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第二十二章 突現琴魔,武林相劫殺

首頁
将要來到那所大宅之前,譚月華向前看去,突然“咦”地一聲。

     玉面神君東方白,也在她“咦”地一聲中,突然停止了腳步。

     兩人此際,的确已然到了那所大宅的面前。

     可是,那一所如此巍宏的大宅,此際卻已然不複存在。

     星月微光之下,展開在兩人眼前的,隻見一片廢墟,斷梁殘瓦,盡皆焦黑不堪,有幾處地方,還在冒着股股濃煙。

     譚月華心中大奇,道:“東方先生,就在此處,但不知怎地,卻燒毀了。

    ” 玉面神君東方白的臉上,也露出訝異之色,道:“你沒有記錯麼?” 譚月華道:“當然沒有。

    那一天,我就是由此走過,到宅中避雨的。

    ” 東方白道:“這倒奇怪了,麟兒像是也不在此處!” 譚月華揚聲叫道:“麟弟!麟弟!”隻聽得空曠之處,傳來陣陣回音,卻是無人叫答。

     東方白身形展動,迅即在廢墟之上,兜了一個圈子,來到東北角上,一條極粗的斷柱之旁,身形陡地停住,忽然之間,大喝一聲,雙掌一齊推出。

     那一條斷柱,足有一人合抱粗細,而且,下半截遠埋在瓦礫堆中。

     可是東方白雙掌疾推而出,勁風哥轟,那條斷柱,已然帶起萬千瓦礫,向半空中飛了起來,譚月華起先,還當是他已發現呂麟,被壓在斷柱之下,可是立即又聽得他喝道:“什麼人?” 東方白話才一出口,兩條人影,已然從斷柱之後,激射而起。

     那兩人身法之快,真是難以形容,暴射而起之後,身子竟刷地淩空轉了一個半圓,一個自左,一個自右,向東方白疾而來! 隻見東方白身形略矮,雙臂一振,雙掌外翻,掌風轟轟,迎了上去。

     那兩條黑影,隻撲到離東方白身旁,四五尺處,便突然各自,一聲長嘯,向後翻跌了出去,一跌出之後,兩人的身法,竟然一絲不慢,又立即一躍而起,輕煙也似,便向譚月華撲來。

     這一切的變化,在東方白将大柱推起之際,接連而生,波詭雲谲,緊張得連給人思考,究竟是發生了什麼事的時間都沒有。

     譚月華一見那兩人,向自己疾撲了過來,趕緊閃身趨避時,其中一個,已然揚起一股極是淩厲的掌風,向她當胸撞到。

     譚月華剛才,見這兩人,為東方白的掌風掃出之後,行動居然還如此之快疾,早已料到兩人不是庸手,一覺出對方掌力,當胸撞到,倒也不敢硬接,一閃再閃,那人像是也無心戀戰,身形如飛,便向前掠了出去,就在那一瞬間,譚月華也已将兩人看清,脫口叫道:“原來是你們兩人!” 那兩人彷若未聞,一前一後,如流星飛瀉,恍眼之間,已然身在十丈開來。

     也正在此際,隻聽得玉面神君,陡地發出了一聲長嘯。

     嘯音清越,響遏行雲,嘯聲未畢,已然聽得他大聲喝道:“站住!” 本來那兩人向前竄出的勢子,何等快疾,限看可以隐入黑暗之中,再也難找得出他們,可是,東方白呼喝之聲,自在黑暗中蕩漾不絕,兩人的身形,便已然突地收住。

     譚月華在一旁,看得大是奇怪。

    隻見東方白“嘿嘿”冷笑,緩步向兩人,踱了過去,兩人也已然轉過了身來,這次看得更是分明,一點也不錯,乃是金骷髅和黑神君兩人。

     隻見他們這兩個,睥睨一切,縱橫武林的大魔頭,此際的臉上,卻全都帶着極其驚恐的神色,兩人并肩而立,如逢大敵。

     而玉面神君東方白,則好整以瑕,仍是緩步向前踱了過去。

     一陣風過,吹散烏雲,月光顯露,更顯得東方白神儀瑩朗,恍若天人!譚月華望着他,芳心之中,如癡如醉。

     不一會,東方白已然來到了兩人的身前,冷冷地道:“久違了!” 金骷髅和黑神君兩人,對望了一眼,黑神君道:“原來是東方兄,确是久違了!” 東方白劍眉一挑,叱道:“誰與你們稱兄道弟?”黑神君和金骷髅兩人,在武林之中,聲名極盛,尤其是黑神君,在泰山萬笏谷中,自大為王,黑芒梭,黑砂掌兩般絕技,又陰毒又厲害,尋常人誰敢櫻其鋒芒?已俨然有一代宗匠之慨。

     可是此際,兩人經東方白如此毫不客氣地當面責叱,面上雖然各自現出了憤然之色,卻是沒有一人,敢以出聲。

     東方白冷冷地問道:“你們在這裡作甚?” 黑神君道:“我們原待赴鬼宮去,見盛老鬼的,在此路過而已。

    ” 東方白“哼”地一聲,道:“你們剛才,可曾見到一個少年來此?” 兩人互望一眼,道:“我們也是剛到,但似見有一男一女兩人,向東疾逸而出,未曾得真切,不知是否東方……先生要找的人?” 東方白沈吟片刻,道:“一男一女兩人?” 金骷髅道:“不錯。

    ” 東方白仰頭想了一想,心忖呂麟乃是獨自行事,必不會有人作伴,那一男一女,可能是另有他人,多半呂麟是未到此處,途中已然出事。

     略想了一想,手一揮,道:“你們去吧!” 兩人如逢大赦,足尖一點,已然緩步退了丈許,可是才一退出,東方白又已叫道:“且慢!” 兩人如奉綸音,立即站住,道:“東方……先生尚有何言?” 東方白背負雙手,仰面觀天。

     譚月華在一旁,隻見他面上,現出了一種極是苦痛的茫然之色。

    她心中不禁暗暗奇怪,好一會,才聽得他歎一口氣,道:“黑神君,令妹可好?” 東方白此言才一出口,譚月華心中,便不禁猛地吃了一驚。

     黑神君和金骷髅兩人,曾自稱是她的舅舅,她當時絕不肯信,可是後來問了父親,才知道他們兩人所稱,竟是事實。

     黑神君既然是自己的大舅父,那麼東方白口中所問的“令妹”,當然是自己的母親了。

     這事情,實是大大地出于譚月華的意料之外,因為她未曾料到,東方白不但與父親相識,而且還認得自己的母親!一時之間,呆在當地,作聲不得。

     隻聽得黑神君道:“舍妹不明下落,已有近二十年之久了。

    ” 東方白劍眉一挑,道:“有這等事?” 黑神君道:“不錯,我們兩人,也在不斷設法,尋找她的下落,但是卻一無結果,最近聽說,七煞神君已再度現世,我們正要找他,若是舍妹已遭了他的毒手……”黑神君才講到此處,隻聽得東方白突然怒吼一聲,聲如霹靂。

     同時,衣袖一拂,反手一掌,淩空擊出,在他身後丈許,一株碗口粗細的桧樹,應手而折,黑神君和金骷髅兩人,也一齊後退了一步,面上現出駭然之色。

     金骷髅接着道:“譚姑娘現在此處,從她身上,諒可知道我姐姐的下落!” 東方白倏地轉過頭來,望了譚月華一眼。

     譚月華隻覺得他目光如電,凜然生威,雖隻一顧間,也令人心神皆悸。

     她鼓起勇氣,道:“我媽在什麼地方,我也是不知道!” 東方白背對着她,一字一頓地說道:“譚姑娘,你難道未曾向令尊,問起過令堂的下落麼?”譚月華道:“當然有。

    ” 東方白的聲音,突趨嚴厲,道:“令尊可曾透露,說你母親,已為他所害?” 譚月華怔了怔,道:“東方先生,我爹豈是那樣的人?” 東方白“哼”地一聲,譚月華也不知道他心中在想些什麼,隻是覺得事情,太以撲朔迷離,說不定,其中還關系着一件極為曲折的故事。

     當下她隻是呆呆地望着東方白,隻見東方白呆立不動,好一會方道:“兩位若是知道了她的下落,請告訴我一聲。

    ” 黑神君和金骷髅兩人,答應一聲,略行一禮,便迳自跑了開去。

     兩人走了之後,玉面神君東方白,背負雙手,低着頭,在月色之下,徘徊不已,不時,發出一下長歎之聲,顯得他心中,正是煩惱。

     譚月華在一旁看了半晌,她雖然不明白夷方白是在為什麼而煩惱,可是她少女的心靈,卻自然而然地生出了要為東方白分耽一部份煩惱的意願來,走前了兩步,道:“東方先生,你在想什麼?” 玉面神君東方白,停住了腳步:擡起頭來,譚月華隻覺得他雙眼之中,深情無比,直望着自己,而且面上,又有着一種茫然之色。

     譚月華吃了一驚,不知道再說什麼好,忽然間,隻覺得東方白已經握住了自己的手。

     譚月華的心頭,怦怦亂跳,紅着臉,心中不知是什麼滋味。

     隻聽得東方白喃喃地道:“钰妹!钰妹!你……可曾忘了我?” 譚月華聽得他稱自己為“钰妹”,心中更是大奇,紅着臉雙手一掙,道:“東方先生,你怎麼啦?我……是月華!” 東方白像是如夢初醒,看了譚月華一下,松開了她的手。

     然後,隻聽得他長歎一聲,便自轉過了身去。

    譚月華看他的情形,分明是為情所困。

    而他口中的“钰妹”,也一定是令得他如斯煩惱的心上人。

    以東方白的武功而論,尚且難以脫出兒女情網,自己……唉,在情海之中,不知能否傍岸? 譚月華想了半晌,心情又紛亂了起來。

    正想就此一聲不出,趁東方白昂首觀天,心情煩亂之際,悄悄地抽身而退。

     可是倏忽之間,她又猛地想到,剛才東方白握住了自己的雙手,口呼“钰妹”,又來得極其自然,當然不會事出無因。

     莫非,他當年心上人,和自己生得極是相似,竟是自己的母親? 譚月華一想及此處,便停住了腳步,低呼道:“東方先生!” 東方白歎道:“譚姑娘,請原諒我剛才的失态,我實是情不由已。

    ” 譚月華低聲道:“我一點也不怪你。

    東方先生,你……口中的鈕妹……可是和我……生得……極是相像?” 她鼓足了最大的勇氣,講出那幾句話來,已然羞得面都紅了。

     對于矜持的少女來說,那幾句,已經顯得極是露骨,譚月華對東方白的愛慕之
上一頁 章節目錄 下一頁
推薦內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