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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 火礁島主,受制八龍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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華也依然被圍在兩丈見方的空間之内,他們一動,譚月華隻得向東,移動了三步。

     那十二人,隻是略停了一停,又向東移動,譚月華為他們所逼,也隻得一路向東移去,不一會,已然來到了一扇朱漆大門面前。

     那三個老者,身形略閃,其餘九人,身子也跟着挪動,頓時之間,十二個人,仍然圍住了譚月華,但是陣形已變,變成了圓形,隻留下一個缺口,便是向着那扇朱漆大門的。

     那老者又冷冷地道:“譚姑娘還不由此門膝行而進,聽憑祖師發落?” 譚月華一看這情勢,自己不但被那十二個人圍住,而且他們還像是練有一個什麼陣法,自己想要闖出去,實是萬難。

     他們留下了一個缺口,要自己進去,一進那門,當然不免與烈火祖師見面,到時候,隻怕更加難以逃脫,從那老者叫自己,“膝行而進”的口氣聽來,就可以知道他們不懷好意。

     可是,眼前的情形,自己又别無他途可走。

    反正自己,不論冒着怎樣的奇險,都必須将呂麟救出,何不就此推門進去? 隻不過那老者的口氣,如此狂妄,聽了他的話,未免心中不服!也要叫他們知道自己的厲害。

     略想了一想,冷笑道:“好!進去就進去,隻怕不緻于要膝行!” 話一說畢,全身真氣,已然暗中凝聚,手一推,那扇朱漆大門,應手而開,譚月華隻見門内,是一所極大的大廳。

     可是,她心中早已打定了主意,大聽中是什麼情形,她連看都不看,一将門推開之後,身形閃動,“刷”地向前,掠出了三尺。

    然後,身形一側,突然繞了一個半圓,迳向大門之側的牆壁撞去。

     人尚未到,左右雙手的鐵,已然運足了八成功力,疾揮而出。

     “叭叭”兩聲巨響過處,整塊牆壁,皆為之動,譚月華招式不收,身形向前直闖,肩頭到處,用力一撞,隻聽得轟然巨響過處,那一堵牆壁,竟已被她硬生生地撞撞出一個破洞!她人也已從那個破洞之中,“刷”地疾穿了出來。

     百忙之中,她隻聽得耳際有人叫好之聲,因為她的動作,實在太專心一緻了,所以也未曾辨出,是什麼人在喝采。

     而她一從牆中穿了出來,便等于是已然闖出了那十二個人的包圍,來到了那十二個人的身後,身形絕不停留,一揮出,已向一人,下盤纏去。

     那十二個人,正是烈火祖師座下,十二堂的堂主,有幾個,雖然是剛從副堂主升上了堂主之位,可是武功,也自不弱。

     他們也知道,譚月華乃是昔年,威名赫赫,火礁島主,七煞神君之女,家學淵源,武功當然不會太差,但是,卻也未曾想到,譚月華竟會用這個方法,撞穿牆壁,突出包圍。

     當譚月華一跨進門去之際,他們當烈火祖師,就在那個大廳之上,要她一進大廳,絕對再沒有逃走的餘地! 卻未料到譚月華不過進廳三尺,便驟然後退,連烈火祖師,武功已到爐火純青地步的人,也是來不及出手阻攔。

     譚月華撞牆之際,發出轟隆巨響,那十二人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

     直到譚月華人影一閃,疾逸了出來,腕際鐵,如墨龍飛舞時,衆人才知道發生了一些什麼事,以十二堂主之衆,去圍一個年輕少女,尚且圍不住,不要說祖師責怪下來,耽待不起,便是傳了開去,又有何面目,去見武林同道? 因此,十二人一起怪吼一聲,待要散了開來之際,譚月華出手,何等快疾,那一,招走“長蛇出洞”,早已将一人的雙腿纏住。

     那一人,偏偏是十二人中,武功較低的一個,譚月華手臂一抖間,那人真氣下沉,想要穩住了下盤,怎知譚月華的力道,其大無比,一個“千斤墜”沒有使上,譚月華已将他整個人,抖了起來,“呼”地一聲,直由門中,跌進了大廳之内! 尚餘十一人,一面心中駭然,一面盡皆怪叫,身形散開,又将譚月華圍起。

     譚月華本來是存心示威,并沒有打逃走的主意,因為她知道,既然已經身入重地,想要逃,是萬萬地逃不出去的。

     而且,呂麟的訊息未得,她也根本不願意就此離開此處。

     此際,一出手,便将一人,摔進了大廳之中,示威的目的既達,她也不再出手,身形一凝,面向大門,冷冷地道:“我要進去,參見烈火祖師,你們難道要阻路,不讓我去麼?” 那十一人心中:将譚月華恨之切骨,可是一聽得譚月華如此說法,卻也無法可施,攔住她去路的兩人:向旁閃了一閃。

     譚月華掉頭,向那三位老者一笑,道:“不用我膝行進去了吧?” 那三個老者,面色陰沉,俱皆悶哼一聲,并不開口講話。

    譚月華好整以暇,整了整衣襟發鬓,昂然從大門之中,走了進去。

     一走了進去,便發現被自己摔出的那人,自在地上屈成了一團,想是摔得不輕,至今仍未能爬得起來。

     譚月華心想,自己和華山派,反正已然結下了梁子,又何妨結得大些。

    因此‘格’地一笑,道:“這位朋友,莫非對我俯伏為禮麼?卻是不必了!” 那人在地上,一張睑漲得血也似紅。

    掙紮着爬了起來,惡狠狠地便向譚月華撲了過來。

     可是他尚未出,已然聽得一個綿實已極,氣象萬千的聲音道:“退後?”那兩個字,像是具有無上魔力一般,那人立即踉踉跄跄,向後退了開去。

     譚月華這才擡頭,向前看去。

     一看之下,她芳心之中,不禁又驚又喜! 見大廳盡東面,一堵紅之下,烈火祖師,紅袍披身,正坐在一張交椅之上。

     那一張交椅,是放在一個高可五尺的台上的,益發顯得他高高在上,氣勢懾人。

    而在烈火祖師的面前,一條大梁之上,兩個人正被困綁着,懸空吊着,那兩人,一個正是自己要找的呂麟,一個卻是黃心直。

     譚月華回頭一看,見那人,已然掙紮着和其餘站在一起,仍然是十二個人,将自己的退路,完全截斷,她心知再弄花樣,也弄不出什麼名堂來,索性大大方方,向前走了幾步,向烈火祖師,行了一禮,道:“晚輩譚月華參見烈火祖師!” 須知譚月華的為人,性高氣傲,絕不是肯随便向人行禮的人。

     但是華山派烈火祖師,真要排起武林輩份來,比七煞神君,尚且要高出一輩,以譚月華的身份地位,即便向他下跪行大禮,也不算得什麼。

     她行完了禮,便站過了一邊,見烈火祖師,面色陰沉,想是他心中,也極為惱怒,不過自恃身份,是以才未曾發作,目射冷電,在譚月華身上,在回掃了一道,冷冷地道:“你也知武林中有尊卑之分麼?” 譚月華一聽,便知道烈火祖師,想要奚落自己幾句,心中不禁暗自好笑。

    心忖如果和你動手,怕一萬個不是你的敵手,但如果要論鬥口,祗怕再加上一個烈火祖師,也還不行。

     當下仰頭淡然一笑,道:“晚輩幼承庭訓,當然知道武林之中,有尊卑之分,也知道長不欺幼之理,因此,對呂,黃兩位,為祖師吊起一事,未免大惑不解!” 譚月華這一番話,講得不亢不卑,又将烈火祖師的行徑,斥了個無言可駁,烈火祖師禁不住面上變色!一時之間,卻未曾發現譚月華的話中,耍了個小小的滑頭。

    原來照武林道義而言,确是長不欺幼,但是下面尚有一句,“下不傲上”,譚月華卻是縮住了不說出來。

     祗聽烈火祖師“哼”地一聲,道,“說得不錯!”伸手在椅旁一抓,那紫檀木雕成,堅實無此的椅柱,竟像是朽木一樣,被他随手抓下了一塊來,中指“拍拍”連彈兩下,兩小塊木頭,帶起一股勁風,激射而出,正彈向吊在半空中黃心直和呂麟。

     譚月華在一旁見了,不由得大吃一驚。

     心中暗叫糟糕,自己的一番話,原是想激他将兩人放下來的? 怎知他卻惱羞成怒,反要取兩人的性命。

     經他彈出的,雖然是兩截木頭,但是,以烈火祖師的功力而論,已将到“飛花傷人,摘葉卻敵”的地步,兩人如何禁受得起。

     倉皇之間,想要揮出鐵,淩空去截擊那兩截短木時,烈火祖師出手何等快疾,那兩小塊木頭,早已奔兩人心口,電射而出。

     譚月華心中一陣發涼,雙腳一軟,幾乎昏了過去,可是倏忽之間,情形又起了極大的變化,祗見木塊射到,“拍拍”兩聲,呂麟和黃心直兩人,淩空一個翻身,已然落到了地上。

     刹那之間,譚月華根本難以明白,究竟是發生了一些什麼變故? 因為烈火祖師,分明是以兩塊木頭,向着兩人,電射而出的。

     而且,她也曾眼見,去勢如此勁疾的木頭,射中了兩人的胸口。

     但是,兩人卻絲毫未曾受傷,反倒脫縛而下,當真是出人意表之極。

     譚月華呆了一呆,呂麟和黃心直兩人,已然一起向她,奔了過來。

     她究竟是玲珑透剔,聰明絕頂的人,片刻之間,已然想通了其中的原由。

    一定是烈火祖師,聽了剛才的那番話後,不願耽一個“以大壓小”之名,因此,便将兩人,放了下來。

     而他将那兩塊木頭,彈出之際,卻早已将力道,算得恰到好處。

    一彈中了他們胸前,粗及人指的麻繩,大力便将麻繩震斷,而力道也已全部消散,因此兩人,絲毫未曾受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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