眨眼間,便已然跑得蹤影不見了。

     譚月華等那怪人走得不見,才歎了一口氣,走出幾步,在一個樹樁頭上,坐了下來,以手支頤,沉沉思索。

    她剛才誇下了口,要在三天之内,重将呂麟,找了回來交給那怪人。

     可是如今一想,這件事,比到鬼宮之中去救呂麟還要難得多。

     到鬼宮之中去救呂麟,還有一個目标可循。

    可是此際,距呂麟失蹤,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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