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第六章 詭谲絕倫,狠心施棘手

首頁
“你我兩人,皆要生葬在此,你還覺得幸福麼!” 端木紅正色道:“隻要和你在一起,我絕不會覺得不幸福的,你……你可知道,我在西天峰上,一見到你,便禁不住心跳麼!” 端木紅俏言軟語,頰飛紅霞,吐氣如蘭,呂麟不禁心頭怦然而動,但是他立即想起,自己此際,隻不過是為了不要使端木紅傷心,卻萬萬不可因此生情,否則,怎對得起譚月華! 因此,他竭力克制自己的心情,道:“我一點也不知,當真可以說是大傻瓜了!” 端木紅“格格”嬌笑起來,不一會,又離開了呂麟,在墓中翩翩起舞,舞姿輕盈美妙,再加上她臉上甜密無比的笑容,實是美到了極點,可見她心中,實在是十分快樂。

     呂麟望了她一會,道:“端木姑娘。

    ” 端木紅突然閃身前來,一伸手,遮住了呂麟的口,道:“我不準你這樣叫我!” 呂麟道:“那我叫你什麼!” 端木紅道:“你今年幾歲了!” 呂麟道:“十八歲了。

    ” 端木紅一笑,道:“我大你兩歲,你該叫我什麼?” 呂麟俯耳低聲,道:“紅姐姐!” 端木紅飛紅了臉,道:“這才是哩?” 呂麟見她如此高興,心中倒也十分安慰,忙道:“紅姐姐,那我們先将銅棺之蓋,台上了再說可好!” 端木紅道:“對,火羽箭既已不在,豈可令得赫夫人暴太久!” 兩人一齊擡住了棺蓋,正待合了上去時,端木紅眠光,向棺中一瞥間,忽然又看到了一件值得注意的物事,忙道:“麟弟,且慢!” 呂麟奇道:“還等什麼?” 端木紅向銅棺呶了呶嘴,道:“你看,赫夫人的身之下,像是壓着什麼硬物似的?” 呂麟定睛看時,隻見那幅紅被之下,在近腳際之處,果然像是有什麼硬物,微微凸起一樣。

     呂麟一見這等情形,心中也為之一動,忙道:“咱們且掀起紅被來看一看!”兩人忙又将棺蓋,放到了地上,掀起紅被來一看,隻見赫夫人的身子,直挺挺地躺着,穿着得極是整齊,而在她的足旁,卻有着兩個,圓錐形的物事。

     那兩個圓錐形的物事,也是黃銅鑄成的,高約有半尺,緊豎在銅棺的底上。

     呂麟看了一看,不禁失望道:“那一定是放射暗器的機括了。

    ” 端木紅卻搖頭道:“不對,放射暗器的機關,是在棺壁上……”她一面說,一面向棺壁上,指了一指,果然,有不少小弊在,想是會從小弊之中,放出極細,極難防備的暗器。

     然則,那兩個圓錐形的物事,又有什麼用處?呂麟想了一想,便伸手向那物事抓去,提了一提,卻提之不動,左右一轉間,竟然能夠轉動,隻聽得一陣軋軋響處,那具銅棺,竟向旁移了開來! 端木紅一聲歡嘯,兩人一齊看時,隻見銅棺移開,下面露出一個黑沈沈的洞來,端木紅立即抖出赫熹所贈的“閃電神梭”,藉着梭上所發,銀白色的光芒,向下看去,隻見下面,也是同樣大小的一間石室,石室之中,也停着一具銅棺,一切和他們存身的那石室,完全一樣,隻不過在銅棺之旁,多了一個人,那人也不知已然死了多少年,早已成了一副骨石,但是他身上的衣服,卻還頗是完整。

     呂麟和端木紅兩人,不由得相顧愕然,這裡,乃是赫夫人的墓穴,如何卻會出現了兩具銅棺,下面一具銅棺之中,又是葬的什麼人! 他們隻感到事情,實是詫異到了極點。

    端木紅上下望了一會,心中猛地一動,一翻身,伸指在赫夫人的面上,疾彈而出! 呂麟罵道:“紅姐姐,不要擾及赫夫人?” 可是,他一言未畢,端木紅那一指,早已然彈了上去,隻聽得“拍”地一聲,像是彈中了一塊木頭一樣!一時之間,兩人心中,已然盡皆明白,一齊歡呼一聲,端木紅道:“下面那具銅棺,才真正葬的是赫夫人,這一個是木頭雕出的!” 呂麟忙道:“不錯,那火羽箭,也一定是在下面的那具銅棺之中!” 他在開始講的時候,還是滿面喜容,但是話一講完,面上便立即罩上了一層極是黯淡的神色,長長地歎了一口氣! 端木紅奇道:“麟弟,火羽箭未被人盜走,你正應該高興才是,同以垂頭喪氣?” 呂麟歎道:“我此際,甯願火羽箭早已被人盜走,而烈火祖師已然知道了它的下落,而不願火羽箭尚在此石墓之中!” 端木紅大眼珠轉了幾轉,道:“我明白了,麟弟,你可是因為火羽箭若是在此,和我們一樣,出不了世,一樣對六指琴魔,無可奈何麼?” 呂麟道:“不錯。

    ” 端木紅立即道:“麟弟,我們難道就真的不能出這個石墓了麼?” 端木紅這一問,倒令得呂麟心中怦然而動,心中也自問了一句,暗道:“是啊,我們難道當真出不了這個石墓了麼?呂麟啊呂麟,你一生之中,遭遇了多少苦危,皆能憑着不折不撓,渡了過去,難道當真甘心,死在這個石墓之中麼?” 他頓了一頓,眼中閃出了具有堅強信心的光芒,道:“我們先躍下去看一看再說!” 端木紅道:“好!”兩人身形微飄,便已然到了下面的那一間石室:一齊俯身,去看那副枯骨時,隻見枯骨的頭骨上,釘着三枚,長約五寸,黑光閃閃的長針! 那三枚長針,入骨足有寸許,可知長針在射出之際,力道是何等勁疾! 那人的衣着,也不十分華麗,隻是一件黑布長袍,在他的手骨之旁,還留着一柄單刀,那柄刀,因為年數久遠,早已成了一片鐵,隻不過略具刀形而已。

     呂麟将那枯骨之上的衣服,翻了一翺,更是應手而敗,但是卻可以看出,那件衣服,十分完整,衣襟并未被撕去一幅。

     呂麟看視了一會,便和端木紅兩人,合力将棺蓋,擡了開去,滿懷希望,向銅棺之内看去,可是一看之下,卻又大失所望。

     隻見銅棺之中,躺着一個白發如銀的老婦人,和上面的那具銅棺所見的一模一樣,但是他們既然知道了上面棺中,乃是一個假人,細細一辨間,可以辨出,這具銅棺之内,裝的是真人。

     但是,在身旁邊,絲被之上,卻也隻留下了七道痕迹,并沒有火羽箭。

     而在應該是放火羽箭的地方,卻留着一張白紙,紙上寫着兩行字,道:“老赫,老赫,昔年你辱我,如今我辱你,七枝火羽箭,權作開棺禮,如其不服氣,不妨見高低。

    ”下面并沒有具名。

     那幾行字,也是以炭灰寫出的,濃淡不當,一定是因為進石墓之人,未帶筆墨的緣故。

     呂麟一見那幾行字,便自呆了半晌,心中暗道:“這字迹好熟悉啊!”可是他雖深深思索,一時之間,卻又想不起是曾在什麼地方,見過這樣的字迹來。

     端木紅見他雙眉深鎖,便柔聲道:“麟弟,你在想什麼?” 呂麟道:“我覺得那紙上的字迹,看來熟悉無比,像是在哪裡見過的一樣!” 端木紅向那具枯骨一指,道:“這紙頭,當然是那人留下的了!” 呂麟搖了搖頭,道:“我看不然,那人一定是存心來盜墓的,但卻中了暗器埋伏而死,他一死,上面墓石,當然淩亂不堪,那取火羽箭之人,我深信一定是無意中撞進來,取走了火羽箭的,聽他的口氣,像是當年曾敗在赫老前輩手下,因而想前來報仇的,能與赫老前輩一見高下的,當然不會是盜墓之徒,他離開之後,還将墓石堆好,隻當赫老前輩定會發現,前去找他算賬,怎知赫老前輩,四海瓢遊,竟然是多年未來,是以這件事,也就始終未為人知!” 呂麟一口氣講完,端木紅道:“你說得很有道理,但是那紙上的字迹,你看來怎會熟悉呢!” 呂麟雙眉緊蹙,道:“我也因此奇怪,如果是熟人的話,斷無我不知他有火羽箭之理,如果是生人的話,我也不應該看那字迹,如此熟眼,而是我确是曾見過這樣瘦斜俐落,剛勁無比的字迹!” 端木紅見他想得辛苦,連忙笑道:“麟弟,如今何必想他,等我們設法,出了此處再想吧!” 呂麟一想,此際就算想出來了,也是無用,當前唯一要務,确是出了這裡再說。

    可是,這石穴雖有上下兩層,但是一望而知,除了那鐵闆以外,别無通途,又怎能出得去呢? 端木紅看出了也的心意,道:“麟弟,我剛才,也感到我們實是無法出得去,但如今一想,真要想辦法,還是有的。

    ” 呂麟道:“你有什麼辦法!” 端木紅道:“我們說不得,要驚動赫夫人一下,那石室約有兩丈來高,這銅棺,每一具足有一丈,若是将兩具銅棺,豎了起來,或許可以将那塊大鐵闆,頂開一些,隻要能頂開一點,便有辦法了!” 呂麟望了一望那上面的一間石室,又看了看兩具銅棺,覺得端木紅的辦法,真要實行起來,當然有着極大的困難,但是卻可以一試! 因此,他便點了點頭,向端木紅一示意,兩人便向着赫夫人的身,一同跪了下來,祝告道:“赫老夫人,晚輩等逼不得已,方始驚動遺體,心中實是萬分不安,尚祈九泉之下,切勿見怪。

    ” 祝畢,一個捧頭,一個捧腳,便将赫夫人的體,從棺中搬了出來。

    又合力豎起了那具銅棺。

     這具銅棺之重,實是不下兩三千斤,兩人豎了起來,卻想不出什麼法子,可以由下面,搬到上面的一間石室中去。

     想了一會,呂麟發起神力,将那具銅棺,獨力直舉了起來,大叫道:“紅姐姐,你且避開些!” 端木紅見呂麟俊臉,漲得通紅,全身的力道,均已出盡,忙道:“你小心些!”身子向外,閃了開去,隻見呂麟雙臂猛地一震,一聲大喝,那具銅棺,帶起一陣轟轟發發之聲,向上脫手升了上去! 呂麟本就觑得真切,那具銅棺,從洞中直穿了上去,兩人隻聽得一聲巨響,那具銅棺,已然落在上面的一間石室之上! 呂麟大口地喘了幾口氣,面色才漸漸地恢複了原狀,端木紅道:“麟弟,你真是天生神力!” 呂麟道:“那全是我服了那一本七色靈芝,功力大進之故!”兩人相繼身形掠起,來到了上面的那一間石室,隻見那具被呂麟全力抛了上來的銅棺,正壓在另一具的上面。

     呂麟和端木紅兩人,先将那具抛上來的銅棺搬開,再去搬那原來停在石室中的銅棺,一搬之下,卻覺出重了許多!如果剛才被抛上來的那具,也有這樣沈重的話,呂麟萬萬無力将之抛了上來的! 呂麟和端木紅兩人,心中不禁大奇,因為那兩具銅棺
上一頁 章節目錄 下一頁
推薦內容
0.151255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