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如連珠,而且突梯滑稽,出言可笑。
對于烈火祖師那樣,成名多年的人物來說,無疑是開了一個大大的玩笑!
而烈火祖師自成名以來,也可以說,從來也未曾被人如此輕侮過!
一時之間,他怒火陡升,當真恨不得将端木紅一掌擊成肉泥!
可是,他究竟是老奸巨猾,已到極點之人,當下看出端木紅的态度,像是有恃無恐,别的人烈火祖師可以不怕,而魔龍赫熹,他卻是不能不有所忌憚的!
固然,魔龍赫熹,在武林中,失蹤多年,誰也不知他的生死。
但烈火祖師,原是誤打誤撞,來到此處的,他雖然通過了谷口的那個陣法,但其時,那個陣法,因為大傻二傻兩人,先救黑神君,再救譚月華和端木紅兩人,出入之間,将那個陣的好幾處厲害之處,撤而未設,是以才被他順利通過。
他在通過那個陣法之際,已然看出那陣法乃是魔龍赫熹所布置的!
他見到呂麟和端木紅兩人,竟然也會在此,心中本就十分奇怪,因此想了一想,便将怒氣強自壓了下去,冷冷地道:“不錯,這是‘都天烈火陣’,你自度可以通得過麼?”
烈火祖師在房門口,布下了那“都天烈火陣”,原是他用來對付魔龍赫熹的。
因為,剛才呂麟壓粗了喉嚨,冒充魔龍赫熹,烈火祖師未曾辨出真假,那陣法,乃是華山派不傳之,全名喚着“十二都天烈火大陣”,随意找上四十八根鐵棍,石樁或是木棒,便可布設,敵人一入陣中,便不辨方向,難以出陣。
烈火祖師為了應付魔龍赫熹,想将魔龍赫熹困在室中,才布下這一陣法,其厲害之處,當然也可想而知,他隻當端木紅一定不敢答應的。
怎知事情卻大大地出乎他意料之外,隻聽得端木紅“格格”一笑,道:“這樣的狗屁烈火陣,想困得我住麼!”
一面說,一面身形晃動,已然繞着烈火陣,轉了半轉,突然間,在兩根鐵棍之中,閃身便逸進了陣法之中!烈火祖師一見這等情形,面色不禁微微地為之一變,心中也暗自稱奇!
因為那“十二都天烈火大陣”,共有十二個門戶,除了一個生門之外,其餘十一個,皆是死門,一走錯,便有死無生。
可是比際端木紅所逸進陣中的,卻恰好是陣法中的生門!
烈火祖師心中,自然不免奇怪,隻端木紅一入陣之後,便在那丈許方圓的地方中,來回飛馳,時進時退,乍看來,像是她已然被困入陣中一樣,可是細一看,卻又極有法度!
而呂麟在一旁,冷眼旁觀,也已然看出,烈火祖師的面色,越來越是難看!前後不過一盞茶時,隻聽得端木紅一聲嬌笑,身子突然,掠了出陣,已然在房門口,俏生生地站定!
隻聽得她笑聲不絕,嬌聲道:“如何!”
她這裡,剛一現身,呂麟已然發現,烈火祖師的面色大變!
在那瞬間,呂麟心中,猛地一驚,心知烈火祖師心中,已然不懷好意,連忙一步踏出,喝道:“小心!”同時,手指指處,一式“十面埋伏”,足運了七成功力,突然向烈火祖師身側攻到!
但是,也在此同時,烈火祖師怪嘯聲中,全身衣服已狂風如拂一樣,簌簌地抖動起來,雙臂到處,隻聽得“拍”地一聲,他雙掌互擊,立時雙掌齊出,向端木紅一齊壓了下去!
烈火祖師的内功,何等深湛,這兩掌,他是在心頭恨極之餘,全力發出的,聲勢更是驚人已極,掌才發,端木紅的全身,已全為他掌力罩住!呂麟一見這等情形,心中不禁一陣發涼!
因為他看出,自己的一式“十面埋伏”,固然可以擊中烈火祖師,甚或令他受傷,但是以端木紅的功力而論,卻萬萬不能抗擊烈火祖師這威力無窮的兩掌,實是非死不可!
雖然,呂麟對于端木紅所表示的愛意,心中早已決定,絕對無法接受。
但是,端木紅到底是個純真的姑娘,呂麟又怎忍見她,就此香消王殒?
呂麟自知,要在烈火祖師掌力之下,将端木紅救出,是萬無可能的事,但是他一見到端木紅的處境,如此危急,刹那之間,他卻絕不去考慮事情有無成功的可能,一聲叱喝,招式不變,足尖點處,整個人,向烈火祖師掌力籠罩的範圍之内撲去!
顯然,他是想藉着自己所發,陽剛已極的指力,将烈火祖師的掌力沖開,好給端木紅以逃生的機會。
固然,這樣做法,他或者會自己身受重傷,但是他卻全然未曾想到!
就在他湧身,向烈火祖師,疾撲而出,十縷指風,帶起驚人之極的破空之聲之際,陡然間,聽得端木紅叫道:“呂公子,不要冒險!”
呂麟猛地一呆,百忙之中,向端木紅望去時,隻見她面帶微笑,行若無事。
呂麟心知端木紅也是名家子弟,斷無身處危境,而不自知之理。
心中正在愕然間,已然見端木紅雙臂齊揮,隻聽得“铮”,“铮”兩聲響處,晶光奪目,兩道銀虹,向烈火祖師雙掌,電射而出!
這一切變化,本來俱是電光石火之間,快到不能再快的事!
呂麟一見從端木紅的衣袖之中,陡地射出了兩道精虹,也已然知道,她在剛才,神失蹤的那片刻之間,一定受了高人的指點,胸有成竹。
他一想及此,連忙真氣一,身子硬生生地,向下一沈,落下地來,剛好是在烈火祖師身後,四五尺的遠近處。
呂麟在向前撲出之際,招式未變,一停下來之後,十股指風,已然電也似的,向烈火祖師背後攻到。
而自端木紅袖間所發的兩道精虹,去勢更快!烈火祖師變成了腹背受敵!
看來,一切的變化俱是來得那麼突然,烈火祖師一定躲不過去。
可是烈火祖師成名數十年,武功之高,豈同凡響?尤其他在刹那之間,已然認出了那兩道精虹的來曆,心中實是大吃一驚!
就算沒有呂麟煩全力以赴的那一式“十面埋伏”,自後攻到,他也不敢去櫻其鋒芒,竟自手臂一縮,本來向端木紅拍出的兩掌,改向地上按去!
隻聽得“轟”,“轟”兩下巨響中,兩掌之力,一齊按到了地上。
地上所鋪的花石磚,紛紛碎裂,而烈火祖師的身形,也就着那兩掌!一按之力,突然之間,筆也似直,向半空之中,拔了起來!
剛才,端木紅的袖中,突然射出兩道精虹,向他射到,這一下變化,來得極快,大出于烈火祖師的意料之外。
可是此際,烈火祖師在電光石火之間,身形淩空拔起,将十縷指風,和兩道精虹,一齊避開,身法之快,更是呂麟和端木紅兩人,怎麼也想像不到的!
而他們兩人,本來是對烈火祖師,前後夾攻的,烈火祖師突然抽身拔起之後,在那片刻之間,他們兩人,那裡收得住剛才傾全力發出的功勢?呂麟的十縷指風,變得向端木紅當胸撞到。
而端木紅袖間所發的兩道精虹,也變成向呂麟劈面門射到!
刹那之間,兩人心中,盡皆大驚,不知如何,方是了局!
眼看他們兩人,都不免傷在自己人的手中之際,忽然又聽得斜刺裡,傳來“嗤嗤嗤”三聲響。
那三下破空之中,尖銳急促,到了極點。
響聲才起,呂麟便覺得腰間軟穴,突然麻了一麻,全身的力道,盡皆消失,發向端木紅的那一招“十面埋伏”之力,也在片刻之間,消失無蹤!
呂麟的心中,又驚又喜,驚魂未定間,又聽得“叮叮”兩聲響,本來已然将射到他的面門,他隻覺得眼前,晶光奪目,幾乎連眼都睜不開來的兩道精虹,已經突然一個轉折,變得向上射去。
幾乎是在同時,又聽得“叭叭”兩聲響,和烈火祖師的怒吼之聲!
端木紅和呂麟兩人,一齊擡頭看時,不禁又是吃驚,又是好笑!
原來,烈火祖師,拔起丈許,看他本來的情形,像是要硬以本身功力,将屋頂撞破,向外逸了出去,再作打算的。
可是,那一切變化,實在來得太快,以緻他手掌未推到屋頂,那兩道精虹,已然射到,隻見兩柄尺許長短,精光奪目的梭形的物事,各自連着一條極細的鐵,那梭形物事,雖未射傷烈火祖師,但是卻一邊一個,穿過了他的衣袖,射在梁上,等于是将烈火祖師,淩空挂了起來一樣!
呂麟此際,當然已經知道,另有一個武功高到極點的高手,隐身在側,若不是他出手相助,自己和端木紅兩人,隻怕早已身亡。
而那兩道精虹之所以能夠突然轉折向上,在電光石火間,将烈火祖師釘住,當然和自己腰際軟穴,突然一麻,被人以暗器擊中了穴道一樣,是被那高人所發的暗器,震了上去的!
兩人心中,俱皆暗自慶幸間,烈火祖師被挂在梁間,究竟是片刻之間的事,雙臂一震,“嗤”,“嗤”兩聲,撕裂了衣袖,已經落了下來,而端木紅一抖手間,兩道精虹又起,已然将釘在梁上的兩個梭形物事,收了回來,抓在手中。
烈火祖師面色鐵青,向着呂麟和端木紅兩人,“嘿”,“嘿”兩聲冷笑,一昂頭,一聲怪吼,道:“老赫,你還不出來麼!”
端木紅卻一笑,道:“烈火祖師,你連我們兩人,都打不過,還想找人叫陣?”
烈火祖師身上的那件灰色長袍,顫動不已,顯見他心中已是怒極,全身真氣,盡皆鼓湯不已,所以才會出現這樣的情形。
端木紅不等烈火祖師出聲,又自“咭咭咯咯”,一陣嬌笑,道:“烈火祖師,你剛才的情形,好看得很哇,這情形正合上了一句俗語,叫作‘烏龜吊在梁頭上,上上不去,下下不來’!”
端木紅話未講完,烈火祖師已然一聲大吼,五指如鈎,向着她當胸抓下!
這一下,烈火祖師當真是怒到了極點,連呂麟也覺得端木紅有點過份。
因為不論怎樣,烈火祖師在武林之中,地位總是極高,這樣說他,似乎有失厚道!
而端木紅也明知這一句話出口,烈火祖師一定會勃然大怒。
所以,她話未說完,身形便已向旁,閃了開去。
“飛燕門”的輕功,本來就獨步武林,端木紅向旁一閃,身法奇快。
眼看烈火祖師一爪抓空,但隻聽得烈火祖師,又是驚天動地一聲怪吼,手腕硬生生地一翻,手臂竟然反折過來又是一抓,向端木紅閃避開去的方向抓出,尚未抓到,一股大力,疾壓了過去,端木紅身形不穩,一個踉跄,幾乎跌倒!
隻見端木紅也自花容失色,連忙反手抖起那兩柄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