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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一章 鬼奴騙父,挽救武林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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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武功,本就不高,全仗着“八龍天言”才稱王稱霸,可是呂麟來勢極快,幾不容地彈奏八龍吟,指風便已然襲到。

    六指琴魔心中這一驚,當真是非同小可,可是就在呂麟這一指,将要得手之際,隻聽得一聲弓弦響處,一枚小箭,電也似矣,向呂麟的胸囗,電射而至。

     那一枚小箭,來得突已極。

    呂麟雖然傷勢在衆人中,不算最重,但終也已然受傷。

     而且,也竭盡全力的一撲,隻顧向六指琴魔撲出,其他的一切,皆未顧到。

    那一枚小箭,突然之間,從斜刺射來,他人在半空,實是毫無躲避的餘地,隻見箭影一閃,已然射中了他的左肋。

     呂麟左肋一中箭,一囗真氣提不起,“砰”地一聲,跌在地上。

    隻見眼前人影一幌,黃心直已然來到了自己的面前,面色極是惶恐,道:“呂公子,可曾傷了你?我……因見到你要傷我父親,是以才一時情急,你知道,我好不容易,有了一個親人……” 黃心直才講到此處,呂麟已然一聲大喝,手揮處,一式“一柱擎天”,己向黃心直直襲而出。

     呂麟在受傷之後,左肋之上,又中了一箭,尚幸未曾傷及心房,不然,早已當場身亡,但是也雖然僥幸留得了性命,卻也已傷上加傷,那一指勉力發出之際,胸囗一陣劇痛,才便到一半,指力便已然消失,手臂也軟垂了下來。

     黃心直身形幌動,向外避開了一步,幾要哭了出來,道:“呂公子,我的确不是有意想傷你的。

    ”一旁六指琴魔一聳眉毛,道:“孩子,有意傷他又怎麼樣?辯解什麼?” 黃心直茫然擡起頭來,六指琴魔道:“孩子你且讓開,待我将這些人,全結果了,咱們再來暢叙父子重逢的歡情。

    ”黃心直住了自己的父親,好一會,才道:“爹,這麼多人,未必個個和你有仇,你為什麼一定要全都害死了他們?” 六指琴魔“呸”地一聲,道:“他們不死,我武林至尊之稱,安得有人公認?我百般尋你下落,便是為了要使‘八龍天音’有傳人,如今找是為你着想,你快馳出三裡以外去!” 黃心直的面色,顯出他的心中,實是為難躊躇,到了極點。

     也做夢也想不到,自己的父親還在世上,此際,父子重逢,他心中的高興,實在是難以言喻,多少年來,他便夢想自己,有一個親人,如今這個夢想,竟然已變成了事實。

     所以,當剛才呂麟向六指琴魔疾撲而至之際,他才在毫不考慮的情形之下,向呂麟射出了一枚小箭,可知他心中對父親,實是愛護之極,地本是敦厚老實的人,父子天性,當然更濃。

     但是,卻正因為他是天性敦厚已極的人,所以六指琴魔的每一句話,都和他的天性相違背,令得也一點也無法接受。

    當下,他呆了半晌,又向着衆人,了一眼,歎了囗氣,道: “爹,這些人中,有很多曾經幫過找的忙,你……放過他們吧!” 六指琴魔斬釘截鐵地道:“不行!” 黃心直心中一陣難過,突然雙腿一屈,跪了下來,道:“爹,我求求你!”此際,衆人見六指琴魔父子相會,心中本是更為震驚不已。

     因為八龍天音,雖是厲害,但是六指琴魔,未必肯将這樣厲害的武功傳人,人壽有限,等他死了之後,武林便有漸漸複蘇的希,以往每一次“八龍天音”出世,皆是如此。

     而今,六指琴魔突然又認回了幾是一出世便自分離的兒子,八龍天音,有了傳人,豈不是世代相傳,從此武林之中,将永遠暗無天日?不但自己難免一死,以後也永遠不能平靜了。

    因此,衆人心中,實是個個盡皆黯然。

    可是,衆人一見到黃心直在傷了呂麟之後,居然大為惶恐。

     此時,又見他向着六指琴魔,跪了下來,求他不要加害衆人,心中都不免大是奇怪。

    所有人中,隻有七煞神君譚升一人,并不感到意外,因為隻有他,最了解黃心直的為人。

     六指琴魔面色一變,但随即恢複了常态,道:“孩子,我們闊别多年,今日方始父子相認,難道你便要父之意,令得我為難麼?”黃心直直挺挺地跪在地上,眼中不禁滴下淚來,道:“爹,孩兒一直未盡孝意,以後自當竭力侍奉你老人家,怎敢有!” 六指琴魔道:“這就好了,你快避了開去,待為父行事。

    ”黃心直半晌不語,心中實在委決不下,該當如何,他心中實是想聽父親的話,但是,他父親的作為,又使他良心不安。

     正在此際,隻聽得七煞神君譚升掙紮着道:“心直,你可還記得你名字的由來麼?” 黃心直猛地一怔,想起了當年譚升對他所說的那一番話來。

    他一直為自己的面目醜陋而難過,是譚升告訴也,一個人生得美醜,是根本沒有什麼關系的,最要緊的,是一個人的心地。

     譚升為也取了“心直”這個名字,也正是這個意思。

    當下給譚升一提,黃心直心中猛地一怔,又道:“爹,你别再奏八龍天音了!”六指琴魔面上怒容立現,怪叫道:“好,好!你聽别人的話,不聽你父親的話麼?” 黃心直一陣眼淚水直流,道:“爹,兒子的心意,實在難以明言。

    ”六指琴魔一聲長笑,道:“你不避開,為父也一樣要彈奏,為父八龍天音,已然練到由心傷人的地步,你不避開,隻要心無旁,也未必會受傷的!”一面說,一面“铮铮铮”三聲,八龍天音,重又響起。

     黃心直的面上,突然之間現出了一個極是堅決的神色,道:“爹,你肯将八龍天音傳我麼?”六指琴魔停止了彈奏,道:“當然。

    以你的輕功而論,學會了八龍天音,足可以縱橫天下,再也沒有敵手,除非是……” 六指琴魔講到此處,衆人盡皆心中一動,黃心直心地耿直,卻未曾聽出什麼來,道: “除非怎樣?”六指琴魔一笑,道:“等這些人死了,再和你說。

    ”黃心直又道:“爹,那八龍吟你給我看看可好麼?”六指琴魔道:“自然可以。

    ”一面說,一面便将八龍吟遞了過去。

     此際,七煞神君譚升,已然知道黃心直的心意,心中不禁大喜。

    他本來還以為,六指琴魔未必見得肯将八龍吟交給黃心直的。

    怎知六指琴魔,為人雖是惡之極,但是父子分别這麼多年,本來早已當他死去了的兒子,突然之間,出現在眼前,心中自然高興。

     雖然,剛才黃心直一再阻他行事,心中不免惱怒,但是他卻未疑心到自己的兒子,心意竟會和自己相去,如此之遠。

    黃心直雙手微微發抖,将八龍吟接了過來,才一接了過來,身形飄處,疾如一縷輕煙一樣,已然掠出了兩三丈遠近,六指琴魔駭然道:“孩子,你作什麼?” 黃心直一言不發,腳步不停,一直向外,飄了開去。

    六指琴魔心中之吃驚,實是難以言喻,他雖然擅“八龍天音”,但是八龍吟不在手中,卻是難以施為,那八龍吟等于是他的性命,如今被黃心直帶走,他心中怎能不吃驚。

    當下大喝一聲,道:“站住!” 可是黃心直卻隻是略停了一停,便又繼續向外,飄了開去。

    六指琴魔身形幌動,便追了上去,隻見他們父子兩人,已然越追越遠。

     此際,天色已然大明,旭日東升,照在衆人的身上,衆人如何做了一場噩夢一樣,七煞神君譚升松了一囗氣,道:“各位,六指琴魔此去,隻怕一二日内,絕不會回來的了!” 東力白道:“何以見得?” 譚升道:“黃心直的心意,我最是明白,也輕功如此之好,我們都未必追得上,何況是六指琴魔,至少将他引出千裡之外,如何能夠在數日之間回來。

    ”衆人這才真正松了一囗氣,東方白道:“我們各自運轉真氣,自行療傷吧!” 衆人盡皆點了點頭,一時之間,重又寂然無聲,各自以本身真氣,療治傷勢。

    到了第二天早上,幾個一流高手,如東方白、譚升、赫青花、烈火祖師、水鏡禅師、丘君素等人,已然恢複了三成的功力,足可行動自如。

     他們站了起來,東方白和譚升兩人将呂麟胸前的小箭拔去。

    又替他敷上了金創藥。

    到當天晚上,有幾人,終因傷重不治而死,算來,雖然一幹高手,逃過了此劫,但死的人,卻也占了一半。

     七煞神君歎了一囗氣,道:“六指琴魔固然暫時被黃心直引開,但黃心直天性敦厚,必然會将天龍吟交還給他的,八龍天音的厲害,我們人人均已身受,如今我們的傷勢想要完全複原,至少也得幾個月,除了避他鋒芒之外,實無他法!” 衆人盡皆默然不語。

    水鏡禅師在每一個死者的身旁,低聲誦了幾句佛号。

    衆人便合力将已死的人,葬了起來,在他們的墳前,标明了姓名派别,算起來,又有幾派,根本已經沒有了高手,隻怕從此以後,武林便已然沒有這些派别了。

     玉面神君東方白等到将死者埋妥之後,衣袖飄瓢,一言不發,便向外掠去,七煞神君忙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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