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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因禍得福,巧服靈芝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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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向那塊灰網籠罩的地方望去。

     隻見那張形如葫蘆的網,共分三層,網眼極細,透過那三層網,看網内的物事,已然不甚清楚,但是隐約之間,還可以看得清,網下怪石嶙峋,東一堆,西一堆,石角全都極是銳利。

     而在一堆堆的怪石旁邊,或埋有數柄利刃,或隐有長矛矛尖。

     另外,還有形狀不一的許多鐵柱,埋在地上,看來另有一種說不出來的詭異之感。

    更令人觸目驚心的,是或在怪石堆旁,或在鐵柱之側,堆堆白骨,放着森森的死亡之光! 那三層網,形如葫蘆,而葫蘆嘴所對準的,卻是那個谷口。

     也就是說,要進入那個山谷,才一走進,便一定會陷入那陣法之中! 此際,在陣法中,隐隐有三條人影,在迅速掣動,一條人影,就在入谷不遠處,來回飛馳,脫離不開丈許方圓的地方。

     另外兩個人,卻已然到了葫蘆形當中,較細的那一段地方。

     這兩人正在繞着一堆怪石,滴溜溜地打轉。

    那兩個女子看了一眼,面上全露出了駭異之色,那年輕的一個,低聲道:“姐姐,我說的話,你還不信,如今你看如何?那黑衣人和少女,已然通過了一半,隻怕再過兩天,他們會闖進來哩!” 另一個面色沈重,也低聲道:“奇怪啊,主人說,這個陣法,乃是他畢生心血所聚,除了小主人和小姐外,誰都不傳。

    那黑衣人難道就是小主人麼!” 年輕的一但想了一想,道:“不會吧,如果是小主人的話,早已順利通過了,倒是那個少女,眼睛和主母那麼像,怕就是小姐也說不定。

    ” 另一個低叱道:“别胡說了,主母死的時侯,我們還是小孩子,小姐怎會那麼年輕!” 那年輕的一個,不再言語,又擡頭向谷口處的那個少女看去。

     隻見那少女來回奔馳了一陣,仍在原地,停了下來,神色憔悴,精神萎頓,但是卻仍然掩不住她容顔的那股秀氣。

     隻見她停了下來之後,歎了一口氣,低聲道:“呂公子,想不到我再見你一面,也在所不能,就這樣死在此處,實是于心不甘!” 她的話,說得凄婉到了極點,那兩個女子不禁盡皆傷心起來,流下了眼淚。

    那年輕的一個道:“她又在想念那呂公子了,那狠命的小鬼,不知道為什麼不和她一起來!” 另一個道:“人家的事,要你來管麼!”她口中雖在駁斥,可是卻也淚流漣漣,顯見她們兩人的心腸,都是極好。

    隻見那少女仰天長歎了幾聲,又向前飛馳一陣,奔來奔去,隻是在繞着圈子,繞了沒有多久,便倒在地,哀哀痛哭起來。

    那兩個女子,以袖掩目,不忍再看,躍下石笱,回進了山洞之中。

    沒有多久,天色便暗了下來。

    隻聽得那陣法之中,谷口的那少女,哀哭之聲,不絕于耳。

     到了天色濃黑之際,突然自陣中傳出了一個尖銳刺耳的怒喝之聲,罵道:“不中用的東西,被困在陣中的,又不是你一個人,你隻顧痛哭作甚,枉你師傅一世英名,平日隻會瞧不起人,如今真給你丢盡了臉!” 那少女的哀哭之聲,在抽噎了兩下之後,便自停了下來。

     隻聽得另一個少女道:“你不要去罵她,她……她也怪可憐的。

    ” 那難聽已極的聲音又道:“可憐什麼,她口口聲聲叫着‘呂公子’,給她師傅那老不死聽見,早已一掌劈死了!” 那難聽已極的聲音才完,隻聽得兩個少女,一齊幽幽地歎了一口氣,陣中便靜了下來,山谷之中,隻聽得啾啾蟲鳴之聲,月光斜照,陣中的怪石,看來更是顯得猙獰已極! 一夜已過,第二天早上,那兩個女子,又從山洞口中,掠了出來。

     兩人盡皆限睛浮腫,像是哭了一夜一樣,一從山洞中掠了出來,便登上了那枚石筍,向下看去,隻見兩人仍在原地疾馳。

    而那個在谷口的少女,卻已然倒在地上,隻是不時見她略掙紮一下,想要站了起來,但終于不支,又複跌倒在地而已! 那兩個女子,對望了一眼,年輕的一個,向另一個招了招手,兩人又躍了下來,向山洞内跑去,不一會,便回到了大廳之中。

     大廳中,呂麟仍然在閉目打坐,一夜之中,他面上已然添上了一層湛然的神光,右手傷口上的紫血,也完全不見,傷口已然收攏。

    看他雙手五指,盡皆微微屈的情形,分明是右手五指,也已然能夠和未受傷之前一樣活動自如了。

     那兩個女子來到了大廳之中,隻是略略地向呂麟望了一眼,那年輕的一個一頓足,道: “姐姐,那少女被困在陣中,已經四天了,眼看就要死去,就算主人責怪,也非将她救出不可了!” 另一個說道:“你想死麼?” 那一個道:“姐姐,救人乃是好事,為何便是想死!” 另一個道:“我不管,主人吩咐,不能放任何陷在陣中的人,若是放進了壞人,你怎麼辦!” 那一個大笑道:“若說那少女是壞人,你砍了我的頭去!” 另一個呆了一呆,道:“你說她不是壞人!” 那一個道:“當然!” 另一個像是恍然大悟一樣,“呸”地一聲道:“她既然不是壞人,為什麼不去放她?” 兩人一聲大笑,勾肩搭背,又向外跑了出去。

     她們兩人瘋傻可笑的行動,呂麟就在她們的身側,卻是一點也未曾聽到。

     此際,呂麟正是在真氣行走任督兩脈,最是緊要的關頭!一受幹擾,便自走火入魔! 那兩個女子,疾馳而出,不一會,便來到了陣法之旁,齊聲叫道:“姑娘不必怕,隻要你是好人,我們便來救你了!” 連日來,她們在石筍上觀看陣内的情形,雖然也不時交談幾句,但邦極是細聲。

    此際,她們自以為弄通了一個本來難解已極的死結,心中得意,便情不自禁地高叫了起來。

     她們兩人,叫喊了一聲,正待身形晃動,穿進網中去之際,忽然聽得陣中,傳來一聲斷喝,一個陰森森極是難聽的聲音暴喝道:“大傻、二傻,可是你們二個人麼?” 那兩個女子,聽得那一聲呼喝,陡然之際,面如土色,雙膝一屈,竟跪了下來! 跪了下來之後,“”地向着聲音,叩了三個響頭上然後才戰戰兢兢地問道:“你是誰,怎能知道我們的名字?” 那聲音“哈哈”一聲長笑,顯是他心中,得意到了極點。

     一笑之後,又厲聲喝道:“還不将我引出陣來!” 那兩個女子道:“你……是……” 那聲音怒道:“能知道你們兩人名字的,自然就是你們的主人,你們還猶豫什麼,讨打麼?” 大傻、二傻兩人,互望了一眼,站起身來,向前掠出了丈許,顧不得再去救那少女,由葫蘆形的中間處,逸了進去。

     隻聽得那聲音道:“隻将我一人先引了出去,再說别的!” 另有一個少女聲音,長笑一聲,笑聲凄怆之極,道:“舅舅,請你放心,我的心早已死了,不論你甜言蜜語也好,心狠手辣也好,我都不放在心上,這裡渾沌一片,宛若死境,我當真不願離開哩!” 那少女的話,未曾說完,已然聽得那聲音“嘿嘿”冷笑不已。

    片刻之間,隻見有三條人影,飛也似疾,已然從陣中,掠了出來! 掠出陣時,隻見大傻二傻兩人在前面,一個身材瘦削的黑衣人在後面。

     可是才一掠了出來,那黑衣人便在她們兩人之間,“刷”地穿過,一個轉身,手揮處,已然“拍”,“拍”兩聲,在大傻、二傻的臉上,各自掴了一掌。

     敢情那一掌,還打得極重,大傻和二傻兩人的半邊臉上,立時腫起老高,人也各自一個踉跄,連晃了三晃,跌倒在地。

     那黑衣人身形站定之後,已然可以看清他的面容。

    隻見他瘦骨嶙峋的一張臉上,一絲血色也沒有,詭異可怖之極,雙眼卻隐射異光,極為銳利。

     這副尊容,隻要曾在武林中走動過的人,一眼便可以得知,不是别人,正是邪派之中,數一數二的高手,泰山黑神君。

     可是大傻二傻兩人,卻是自從七歲頭上,被此間主人救來之後,從來也未曾再離開此處二三十裡遠近過,自然也不知道,站在前面的,乃是一個窮兇極惡的人。

     她們隻緊緊地記得,老主人在離開的時候,曾經吩咐過,她們兩人的名字,極是古怪,旁人萬猜不到,而他也隻将兩人的名字,告訴自己的兒女,凡是能叫出她們名字的,便是她們的主人。

    因此,她們雖然才一将黑衣人引出,便捱了他一掌,心中卻是一點也不敢恨怨? 隻聽得黑神君忽怒喝道:“混帳東西,眼看我在陣中,被困了一日夜,竟然不設法來救我,可是想造反麼?” 兩人爬了起來,叩頭不已,道:“我們不知你是什麼人。

    ” 黑神君趾高氣揚,道:“現在你們兩人,可知我是什麼人了!” 大傻、二傻兩人,互望了一眼,二傻問道:“他是小主人?” 大傻道:“不知道啊,為何他不懂得通行此陣之法?” 兩人算是在暗中商議,但是聲音卻很大,黑神君全然可以聽到,便叱道:“我正是你們小主人,那過陣之法,我一時忘了而已!” 大傻、二傻兩人,又重新叩了頭,站了起來,垂手侍立在側。

     黑神君周圍一看,道:“我父親的魔宮,在什麼地方?” 兩人向洞口一指,道:“過了這個山洞,就可以到了!” 黑神君道:“你們在前帶路!” 兩人答應一聲,便向洞中掠了進去。

    才掠進了丈許,突然又回轉身來,道:“小主人,我們有一事相求。

    ” 黑神君冷冷地道:“什麼事?” 二傻道:“谷口處一個少女,被困陣中,已有四日,我們想……” 她話未曾講完,黑神君已然一聲斷喝,道:“絕對不準!” 兩人眼中,各含了一泡眼淚,隻得轉身,向前疾掠了出去! 看官,作書人寫至此處,不需明言,看官也可以知道,如今呂麟正在打坐的那座宮殿,乃是昔年武林之中,第一異人,魔龍赫熹的隐居之所了。

    但是尚有一些事,卻不能不略作交代。

     原來魔龍赫熹,所學的武功,本來在正邪各派之外,另具一幟的怪功夫,他早年行事,也不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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