樣東西要帶給你的,你現在就要麼?”
七煞神君心中猛地一怔,将要發出的一招“玄武三拿”,已然收住。
昨天,他聽得呂麟和韓玉霞的話後,心中便一直志不安。
當時,他曾在滿山頭地搜尋了一天,夜來,又在山下,也所擺用來阻止烈火祖師上山的陣法之中,守了一夜,天明方始上山。
上山之後,他遠未曾和東方白見過面。
雖然他聽說,昨晚,竟有人混上了西天峰,可是其中的詳情,他卻不甚知道。
正當他準備找東方白問一個究竟時,黑神君和金骷髅兩人,已然趕到。
此際,他心中一怔下,忙道:“什麼東西?”
金骷髅笑道:“姐夫,你剛才要趕我們下山,這東西不是就取不到了麼?”金骷髅一面說,一面聳了聳肩,樣子顯得極是輕佻無禮。
七煞神君面色鐵青,一等他講完,突然一字一頓地,大聲喝道:“什……麼……東西?”
那四個字,驟然而發,乃是七煞神君譚升,運足了九成功力,所硬逼出來的早在二十多年前,七煞神君譚升,尚局于火礁島,行事還是邪多于正之際,他的一身武功,已然是武林之中,罕有敵手。
此際,經過二十年伏,功力自然更是精湛已極,普天之下,罕有其匹!
那四個字,宛若是晴天中,響起了四個霹靂,震得滿山滿谷,皆起回音!此際在青雲嶺上的,盡多高手,可是也不禁吃了一驚,一些武功較差的,更是為之失色,黑神君和金骷髅兩人,離得七煞神君最近,首當其沖,他們隻覺得宛若四個迅雷,在頭頂上開了花,刹那之間,如身處山崩海嘯之中,眼前發黑,耳際作響,身子搖幌,站立不穩。
看官,需知道黑神君和金骷髅兩人,也是邪派之中,一流高手。
也們雖不如鬼聖盛靈那樣,人多勢雄,另成一派,但是本身功力,卻也絕不會在盛靈之下,若是他們早有防備,也不緻于如此狼狽。
但是七煞神君四字之發,如迅雷不及掩耳,他們兩人離得太近,自然是吃虧之極,身子一連搖了七八下,總算他們功力還高,不緻于跌倒,可是在定下神來時,已然面無人色。
七煞神君那一句話,将西天峰上的所有人,盡皆震動,一齊趕了來,玉面神君東方白一聲長嘯,衣袂飄飄,越衆而過,倏地來到了譚升的面前,問道:“譚兄,什麼事?”一轉頭,看到了黑神君和金骷髅兩人,劍眉軒動,喝道:“你們來作甚?”
金骷髅和黑神君兩人,面上神色,仍然是青黃不定,一齊退後了一步,道:“我們來向你道喜……”他們才講到此處,玉面神君東方白的面色,陡地一沈,喝道:“誰要你們來道喜!”
當着那麼多的武林高手,黑神君和金骷髅,也是在武林中大有身份之人,但是卻被玉面神君東方白,這樣大聲責叱。
兩人的心中,怒到了極點,面上也立現怒容。
可是片刻之間,他們面上的怒容,便已然消失,一個七煞神君,已然令得他們剛才,幾當衆出醜,加今又加上了一個玉面神君東方白,也們兩人,怎麼還敢發作。
兩人的面色,顯得極是尴尬,東方白踏前一步,也們卻已向後,連退了三步,東方白喝道:“快下山去,還得小心以後,不要給我撞上!”黑神君苦笑一下,道:“我們将東西交出,立即就走!”
一面說,一面自懷中,取出一封信來,手揚處,那封信便即平平地向七煞神君,飛了過去,七煞神君右手略探,已然接住。
這時候,東方白正站在譚升的旁邊,順眼一看,隻見上面寫着“譚升收啟”四字。
那四個字,乃是瘦斜曆落,挺拔之極的“瘦金體”。
夷方白一見到這四個字,心中也不禁一怔,和譚升兩人,互了一眼,譚升将信紙抽了出來,隻見一樣是力透紙背的瘦金體字,寫着寥寥的數行字,道:“聞得閣下嫁女,快婿東方白,獲悉之後,無任高興?敬備冥粝四串,閣下與貴婿,可各分兩串,以備使用,切莫争奪,知名不具。
”兩人一囗氣看完,譚升手一縮,便将那信紙團成了一團。
擡起頭來,隻見金骷髅的手中,已然提着四串冥粝!東方白面上,怒容陡現,譚升伸手一攔,沈聲問道:“他在什麼地方?”金骷髅面上,現出了一個極是狡猾得意的冷笑,道:“我們不知道!”
譚升向東方白看了一眼,突然歎了一囗氣,揮了揮手,道:“你們走吧!”金骷髅“哈哈”一笑,道:“走就走!”一旁玉面神君東方白,在一看到那封信的字迹時,便已然認出了發信人是誰。
此際,他的心頭,也不如是什麼滋味。
但是,他卻和譚升大不相同,譚升此際,不但心情撩亂,而且還因為那人要出現,而心中極其緊張,他要全力去對付那人,對于金骷髅和黑神君兩人,打發開去就算了。
東方白擡頭一看,見金骷髅和黑神君兩人,正大搖大擺地走了開去,那四串冥粝,卻放在自己的腳下,衆人雖然礙于主人之面,沒有一個人出手,但是面上卻皆有不平之色。
東方白的性格,本就已是極端,什麼事情,想到就做,當下沈聲道:“慢走!”
金骷髅和黑神君兩人,心中猛地一怔,回轉身來,道:“什麼事?”東方白冷冷地道:
“你們兩人,擅上青雲嶺,言詞不遜,就這樣想走了麼?”兩人面色一變,齊聲道:“我們前來送信,信已送到,當然離去!”
東方白“哈哈”一笑,道:“要離去不難,你們替我,爬下出去!”金骷髅的面色,首先為之大變,顫聲道:“你說什麼?”
東方白背負雙手,體态潇灑,配着也加冠玉般的面色,簡直像一個絕代文思的才子,在閑步凝思一樣,若是不知底細,誰能想得到他是武林之中,一等一的厲害人物?他向前走出了幾步,方始停了下來,道:“聽不懂麼?叫你們爬下青雲嶺去,要不然,便由我出手,摔你們下去!”
黑神君沈聲道:“東方先生,咱們好歹是你的長輩,你……”黑神君話剛講到此處,隻見玉面神君東方白,身形倏地一閃。
幾是同時,已然聽得“拍拍”兩聲響,緊接着,又聽得“轟”地一聲,黑神君和東方白兩人,已然疾分了開來。
那“轟”地一聲,乃是黑神君所發的一招“黑砂掌”,但因為東方白來去如電,快疾無倫,那一掌并未擊中。
掌力遠及丈許開外,打在一塊岩石之上,将那塊岩石,打崩了一角,碎石四飛!黑砂掌的威力,也确是可觀!
但是,當衆人一齊向黑神君看去時,卻見黑神君兩邊臉頰,已然腫起老高,囗角鮮血直流,囗一吐,吐出兩顆門牙,深陷入地。
原來就在剛才,東方白欺身前去之際,已然以極快的手法,連打了他兩個耳光。
黑神君喘了一囗氣,東方白又已問道:“爬是不爬?”
金骷髅面色難看之極,道:“東方先生,你莫逼人太甚!”東方白哈哈大笑道:“我這人,一向做事不留餘地,你爬是不爬?”這時候,金骷髅和黑神君兩人,當真是難堪到了極點。
如果他們依着東方白的話,爬下青雲嶺去,東方白當然不會再行出手。
可是,當着那麼多武林豪傑,如果做出這樣的事來,以後還如何見人?如果不爬的話,則東方白講得出做得到,真會将他們兩人,抛下青雲嶺去,跌個屍骨無存!本來,他們兩人,上青雲嶺來,是以為有恃無恐,可是能為他們撐腰的人,卻不知身在何處。
兩人面上,一陣青一陣白,僵在那裡,動彈不得。
東方白“嘿嘿”冷笑道:“你們不出聲,想來是不爬的了?”
一面說,一面向兩人慢慢地走了過去,金骷髅突然放聲大笑,說道:“東方先生,你對找們逞本領,算得什麼英雄!六指琴魔兩年之前,大鬧武林之際,為回不見你出來,主持公道?”
東方白道:“你說對了,我這人,專揀好欺負的欺負,誰叫你們本領不如我?”突然踏前一步,雙臂一振,便向兩人抓去!
黑神君和金骷髅兩人,一見東方白抓到,足尖一點,便向兩旁,分躍了開去,東方白身子一轉,專向金骷髅追去,右臂一式“猿猴捉藤”,已然緊緊地扣住了金骷髅的琵琶骨。
緊接着,一聲長嘯,身子已然淩空拔起,帶着金骷髅,拔起了兩丈來高下,迅即下沈,剛好落在黑神君的面前!
也雙足甫一沾地,黑神君也已然發了橫,沈胯坐馬,右掌一翻,“呼”地一掌,向前疾推而出掌心漆也似黑,掌風之中,隐隐見黑氣流轉,那一招“推窗月”,已是黑神君九成功力凝聚使出,掌力之強,也是非同小可。
隻見東方白身如玉樹臨風,站在那裡一動不動,兩人相隔本就不遠,黑神君掌發如風,電光石火之間,手掌已将印到東方白的胸前。
而也就在那一刹間,東方白左手疾翻,也一掌發出,迎了上去。
東方白雖然出招在後,但是勢力卻是快疾無此,黑神君一見東方白并不躲避,竟準備硬拼,刹時之間,想起自己所練的黑砂掌,若是遇到了功力高過自己許多的高手,最忌硬拼,因為一經硬拼,對方的内力,可能将自已的黑砂掌力,全然反震回來,一旦如此,不死也要落個終生殘廢。
黑神君一想及此,心膽俱寒,剛才的一股銳氣,不知溜向何處,連忙想要撤招掌時,可是哪裡還來得及?他這裡内力甫收,“叭”地一聲,雙掌已然相交。
尚算黑神君見機得早,已然将掌力硬生生地收了回來,雙掌一交,隻廳得“格格格”三聲響,他的腕骨、臂骨、肩骨,一齊斷折!黑神君痛得滿頭冷汗,箧向後退出,東方白踏步進身,手探處,也将他的肩頭抓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