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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 認輸一陣,少女弄玄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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枚。

    ” 他此言一出,呂麟究竟童心未退,首先忍不住笑道:“前輩,你要與他,比賽誰吞蛋吞得快麼?”那怪人笑道:“當然不是?” 隻見他雙手齊伸,每隻手,抓了兩枚雞蛋在手,突然一個轉身,五指一松,四枚鶴卵,便脫手向前,飛了出去:那四枚雞蛋的前進之勢,并不甚快,倒像是在空中載沉載浮,有什麼大力托住一樣,雞蛋飛出方向,正是剛才曾被豹尾鞭抽出凹痕的那條大柱,隻見片刻之間,雞蛋已然與大柱相撞! 大廳中每一個人,俱皆當作雞蛋一與大柱相撞,自然非破裂不可,可是隻聽得四下極是輕微的撞擊之聲過處,那四枚雞蛋,非但未曾破裂,而且未曾下堕,竟然陷了柱内,嵌在柱上! 那一手一露,衆人不由得呆了半晌,連喝采之聲也忘了發出。

     試想,以豹尾鞭的威力而論,何等驚人,但剛才也不過在大柱上留下了兩道凹痕而已,如今雞蛋如此容易破裂的物事,經那怪人抛出,竟能陷入大柱之中,那怪人内力之深厚,豈可思議? 隻聽得那怪人,揚聲一笑,手在筐中一抓一揚,片刻之間,又抓了四枚雞蛋,向那條大柱抛去,這一次,雞蛋的出手勢,快疾無倫,幌眼之間,“拍拍拍拍”四聲過去,在那大柱上,已然嵌有八枚雞蛋,排成一條筆直的直線。

     那怪人絕不停手地抛,一聲長笑,手場處,第九枚鎢蛋,已然脫手向上揚起,才一離手三尺,第十枚雞蛋,也已連續不斷地抛至,“拍”地一聲,在第九枚雞蛋上撞了一下。

     那一撞,兩枚雞蛋卻并未破裂,向外一分,倏地又劃了一個半圓,一上一下,向大柱撞去,一枚嵌在最上,一枚嵌最下。

     此際,在大廳中的衆人,除了呂麟,江湖閣曆雖淺,但是家學淵源,見識卻是頗高,其餘人更是在武林中闖蕩多時,都知道,若是那十枚乃是石蛋,這一手功夫,可說毫無出奇之處。

     可是,那怪人脫手抛出的,卻是普通一碰就碎的雞蛋。

     要将十枚雞蛋,耍成這個樣子,若不是内功已臻爐火純青之境,将本身真力,在将蛋抛出之際,完全将蛋包沒,令得那股大力,将柱子擊陷,再令雞蛋,穩穩嵌入之外,絕無他徑可循。

     那道理,大聽之中,無人不知,可是要做起來,當真談同容易。

     直到第九,第十枚雞蛋,嵌入大柱之後好半晌,喝采叫好之聲,方始轟然而起。

     那怪人拍了拍手,道:“各位不必喝采,這也隻不過是巧勁而已,隻怕烈火祖師做來,比我還要精采得多多哩!” 烈火祖師見那怪人露了這樣的一手絕頂武功,心中也不禁暗暗吃驚。

     心想自己的内力,自然也到了頂峰之境。

    但是卻吃虧在華山派世傳的内功,并非是玄門正宗,雜而不純,隻怕難以做到。

     照理,那人的内功,已然如此純正,當然也不應該是邪派中人才是。

     他一想及此處,心中突然一亮,頓時想起了一個人來,不由得呆了半晌,講不出話來。

     隻聽得那怪人:“咦,怎麼啦?尊駕可也是認輸了麼?” 烈火,祖師被對方言驚醒,冷笑道:“尚要勉力為之,看能否如閣下一樣!” 聽他的口氣,已然像是十分有把握,隻見他身子一俯,順手各取了四枚鹳卵在手,向外一揚,四枚鹞卯,緩緩向另一條大柱飛去,也是四下極輕微的晌聲,四枚雞蛋,也一起陷入柱上! 華山門下,十二堂主,首先大聲叫起好來,呂麟瞪眼道:“還有六枚哩,喝什麼采?” 他心中也在暗自焦急,因為,烈火祖師若也能夠将十枚雞蛋,一齊陷了大柱的話,則已輸兩場了。

     就在他說話之間,烈火祖師手腕連翻,又是匹枚雞蛋,激射而出。

     “拍拍拍拍”四聲過處,那四枚雞蛋,也一齊陷入了柱中,八攸雞蛋,在大柱之上,也是排成一條直線,一點也不歪斜,呂麟和譚月華兩人,心中俱皆大為緊張,相互緊握着的雙手,也都滲出了汗來,大廳之中,各人屏氣靜息,鴉雀無聲。

     隻見烈火祖師取起了最後兩枚雞蛋,放在手上,掂了一掂。

     然而,隻見他面色神肅,手一揚,一枚雞蛋,首先脫手飛起? 飛高三尺,第二枚雞蛋,也瑗着飛出,兩枚雞蛋,:在半空中,“拍”地撞擊了一下,倏地分了開來,各自劃一個半圓,直向大柱而去。

     呂麟和譚月華兩人,一看到這種情形,心中不禁為之一涼。

     片刻之間,那兩枚雞蛋,已然撞正了大柱,隻聽得“拍拍”兩聲,兩枚雞蛋,卻并未能嵌入大柱之中,而隻在柱上,留下了一個凹痕,便自破裂,蛋黃蛋白,流了一地。

     呂麟和譚月華兩人,這才松了一口氣,呂麟哈哈一笑,道:“月姐姐,他一個肚餓了,想吃蒸雞蛋,是以才将蛋打碎!” 譚月華心中也忍不住好笑,望了他一眼,道:“麟弟莫胡說,烈火祖師能做到這一步,也已然是曠世罕見的神技了!” 他們兩人的對話,烈火祖師自然全都聽在耳中,他心中雖怒,可是這第二場比試,卻是明擺着敗在對方的手下了,又有什麼話可說?當下強忍憤怒,沉聲道:“第三場呢?” 挪怪人道:“可惜,可惜,尊駕為山九仞,功虧一篑,這第三場比試,要咱們雙方同想方可,不知祖師有同高見?” 烈火祖師心中想了一想,暗忖自己華山派觸門神技,尚有幾樣,但是說了出來,對方未必同意,倒要好好地揀上一件,雙方皆不能取巧,但是卻又是自己所長的才好。

     因此,他便低頭沉吟不語。

     那怪人在大廳中,來回踱了幾步,道:“我出一個謎兒你猜,你出一個謎兒給我猜你看如何?” 比際,大廳之中,全都等着他們在這最後一場,決一勝負,氣氛何等緊張,忽然之間,那怪人提出了這樣的一個辦法來,緊張的氣氛,一下子便自消失,笑聲此起彼伏,好一會才停了下來。

     烈火祖師寒着臉叱道:“豈有此理,咱們自然是在武學上見功夫。

    ” 那怪人道:“你不同意也罷,不知你有什麼高見?” 烈火祖師想了一想,心忖對方的來曆,自己已然猜到了些,若與他在内力上見高下,自己卻是輸多赢少。

    要在武功招式上比勝敗,則非動手不可,但又失了“文此”的意義。

     這第三場,如何比法,的确是一難題,好一會,才又想起那怪人剛才所說的各自猜一個謎兒一語來。

    那話,聽來雖然有點像是開玩笑,但是卻也不失為一個辦法,自己本是讀書仕子出身,習武以來,文事也未嘗稍棄,滿腹詩書,難道會輸給他? 而且,以猜謎定勝負,就算輸了,傳說出去,武林群豪,也不過付之一笑而已,與自己數十年威名,卻是略無損害,隻不過限前吃虧而已。

     因此,便道:“在武學上,我确是想不出什麼好辦法來,不如就用你剛才所提的辦法便了!” 那怪人一笑道:“好,不過我文才有限,你的謎兒,不要太深!” 烈火祖師:“是你先出謎,還是我先出謎?”那怪人道:“祖師先請!” 那兩個武林高手,剛才還在各以驚世駭俗的絕頂武功,比試高下。

    可是此際,卻忽然又文绉绉地猜起謎兒來,大廳中衆人,莫不感到大有興味。

     隻見烈火祖師略一沉吟,便道:“禦前奏捷,打四書一句。

    ”在烈火祖師沉吟間,那怪人已取出兩校線香,點上了一支,那香能燒多時?等香燒盡,尚不知謎底,便算輸了。

     那怪人“啊呀”一聲,道:“四書麼?卻要了我的命了!” 一面說,一面在大廳之中,背負雙手,踱之不已。

    此際,呂麟和譚月華兩人,也殚智竭慮地思索了起來,約果過了一盞茶時,譚月華限中一亮,低聲道:“我已想到了!”擡頭看時,那線香已然去了大半截! 呂麟忙道:“月姐姐,謎底是什麼,快說給我聽!”譚月華尚未開口,那怪人便道: “不能說,人家便要說咱們作弊了!” 譚月華心中着急,眼看那線香一點一點地短下去,唯恐那怪人想不出來,這一場未免輸得冤枉隻見片刻間,那怪人已揚起頭來,道:“小女娃确是聰明非凡,現在我也猜到了,烈火祖師,那‘禦奏前捷’,可是四書中的那句‘克告于君’麼?你是将那個原是人名的‘克’字,化作動作的确頗具妙思。

    ”話剛講完,線香也已燒盡。

     烈火祖師見已然被他猜中,自然賴不掉,隻得這:“你的謎兒呢?” 那怪人一笑,道:“我的可羅嗦些,你可得聽清楚了!” 烈火祖師打點精神,道:“請說吧!” 那怪人道:“遠看是一隻剝了殼的熟雞蛋,近看也是一隻剝了殼的熟雞蛋,看來看去是一隻剝了殼的熟雞蛋,可就是不能吃!”一說完,揮着了火摺子,便點着了線香。

     他羅羅蘇蘇的說了一大堆,烈火祖師不中得聽得直皺眉頭。

     他隻當那位那怪人所出的謎語,一定也是深奧之極,卻想不到他一說出來,竟是市井俚語,孩童們所猜的謎語一般,先自怔了一怔,道:“打什麼?” 那怪人道:“猜一件東西。

    ” 烈火祖師不由得低頭沉吟,譚月華和呂麟兩人,也連忙低頭思索,等到線香燒了一大半時,烈火祖師心中,仍然是茫無頭緒,譚月華卻又抿嘴一笑,道:“妙哇,我又猜到了!” 烈火祖師狠狠地瞪了她一眼,望了望那支線香,已隻剩下寸許來長的一截,饒是他數十年修為,此際心中也不禁大急。

     心中一急,更是紊亂,片刻之間,線香已盡,擡起頭來,喝道:“是什麼?” 那怪人一伸手,左手握住了呂麟,右手握住了譚月華,道:“小女娃,你說給他聽?” 譚月華一笑道:“就是一隻剝了殼的熟雞蛋!” 烈火祖師一怔怒喝道:“那為什麼不能吃?”那怪人哈哈一笑,道:“那隻剝了殼的熟雞蛋,才跌下糞坑,撈了起來,你能吃麼?” 那幾句話,雖然是強詞奪理,可是刹那之間:烈火祖師卻也為之一呆,想不出話來反駁他,因為那隻熟雞蛋,如果剛從糞坑中取了上來,确是無法進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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