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氣間,更是精神奕奕,傷勢全複。
他回頭向端木紅一望間,隻見端木紅一雙妙目,正深情無比地,注定在自己的身上,呂麟強笑了一下,附耳低聲道:“我們……”
他這裡才講了兩個字,隻聽得門外烈火祖師已然道:“老赫,除非你卧室,另有暗道相通,要不然,門外有我‘都天烈火陣’,隻怕你要闖出去,也不容易,你可敢闖一闖麼!”
呂麟見烈火祖師,站在鐵棍之旁,形狀像是十分得意神氣。
他傷勢既愈,心中也已然躍躍欲試。
可是因為烈火祖師的威名,實在太甚,成名數十年,未遇敵手,呂麟一時間,也不敢造次,正在想應付之法間,突然聽得身邊,端木紅“啊”地一聲嬌呼,身形突然向外掠起!
她向外掠起之勢,來得十分急驟,身形才起,便撞在帳子上。
可是她卻并不停止,“嗤”地一聲,将帳子撕裂,帳子蒙在她的身上,一齊向外飛去,令得她看來,像是一個周身白紗瓢動的怪物一樣!
刹那之間,發生了這樣的變化,呂麟心中大吃一驚,也來不及去責怪端木紅輕舉妄動,連忙足尖一點,跟了出去。
兩人同時在門口站定,隻見端木紅将身上的帳子,一把撕去,臉上露出極其驚惶的神色來!
此際,他們兩人,已然和烈火祖師,正面相對,呂麟心知事情嚴重,哪裡還有閑瑕,去問她是為了什麼原因,隻聽得烈火祖師“咦”地一聲,道:“你們兩人,也在此麼!”
呂麟和烈火祖師相隔,已然隻不過丈許遠近,當中正好隔着那數十根高約六尺的鐵棍,他心知此際,如果驚惶,反而更露馬腳,便臉上現出極其不在乎的神色,道:“還有什麼奇怪!”
烈火祖欣冷冷地道:“老赫呢?他為何不敢現身?”
呂麟一笑,道:“他老人家,着實懶得見你!”烈火祖師面上,立時現出了恚怒之色,呂麟連忙又道:“他老人家也不願多生事端,你還是從速離去吧!”
烈火祖師一等呂麟再開口講話時,像是陡然間想起了什麼事來,突然“哈哈”一聲大笑,道:“好狡猾的小子,剛才假充老赫的,敢情是你!”
呂麟還在希望自己的幾句話,可以将烈火祖師,就此吓退。
當下一聽得烈火祖師如此說法,心中不禁一涼,連忙回頭對端木紅道:“端木姑娘,你且後退些!”
端木紅道:“呂公子,剛才……”
可是她話尚未講完,已然被烈火祖師,“轟”然的笑聲,打斷了話頭。
隻聽得烈火祖師哇哇叫道:“好哇,上次有那玉面妖人,護着你逃走,如今看你向哪裡逃!”一個“逃”字才出口,身形已然疾掠而起,越過了那一大堆鐵俸,帶起一股強勁已極的勁風,撲了進來!
烈火祖師,本來一直是穿着火也似紅的長袍的,但此際,他卻穿着一件灰的長袍,一撲進來時,隻見灰影一閃,便已然到了兩人的面前。
呂麟一見烈火祖師身形晃動之際,便已有了準備,一等烈火祖師在自己身前站定,立時手腕一沈間,一式“三環套月”,疾然使出。
其時,呂麟的傷勢,已經完全複原,是以那一式“金剛神指”,威力極猛,“轟”、“轟”、“轟”三聲,三縷指風,疾襲而出!
烈火祖師像是猛地一怔,立即手腕一翻,一掌掃出。
那一間房間能有多大,刹時之間,指風掌風交熔,勁風排蕩,狂飙驟生,聲勢猛烈到了極點!
呂麟隻覺得烈火祖師的掌力,疾迫了過來,力道之強,竟是前所未遇!
他心中暗吃了一驚,心想對方數十年威名,果非幸緻。
看這情形,若是興他硬拼,恐怕還不是他的敵手,因此百忙之中,身形向旁一側間,已然向橫,踏出了兩步,而手腕搖處,一指“一柱擎天”,又随之而出!巴在他發出那一式“一柱擎天”之際,隻聽得端木紅又是“啊”地一聲嬌呼,身形向後,踉跄跌出!
呂麟比際,面對着一個武林中一等一的高手,實是無瑕兼顧。
他隻在眼角略掃間,看出端木紅像是為烈火祖師的掌風,迫得向後退出的。
呂麟一式才發,烈火祖師的第二掌,又突然擊到,那一掌,勁道更比剛才的一掌,強了許多,呂麟的指風,和他的掌風,一撞之間,“轟”然巨響中,兩人身子,各自一個搖晃!
呂麟竭力想站穩身形時,總是未能如願,“騰”地向後,退出了一步。
而看烈火祖師時,雖然未曾被呂麟的指風迫退,但也一連晃動了三下。
對烈火祖師來說,這已是近三二十年來,從來也未曾發生過的事。
當下隻見他面上現出了極其訝異之色。
呂麟已然練成了“金剛神指”功夫,早在青雲嶺西天峰上,烈火祖師已經知道,在那個大廳中,呂麟一指,便自重創鬼聖盛靈。
但是烈火祖師卻也知道,呂麟的“金剛神指”,雖然厲害,但究竟功力不是太深,絕傷不了自己。
所以他一連兩掌,企圖将呂麟的指力,迫了回去,令得呂麟自身,反因此受傷。
可是,當他第二掌發出之際,隻覺得一縷強勁,直襲掌心。
那麼雄渾的掌力,竟自阻他,而他自己身形也連晃了三下!
看官,若論功力,呂麟自然不如烈火祖師之深湛。
但是一則,呂麟在服食了那本七色靈芝之後,功力已有極大的進展。
二則,他所練的“金剛神指”功夫,實是武學中至猛的功夫,鋒芒畢露,銳利已極,是以烈火祖師才會也吃了一個小擯!
一時之間,烈火祖師不明白呂麟何以功力精進若此,倒也不敢再出手。
呂麟喘了一口氣後,回頭去看端木紅時,卻又吃了老大一驚!隻見室中,哪裡還有端木紅的影子!
端木紅剛才還在這間房間之中,那是絕對沒有疑問的事情。
而呂麟一直是面向着房門口的,若是端木紅掠出室去,呂麟也絕對沒有看不到的道理,就算她為烈火祖師的掌風所傷,也一定人在室中。
可是此際,房中卻并無她的蹤影。
呂麟呆了一呆,擡起頭來,向烈火祖師望了一眼。
因為烈火祖師和他正面相對,端木紅剛才,從他身旁掠過,向後退去,她究竟去了何處,烈火祖師,當然應該知道。
可是,他向烈火祖師一望間,卻發現烈火祖師的面色,也是極為訝異!
那種訝異之色,和他剛才,發現呂麟的功力之高,出乎意料之外的那種神情截然不同,分明是他也發覺,片刻之間,端木紅已不知去向,而這間房間中,又并無其他道途!
呂麟立時想起剛才,當自己冒充“老赫”,向烈火祖師對話之際,所聽到的那兩下笑聲來!而且,他還想起,端木紅剛才,一躍而出,本就來得十分出奇,細一想間,呂麟又憶起端木紅像是有什麼話要對自己說,而為自己所阻!
呂麟心中,隻覺得這個地方,實是神到了極點,他後退了一步,烈火祖師在刹那間,見端木紅已然不知去向,心中也是奇怪,而且,他深知此宮來曆,當然更是心中暗自吃驚,但呆了一會,未見有什麼動靜,想起當日,為呂麟、譚月華、東方白等三人所愚一事,不由得又怒火陡升!
面色一沈間,冷冷一笑,道:“小娃子,武功大進了啊!”
一面說,一面雙眼之中,射出一股異樣的光芒來,望定了呂麟。
呂麟本來是全神貫注,望着烈火祖師的,自然不免和他目光相觸,烈火祖師的眼中,一射出那種異樣的光芒來,呂麟頓時,便是一呆。
緊接着,呂麟隻覺得自己,心神旌搖,各種思潮,如萬馬奔騰而至,幾乎已不克自制起來,他在吃驚之中,陡地想起華山傳“眩神大法”,何等厲害,如何能與他目光相接?
尚幸此際,他功力已然大進,一覺出不妙,便硬生生地,将目光向後,移了開去!
正在此際,烈火祖師已然向前,踏出了兩步,五指如鈎,出手如電,無聲無息,向呂麟的胸口,疾抓而出,呂麟此際,正一個心思,想避開他的“眩神大法”,對于他那一抓,實是未曾在意!眼看烈火祖師那一下偷襲,可以得手之際,隻聽得門外一聲嬌笑,道:“烈火祖師,你怎麼那麼不要臉,竟然偷襲起人來了!”
那幾句如黃莺百啭,清婉無比的話一出,烈火祖師不禁一怔。
本來,華山烈火祖師,為人最是矯揉做作,行動講究排場,對于威望不如他的人,更是不屑出手。
但是這一切,卻全是在他人面前的裝模作樣。
此際,在房中,隻有他和呂麟兩人,這許多裝模作樣之處,他自然也一齊抛開,是以才在眩神法之後,出手偷襲。
這一手,确乎是大不光明,若是傳說出去,倒也是武林的話柄。
所以烈火祖師一聽得背後有人講話之聲,便怔了一怔,而在那一怔之際,呂麟也已然覺察,身形一晃,向外避了開去!
兩人一齊循聲看時,隻見那講話的不是别人,竟正是端木紅!
也不知道她是怎麼出了這間房間的,此際,正滿面笑容,悄生生地站在鐵棍之上,望着烈火祖師,烈火祖師不禁面上一紅,叱道:“胡說!”
端木紅“嘻嘻”一笑,道:“烈火祖師,你不必賴了,剛才我已然看得清清楚楚,你趁人不備,出手暗襲,兩下俱是華山派嫡傳武功,這事情,講給武林同道聽聽,倒也不錯!”
烈火祖師一張臉,“刷”地漲成了紫醬色,冷冷地道:“隻怕你再也出不了此間了!”
端木紅向呂麟一笑,又向烈火祖師道:“烈火祖師,你可知此處,是什麼所在麼?”
烈火祖師“哼”地一聲,道:“不知道,就敢進來了!”
端木紅道:“是哇,所以我勸你,還是不必自讨沒趣了!”
一旁的呂麟,聽得端木紅如此說法,心中不禁大是訝異。
因為,聽她的口氣,像是在她剛才,神秘失蹤之後,到如今,又突然現身的那一刹間,有了什麼奇特的際遇,已然知道了此處是什麼所在一樣!
隻聽得烈火祖師,又是一陣冷笑,道:“小女娃,你死期将至了,還有什麼靠山麼?”
端木紅一笑,身形一晃,便落下了鐵棍。
她本來,是站在那一堆鐵棍,最外面的一根上的,落下來之後,便站在走廊中,也不理會烈火祖師的話,隻是自顧自地道:“什麼叫‘都天烈火陣!’當真是狗屁,臭之又臭!”
端木紅這幾句話講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