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峰上,大展神技,便是為了這個緣故!”
七煞神君到此處,頓了一頓,續道:“如今,他既已知道峨萆青雲嶺上,高手雲集,焉有不來之理,丘青燕以為如何?”青燕丘君素“嗯”地一聲,道:“你說得不錯,但是何以過去三年來,絕不聞得六指琴魔,有什麼行動,這又是何故?”
七煞神君譚升一笑,道:“在下到如今,也不明其中原因。
”丘君素又道:“依譚島主之見,我們該當如何對付才是?”譚升道:“依在下之見,武功差的,不妨暫時離開這個大廳,隻留高手在此,人人先均以布團,塞住了耳際,以防……”
他才講到此處,烈火祖師已然“哈哈”大笑,聲音震耳欲拄,道:“好笑已極,若是塞住布團,便能防八龍天音時,八龍天音還有何用?”七煞神君譚升,經多年蔗居之後,當年的火性,已然盡消。
因此他聞言隻是淡然一笑。
但玉面神君東方白,卻是按捺不住,道:“依你又該當如何?”烈火祖師冷冷地道:
“等他來到了再說不遲,如今影子也還未見,便吵了起來,卻不笑死了人?”東方白怒叱道:“放屁……”
烈火祖師面色陡地一變,霍地站了起來,袍袖展動,看來像是要有所動作,東方白一雙精光四射的眼睛,也已注定在烈火祖師的身上。
雙方盡皆劍拔弩張,看來又要生出一場激鬥,正在此際,突然聽得大門之外,響起了一聲嘹亮已極的佛号,人影一閃,一個老僧,已然進了大廳,竟正是僧門掌門人水鏡禅師。
東方白這夥,和譚月華成婚,因為這是俗家之事,因此僧門中人,絕不理會。
此際,水鏡禅師突然來到,東方白也不禁為之一怔。
隻見水鏡禅師的面色,異常神肅,東方白忙道:
“師兄何事?”
水鏡禅師踏前一步,道:“老僧在禅房靜坐,聽得不遠處,若斷若續,瓢來陣陣琴音,其音靡靡,引人作非份之想!”東方白一驚,道:“琴音?”水鏡禅師低念佛号,道:“不錯,那是八龍天音!”東方白向烈火祖師冷冷一笑,接着道:“如今來了,你有什麼辦法?”
烈火祖師的心中,事實上也在大大吃驚。
但是,總因為當年仙人峰上,他早走了一步,未曾遭劫。
因之,“天音天龍”究竟如何厲害,他也隻是想像,未曾親嘗。
此際,當着那麼多人,他當然不願意示弱,一聲長笑,道:“到了此間不遲!”
青燕丘君素也急了起來,道:“東方先生,不必理此狂人,我們自拟對策便了。
”烈火祖師勃然大怒,道:“誰是狂人?”水鏡禅師轉過身來,道:“善哉,大敵當前,我們何必争吵!”烈火祖師一聲冷笑,道:“等我華山一派,去會會六指琴魔!”
身形幌動,便已然出了大廳。
青燕丘素凜然一笑,道:“說得好聽,已然腳底抹油了!”
烈火祖師身何等快疾,一幌之際,已然走出三丈,可是一聽得丘君素如此說法,又倏地回到了大廳之中,厲聲道:“好!大家便在此處守候,誰若走一步的,以後在武林之中,人人得對之當面而唾?”烈火祖師此言一出,衆人的心中,不禁盡皆為之怔了一怔。
本來,當衆人一聽到六指琴魔,可能來到此間的時侯,已有不少人離座而起,而給玉面神君東方白的一番話壓了下去。
那是因為六指琴魔究竟是不是會來,尚未曾确定的原故。
如今,根據水鏡禅師所言,他在東天峰上靜修,已然可以聽得“天龍天音”,可知六指琴魔,已然确實來到了峨萆山。
因此,不少人心中,早已然打定離開此間,以避風頭的主意。
但是,被烈火祖師如此一說,那些想走的人,卻全都你我,我你,變得不能再離開了。
因為烈火祖師的話,說得極為明白:“誰要走的,以後武林中人,可以人人對之當面而唾!”
雖然,就算此際一走了之,以後的情形,也不緻于如此,但是那一派中人,以後在武林之中,毫無地位可言,乃是可以肯定的事。
武林中人,争殺殘唾永無休止之日,為來為去,無非是為一個“名”字,在武林中毫無地位,實是比死尤甚!因之,刹時之間,大廳之中,靜到了極點,沒有一個人出聲。
大廳之中一靜了下來,每一個人的耳際,也可以聽得一陣陣的琴音,從山下面,斷斷續續地送入了耳鼓之中來。
那琴音因為從老遠處傳來,聽在衆人耳中,根本不成其為曲調。
但是,每一下琴音,卻仍然不免令人心旌神搖,因為那琴音極是淫邪,座間有幾個功力稍淺的人,不禁面紅耳熱起來。
烈火祖師講完之後,便立即坐了下來,隻見他雙眼微閉,屏氣靜息,沒有多久,他頭頂之上,便已然冒起淡淡熱氣。
看他的情形,分明是在提前凝定心神,抱元守一,以防六指琴魔突然來到之後,“八龍天音”一起,便顯得手足無措。
玉面神君東方白向烈火祖師了一眼,臉上現出了不屑之色,轉過身去,道:“毒手羅利,你将月華藏在什麼地方?”毒手羅刹赫青花冷冷地道:“她是我的女兒,何勞你動問?”
東方白面色一沉,道:“如今大敵将臨,她孤身一人,若是遇上了六指琴魔,就算她是你的女兒,六指琴魔便會手下留情了麼?”毒手羅刹赫青花聞言,也不禁為之一怔,但随即“哈哈”一聲長笑,道:“我将她帶到了一個山谷之中,剛才呂麟正是去看她去了!”
玉面神君東方白一聽此言,心中不由得陡地大吃一驚,玉面生怒,陡然喝道:“這話當真?”他那一聲巨喝,宛若是半天之中,響起了一個霹靂,震得瓦面也為之簌簌作響。
赫青花也厲聲道:“有什麼不真?你這老不死,還想娶人家黃花閨女為妻,羞也不羞,月華和呂麟,正是一對,你要與徒弟争妻麼?”
玉面神君東方白一張俊俏已極的面臉,漲得通紅,猛地向前踏出一步,隻聽得“格格”兩聲,他腳下的青磚,已然被他踏破,頓了一頓,道:“毒手羅刹,你可知你會害了月華的一生?”赫青花夷然一笑,道:“你怎知?”
玉面神君東方白向外一指,道:“你聽這一阕八龍天音,其音淫邪無比,我們老遠地聽到一兩下琴音,已然心神飛逸,此刻他們兩人正在嶺下,豈有能力抵禦琴音?怎能不有夫妻之實?”赫青花仍然滿不在,笑道:“好哇,那倒要謝謝六指琴魔了?”
赫青花話未說完,玉面神君東方白已然再也按捺不住,蓄勢已久的一掌,突然揚起,手腕才一翻起,便自轟地一聲巨響,整個大廳之中,氣流激蕩,狂陡生,附近幾張桌子上的杯碗筷碟,一起向外飛去,有幾個人避之不及,竟自椅倒人翻,跌到在地。
那一掌,旁邊所及的力道,已然如此之大,正面向毒手羅刹赫青花襲去的力道,更是大得出奇,掌力凝滞,宛如實物。
那情形,就像玉面神君東方白,突然擡起了一條老粗的大石柱,向赫青花的胸際撞去一樣?而且,功力到了玉面神君東方白這一地步,随意出手,丈許方圓之内,便全在他的掌力籠罩之下,因此也根本不必再講究什麼招式了。
毒手羅刹赫青花見東方白手掌才一揚起,聲勢之猛,已然是見所未見,心中不禁也大為吃驚,暗忖這二十年來,自己苦練父親所遺下的那部“魔經”,隻當“魔經”之中,無所不包,因此才拼舍卻花容月貌,拼着和丈夫翻臉,也要去練。
隻當練成之後,從此便可以獨步天下。
卻未曾料到,不但,“八龍天音”再度出世,不讓自己專美于前。
而且,就東方白的這一掌之力來看,自己即使傾全力以赴,隻怕也是打個平手而已。
當下她心中因為失,轉而變成了憤怒填胸,怪叫道:“好掌力哇!”
一面叫,一面身形,向後猛地一挫,手腕翻處,也已然發出了一掌。
她那一掌發出,聲勢又自不同,隻聽得一陣陣銳厲已極,令人心驚肉跳的嘶空之聲,随之而發,令人神魂皆冒。
一旁七煞神君譚升,一見兩人竟然在大敵當前之際,傾全力動上了手,也大聲喝道:
“不要動手!”一面叫喚,一面身形也向前疾欺而出,雙掌一錯,身形一矮,兩掌一齊向前推出!那兩掌,合為一招,正是他獨步天下,七煞神掌之中,威力最猛的一招“天崩地裂”!
三人出手,全都快到了極點,總共隻不過是電光石火之間的事,隻聽得驚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