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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因禍得福,巧服靈芝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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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擡起頭,反問呂麟,更是将呂麟弄得一頭霧水,無言可答。

    他雖然細心察看,已然看出那兩個女子,神态之中,絲毫也未曾作僞。

    但是他心中的疑慮,卻始終未消。

     因為那“黑芒梭”,武林中人,隻知是黑神君的獨門暗器,因為梭的兩頭全是尖形,發起來,疾逾閃電,厲害無比,卻未曾聽得有什麼别的武林高手,也曾經用過這樣的暗器! 呂麟沈聲道:“然則你們的主人,究竟是什麼人?快說!” 那兩個女子道:“不能說。

    本來,主人吩咐,在他走後,若是有人能來到此處的,則不是小主人,就是小姐,如今你不由前面,卻打後面走了來,我們留你在此,已然不當了,怎可再違他囑咐?” 呂麟将右掌平放在桌上,道:“你們既能認出奇毒的來源,當然也有藥可治了!” 那兩個女子笑嘻嘻地道:“自然有,你且等着!”兩人嘻嘻哈哈,傻傻愕愕地向内跑了進去,呂麟心中,自奇怪不已,但是卻也看出兩人對自己,實是一點惡意也沒有。

     非但沒有惡意,而且,還像是有陌生人進來,可以為她們解悶,而顯得十分高興一樣! 呂麟舉目在大廳中四面張望,想尋出一兩件物事,可以辨明此間主人的來曆時,可是看了半晌,卻是一點結果也沒有。

    久等那兩個女子不來,心忖師傅所賜的雪魂珠,可除百毒,何不取出一試?又怕雪魂珠固然能将毒去盡,卻不能令得筋骨複原。

     正在猶豫間,隻聽得笑聲再起,兩人已然跑了出來,一個手中,捧着一隻王盒,來到了呂麟的面前,将盒子一放,道:“盒中的東西,主人曾說,随便什麼毒,任是什麼傷,都可以醫治,你打開來看看,不知道是不是可以合用?” 呂麟心中暗忖,這兩人原來也會吹牛。

    什麼傷都可以治,什麼毒都可以去的神物,世上并不是沒有,但也隻不過是千年雪參,七色靈芝等有限幾樣東西,她們怎麼會有? 他心中一面想,一面便伸手,将那玉盒打了開來。

     盒蓋尚未全開,便聞得一股異樣的清香,沁鼻而來,隻聞得這股香味,已然令人為之精神一振,呂麟心中,暗自“咦”了一聲,待到将盒蓋打開時,停睛一看,不由得呆了! 隻見在盒中所放的,乃是一塊五色煙蘊的軟玉,附在玉上的,是一株共有七瓣,每瓣不過大拇指指甲大小的靈芝。

     而那七瓣靈芝,卻是每一瓣顔色不同,隐隐流轉,變幻無力,每一瓣下面的莖,卻全是作玉白色,毫無瑕疵,好看已極。

    正是一般武林中人,夢寐以求,誰都隻是聽得傳說,而未曾見過的稀世仙草,百年難得一遇的七色靈芝!這樣的一本七色靈芝,若是流落在武林之中,足可以引起不如多少腥風血雨,引得人人齊皆舍命,前來争奪? 可是那兩個女子,卻将之當作是随便可以采得到的野草一樣,拿出來給自己療傷! 這本七色靈芝,若是服了下去,不但是什麼傷都可以治,什麼毒都可以去,而且至少,還可以抵得上十年的苦練之功! 一時之間,呂麟隻知道望着那本七色靈芝,暗自發呆,竟連話也說不出來。

     如果呂麟是一個奸惡小人的話,此際早已伸手将那本七色靈芝抓來,送入口中了。

    但是他卻是一個頂天立地的好男子,豈肯要傥來之物?想了一想,又将盒蓋合上,擡起頭來。

     隻見那兩個女子,面上現出了失望之色,齊聲道:“怎麼,沒有用處?” 呂麟面色莊肅,搖了搖頭,道:“你們兩位,可知那是什麼!” 兩人一齊睜大了眼睛,道:“誰知道,左右不過是一棵草罷咧?” 呂麟微微一笑,道:“這東西,叫做七色靈芝,千年難求,是罕見的仙草,服食之後,功力陡增,你們為何随便将之送人?” 兩人呆了一呆,道:“我們本來也想不到那株草,隻是我們記得,主人臨走時曾吩咐,他走了之後,誰第一個進宮來的,便可将這個給他,主人也曾說了那草的許多好處,我們卻記不很清了,你如果識字,主人在那塊石頭上,有字刻着,你何不看一看!” 呂麟靜靜地聽完,心中不禁怦然而動,暗忖莫非自己該有此奇遇? 連忙又将盒蓋,打了開來,果然看到在那塊五色軟玉之上,刻着幾行,極細極細的字,用盡目力看去,隻見每一個字都是功勁蒼拔,如龍飛鳳舞一樣,好到了極點。

     隻見刻的字道:“老夫七十以後,潛心内修,欲以魔法另創蹊徑,以為正邪兩派武功之外,另辟一途。

    ” 呂麟看到此處,心中不禁喝一聲采,暗道:“好大的口氣哇!” 再向下看去,道:“庚寅六月初三日,無意中得此七色靈芝,此芝附生溫玉之上,更是珍晶,老夫若服之,定可有成,然當晚持芝,思至半夜,清風明月之下,深覺武學之道,實無止境,而人壽有限,難以盡柄,頓入心灰意懶之境。

    ” 呂麟暗自點頭,心想這位高人的胸襟,實非常人所能比拟! 再看下去,又道:“是以留此芝于藍田玉實所制盒中,得以百年不壞,兩不肖兒,一離家中,若能思及老夫,回至此宮,先到者當可得此芝,若兒女竟不來此,則雖外人,一睹此芝,老夫便以之相贈,幸勿相卻,服此芝後,效用無窮,若遇兩不肖兒,能網開一面,老夫心願足矣。

    ” 看完之後,下面并無署名,隻是刻着一碟極小極小的龍。

     那條龍雖然小到了極點,但是卻形态生猛,似要離玉飛起! 呂麟看完之後,心中暗叫了一聲慚愧,拿着玉盒,便跪了下來。

     那兩個女子,反倒被他吃了一驚,齊聲道:“喂,你作什麼!” 呂麟也不理會她們,捧着玉盒,拜了三拜,道:“多蒙前輩恩賜,晚輩銘感五中……” 他講到此處,突然又呆了一呆。

     因為那異人在最後兩句中,像是料到,不論什麼人,服了那本七色靈芝之後,功力都會大進,是以連他自己的兩個兒子,都不是敵手,所以才要人在遇到他的兒子時,網開一面,不要加害。

    自己如果領受了他這本七色靈芝,當然要聽他的話才是。

    可是,那位武林前輩的兩個兒子,究竟又是何等樣的人物呢! 看他在那幾行字中,兩吹均以“不肖兒”稱之,難道他們的行徑,十分惡劣?呂麟一想及此處,心中不禁大為猶豫起來。

     可是他望了那本七色靈芝,主人既有見者相贈之語,自己取了,也于心無虧,這等千載難逢的機會,若是失去,再上哪裡去找?他的兩個“不肖兒”,隻怕此際,早已不在世間了,就算還在的話,也不一定叫自己遇上,何必于此時去多慮?也一想及此,便覺得心安理得起來,續道:“晚輩不才,絕不持之為惡,對兩位少君,若然相遇,也必然導之向善。

    ” 說罷,才站了起來,鄭而重之地取出了那本七色靈芝,服了下去。

     那兩個女子,隻是看着呂麟的動作,覺得有趣,抿嘴笑之不已。

     呂麟也不去理會她們,将七色靈芝服了下去之後,便閉目運功打起坐來。

    他本來傷勢,就并不是十分嚴重,手背上所受的乃是外傷,消元散之毒,也未曾擴展開來,因此真氣運轉三遍之後,已然入了以前極難企求的一種境地。

     呂麟本來是極其愛武的人,這一來,更是如癡如醉,幾個時辰過去了,自坐在當地,一動也不動。

    那兩個女子見了,反倒害怕起來,一個道:“啊呀,不要那是一棵毒草吧?怎麼他吃了之後,一動也不動,像是死了一樣?” 另一個叱道:“胡說,主人豈會騙人?主人不是也常常一坐整天,一動不動地麼?” 兩人一面說,一面前來撩撥呂麟。

     可是此際,呂麟早已抱元守一,到了心靈澄明,空徹一切的程度,就算在他面前,有山崩了下來,他也不會知覺,更何況是兩人的撩撥? 本來,學武之士,就算得到了七色靈芝這樣的仙草,在服了下去之後,靜坐運功的那一關,也是極不容易渡過。

    因為一到了此際,對外界所發生的一切,全都不聞不問,若是有什麼人前來偷襲,實在是連一點抵抗的能力都沒有的。

     而這樣一坐,又不知要坐多少時侯,方能令本身真氣,和靈芝的神效相融合,從此功力大增,再醒了過來。

    而呂麟此際,在這個大廳之中,就這樣地打坐起來,實在也頗為兒戲。

     呂麟并不是不知道這一點,但因為一則,他從那兩個女子的口中得知,數十年來,此間從來也沒有外人到過,而那兩個女子,心地甚好,也一定不會加害自己。

    二則,他一靜坐,便覺出真氣運轉,妙用無方,以前百思不得其解,百練不得其方之處,竟然能以順順利利地通了過去,可知内功激進,實是難以言喻。

     他本來是一個愛武若命的人,更何況深仇在身,企求武功之心,更是來得強烈,一覺出這些妙用,就像一個在沙漠之中,幾天未曾喝水,渴極了的人,突然見到一股清泉一樣,早已急不及待地奔了過去,哪裡還去考慮其他。

     呂麟此際的情形,也就是這樣,他一上來便如癡如醉,幾個時辰之後,便已然像是老僧入定一樣,盡管全身真氣,正在如何野馬奔騰一樣,但是身子,卻是泥塑木雕也似,一動也不動。

     那兩個女子,引了他一會,見他一動也不動,覺得無趣。

     那年輕的一個忽然道:“姐,姐,我們去看看那陣中的少女,好不!” 另一個道:“好是好,可是你卻不能想将她救了出來。

    ” 那一個點了點頭,兩人又向外掠了出去,下了峭壁:同前逸出了沒有多遠,便穿進了一個山洞之中,不一會,便從山洞的另一面,逸了出來。

     出了山洞之後,乃是一個約有六七畝方圓的山谷,隻有一個入口之處。

    那山谷的地上,長滿了綠油油的青草,如何在整個山谷之中,了一張綠色的地毯一樣,而在山谷的正中,卻有畝許大小的一塊,淩空而立,乃是灰色的一張大網,四面為鐵柱所支,看來像是一塊離地隻有丈許的烏雲一樣。

    那兩個女子,一出了山洞,便相互作了一個手勢,不再出聲。

    兩人身形展動,向洞口的一枚,高約三丈許的石筍,攀了上去,片刻之間,便已然攀到了石筍的頂上,居高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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