呂麟的心頭,不知是什麼滋味,道:“睬你又怎麼樣?”
譚月華歎了一囗氣,道:“麟弟,你心中恨我,不妨說出來?”呂麟苦笑一下,道:
“我恨你幹什麼?我……我……誰也不恨!”隻講了一句,又忍不住滴下了淚來。
譚月華踏前一步,道:“麟弟,我……我知道你心中難過,可是,我卻以為你不會難過的!”
譚月華此來,當然是想和呂麟解釋一番,但是她卻又實在覺得無話可說?呂麟哈哈一笑,道:“我難過不難過,你又不會放在心上的,說他作甚?”譚月華心中一酸,眼中也不禁淚花亂轉,道:“麟弟,你……你……唉……麟弟,你以為我是水性揚花的女子麼?”
呂麟轉過頭去,道:“不,我那時候,隻是小孩子,算得了什麼?”
譚月華點了點頭,道:“麟弟,我知道你不免恨我們,可是,你為什麼又不願意離開峨媚派?”譚月華這一問,呂麟竭力壓制着的感情,已完全崩潰了,他轉過身來,神情激動之極,道:“月姐姐,我……我是不願意離開你!”
譚月華見自己所料,果然不差,呂麟明知自己所愛的女子,就要做他人的新娘了,可是他卻仍然願意留在那樣難堪的場面之中,這是為了要和他所愛的人,離得近一些。
這樣癡情的人,實是罕見。
譚月華半晌不出聲,道:“麟弟,我将你當我的弟弟,你也将我當姐姐,好不好?”
呂麟苦笑了一下,并不回答。
譚月華知道呂麟心中深愛着自己,并不肯和自己認作姐弟。
她隻恨自己,不能化而為二。
好半晌,呂麟才道:“月姐姐,你不用管我了,我心中難過,絕不會因此自暴自棄,你想要我心中快樂,也是做不到的。
就算你願意和我在一起,我知道你心中愛着師傅,難道我就會快活了?”譚月華歎了一囗氣,道:“你是明白人,麟弟,姐姐隻盼你心中不要太難過!”
呂麟點了點頭,道:“我隻好盡力而為了。
”譚月華不再說什麼,轉過身去,呂麟道:
“月姐姐,祝你們快樂。
”
譚月華道:“麟弟,隻要你快樂,我們也會快樂的,你師傅曾對我說,他可以将峨萆俗門掌門之位讓給你,也可以由我自己選擇。
但是我卻告訴也,我愛的是他!麟弟,你明白了麼?”呂麟苦笑道:“我明白了!”
譚月華在講那番話的時侯,并沒有轉過身來,講話之後,便由窗中,直竄了出去。
呂麟站在室内,着譚月華的身影,轉過了屋角,正在黯然傷神之際,突然聽得自屋角處,傳來了譚月華“”地一聲驚呼?
那一聲驚呼,實則上隻有半聲,聲音并不太大,像是才一響起,便為人所阻一樣。
呂麟心中,不禁猛地一怔,連忙叫道:“月姐姐,什麼事?”照理說,譚月華才轉過門角,呂麟的叫聲,她絕不應聽不到的。
可是,呂麟一連叫了兩聲,譚月華卻一點也沒有聲音傳來。
呂麟心中,已然怔了一怔,感到一定是出了什麼事,足尖一點,也從窗中,穿了出去,才一穿出,身形疾轉,便轉過了屋角,隻見兩條人影,正迎面而來,各自手中,提着單刀。
呂麟就着月色一看,隻見那兩人,正是日間曾見過的師兄弟,此際想是正負巡查之責,忙道:“你們可曾見到譚姑娘?”那兩人一怔,道:“不曾?”
呂麟心中,更是大奇,因為,他剛才在室内向窗外觀看,分明看到譚月華是由此轉過屋角去的,兩人正迎面而來,前後總共一瞬間的事,照理說,兩人絕無看不見她的道理。
想了一想,又問道:“什麼人也沒有看見麼?”那兩人笑道:“若是有人,我們怎麼會看不見?”呂麟心知其中必有蹊跷,湧身一躍,“刷”地一聲,便已然上了屋頃。
四下一看,整個西天峰上,靜悄悄地,一點聲音也沒有。
呂麟在屋頂之上,使勁地搖了搖頭,暗忖難道剛才譚月華根本沒有來過,所有的一,切全是自己思念過甚的幻覺?可是繼而一想,又覺得萬無是理,連忙又躍了下來,那兩人仍未離去。
呂麟想和他們說譚月華離開之後,便聽得她“”地驚呼了半聲,可是又覺得不好,呆了一會,便回到了室中。
回到室中之後,越想,越覺得不是路,因為就算譚月華沒有遇到什麼事,也不應該立即不見!一想及此,呂麟連忙又向外躍出。
才一躍出,便見那兩人,各自持刀向前砍出,但是卻僵立不動。
呂麟一見這情形,便知那兩人,是被高手,點中了穴道。
呂麟連忙過去,在兩人的臂上一拍,兩人一時之間,弄不清是誰,穴道一被解開,便“刷刷”兩刀,疾削了過來。
幸而呂麟的武功,遠在他們兩人之上,身形一縮,便退了開去。
兩人怔了一怔,道:
“呂師弟,剛才點了我們穴道的,也是你麼?”呂麟忙道:“不是,你們難道,為誰所制,都未曾看清麼?”兩人面上一紅,道:“沒有。
”
兩人才講到此處,呂麟突然覺出,身後起了一股氣流。
那股氣流,突然而來,力道頗為強勁,呂麟心中陡地一驚,立即反手一指,已然使出了一式“一柱擎天”,一縷指風,“飕”地向後襲出。
隻聽得“嘩啦”一聲響,那股指風,正撞在開着的窗子上,将半扇窗子,被撞得碎成幾段,而身後,卻是人影渺然。
呂麟怔了一怔,剛才,分明是有人向他背後偷襲,絕不會有錯。
就算那人的身法再快,自己出手,又豈是慢?絕無理由,能以立即閃開。
除非,那人在偷襲之際,便是離得自己頗遠,用的乃是隔空打穴之法。
因此,身子疾幌,先左後右,看了一看,兩面屋角,俱無人影。
那兩人忙道:“呂師弟,我們還是去報告掌門人吧!”呂麟道:“好!”
一面說,一面又向前追了出去,他追了沒有多久,一無所獲之際,突然,鐘聲大作,火把通明,除了賓客之外,峨萆派中人,已有一大半,持着火把,在四處搜尋。
玉面神君東方白,在人叢中飛越而出,來到呂麟的身邊,道:“麟兒,什麼事?”
呂麟忙道:“師傅,譚姑娘可無恙麼?”東方白怔了一怔,道:“她怎麼啦?”呂麟道:“她怕我心中難過,來告訴我,說她心中所愛的,本不是我,在她從窗中竄出之後,才轉過屋角,便傳來地一聲,我追出一看,她人已不見!”
玉面神君東方白聽了,神色不禁微變,一個轉身,便向前撲去。
呂麟跟在後面,兩人身法奇快,一幌眼間,便已然來到了譚月華的卧室面前。
玉面神君東方白一到,便叫道:“月華!月華?”隻聽得房中譚月華“”地一聲,道:“是出了什麼事麼?”
東方白和呂麟兩人,互了一眼,東方白道:“沒有什麼,我們發現有人,混了進來,怕你受了傷害,是以來看一看。
”譚月華的聲音,“格”地一笑,道:“我怎會有什麼事?”
東方白向呂麟揮了一下手,示意呂麟再到外面,去尋找細。
呂麟心中,不免有點奇怪,因為剛才,譚月華在離開他的時候,行蹤快得出奇。
但是,呂麟隻不過略想了一想,因為譚月華的聲音,既然從室中傳了出來,說是沒有什麼事發生,呂麟當然相信。
兩人退了開去之後,又命峨萆派弟子,小心四處搜尋。
此際,前來賀喜的賓客,也有許多醒了轉來,有些和峨萆派交情好的高手,也都三加了行動,鬧了一個來時辰,卻一個人也未曾發現。
東方白心中暗自生氣,心忖:想不到竟然還有人敢上峨萆山青雲嶺上來搗蛋。
沒有多久,天色已然明,衆人也就各自去分頭準備一切。
那一天,仍然不斷有賀客來到。
有一些,和峨萆派人物,交情并不怎麼好,但是卻又知道此次青雲嶺上,高手雲集,不想錯過這一場熱鬧的,也都趕了來。
當然,這些人,大都也是正派中人,如飛燕門的青燕丘君素等人。
可是,到了中午,黑神君和金骷髅兩人,突然大模大樣地來到青雲嶺上。
一幹武林高手,見了他們兩人,心中大都感到極其愕然。
因為他們兩人,在武林中的聲名極差,在此處各正派中,不少人恨他們切骨,就算在青雲嶺上,礙着主人的面子,不好動手,一下青雲嶺,也必然難免,也們豈不是自讨苦吃?
衆高手正在錯愕間,七煞神君已然迎了上去,冷冷地道:“你們兩人來作什麼?”黑神君神色自若,冷冷一笑,朗聲道:“姐夫,月華大喜,難道我們也來不得麼?常言道,見舅如見娘,讓她看看我們,也是好的。
”
此際,青雲嶺上,大部份賀客,正在閑步交談,欣賞風景,黑神君的語音頗高,倒有一大半人,全都聽到了他的話。
一時之間,衆人交談之聲,全都停了下來。
黑神君和金骷髅兩人的身世來曆,本就極是神秘,可是無論如何,衆人卻難以想到,他們的姐夫,竟然會是大名鼎鼎的七煞神君。
隻見七煞神君一聽到這句話之後,面色突然一沈,變得難看之極,接着沈聲喝道:“你們走!”
金骷髅“哈哈”一笑,道:“姐夫,我們不走,便又怎樣?”
這時候,在他們三人身旁,已然圍定了不少人,有的雖未走近來,但是也遠遠地站着觀看,一聽得金骷髅出言,竟然如此強硬,與他們有仇的人,心中不禁暗暗高興,因為隻要七煞神君一出手,隻怕這兩人,便萬萬逃不過去!
果然,金骷髅話才一講完,七煞神君面色一沉,右手已然緩緩地揚了起來,五指伸屈不定,伸屈之間,“格格”有聲。
但是黑神君和金骷髅兩人,面色卻并不惶張,反倒道:“姐夫,我們還有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