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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詭谲絕倫,狠心施棘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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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來不但是一樣大小,而且形式也莫不是完全一樣,但如何一重一輕,相差如許。

     兩人互望了一眼,将銅棺放了下來,端木紅道:“莫非那個假人,十分沈重?”說完,便将那木頭雕成的假人,提了起來,但是也隻不過四五十斤份量,而那兩具棺木,卻輕重相差,幾達千斤? 兩人想了一會,想不出究竟來,呂麟道:“且莫理會,先試試你想的辦法,能不能令我們逃出生天再說!” 端木紅柳眉深鎖,仍然在想其中的奧妙,聞言忙道:“好!” 兩人将那具重的銅棺,擡直豎了起來,呂麟用力托起了那輕的一具,向上一抛,眼看那具銅棺,将要疊了上去,卻突然側了一側。

     呂麟急叫道:“快避!”一拉端木紅,兩人便向外,避了開去。

     他們才一避開,一聲巨響,那具銅棺在向外一側,已然倒了下來,若是他們兩人避慢了一步,怕不已然被砸得骨折筋裂! 呂麟歎了一口氣,道:“紅姐姐,我看這個辦法,行不通了。

    ” 端木紅卻對住了那具跌下來的銅棺,望了半晌,又走近去,向棺内看了看,回頭向呂麟招手道:“麟弟,你快來看!” 呂麟知道她又有了什麼新的發現,連忙走過去看時,隻見那具銅棺,從高處跌了下來,有兩處地方,已然砸扁,凹了進去。

     可是,看銅棺的内壁,卻仍然極是平滑,一點凸出來的痕迹都沒有。

     兩人俱是聰明人,一看到這樣的情形,略想了一想,已然明白!何以兩具銅棺,一樣大小,但其中一具,竟會輕上許多! 如今,問題已然極為簡單,那輕的一具銅棺,至少有一大部份,乃是空心的! 端木紅立即道:“麟弟,赫老前輩雖然未曾向我們講起過這一點,但是我想,他對石墓内的情形,一字也未提過,銅棺空心,必有原因!” 呂麟一伸手,“锵”地一聲,掣了那柄紫陽刀在手,比了一比,“刷”地一刀,便向那銅棺砍了過去,隻聽得“铮”地一聲響處,銅棺之上,已然出現了一條裂痕,呂麟連砍了三刀,便砍出了一個寬約寸許的缺口,仔細看時,隻見那銅棺,本有四寸來厚,但這具輕的,實則上,兩邊都隻有半寸厚,當中有三寸是空心的,向内望去,可以看到那空心的部位,恰是一幅棺壁,而裡面像是有一卷什麼物事。

     端木紅喜道:“果然有東西!” 呂麟卻苦笑一下,道:“紅姐姐,不論棺内有什麼東西,我們得到了,又有什麼用?” 端木紅卻仍是喜孜孜地道:“難說,麟弟,我看你絕不像橫死夭折的人,我們兩人,同命相依,你不會橫死,難道我便會麼?” 呂麟聽她講得一廂情願,也不禁失笑,道:“那就将它取出來看一看吧!” 揮動紫陽刀,又是一連十七八刀,将那個缺口,砍得大可以伸手進去,端木紅連忙伸手進去,将那卷紙,取了出來。

     才一取出,兩人便已然看出,那卷紙像是一軸卷好了的畫。

    但卻是個長卷,寬隻尺許,展了開來,長達兩丈,那間石室,尚自展之不盡。

     看那幅畫時,質地非紙非絹,也看不出是什麼東西所織,隻覺觸手柔軟,銀光閃閃,呂麟運兩指之力,撕了一撕,竟撕之不爛。

     而畫上所畫的東西,看來卻又莫名其妙,不知是什麼玩意兒。

     隻見兩道又粗又直的黑,橫貫全畫,又有不少圓圈、方形、三角,排列在兩道黑子的旁邊。

     在那些圓圈、三角、方形之旁皆有人形,但卻沒有一個是活人,不是被烈火焚身,便是胸口鮮血狂噴,或是四肢齊斷,頭顱被削去一半,奇形怪狀,難以形容,又畫得逼真,看來令人毛骨悚然。

     端木紅和呂麟兩人,看了半晌,俱都猜不出那幅畫是什麼意思來。

     端木紅首先奇道:“奇怪,赫老前輩将這樣的一幅畫,費那麼大的手腳,藏在銅棺的夾層之中,卻是為了什麼?” 呂麟苦笑道:“隻怕除了赫老前輩之外,再也無人知曉了。

    ” 端木紅道:“這倒不見得,再看看裡面,還有什麼東西?”一面說,一面走了過去,張望了半晌,卻沒有什麼發現,又扣了扣其他的幾面,聲音沈實,俱都不是空心的。

     呂麟道:“不必找了,你以為有人看得懂,不妨先将它收了起來再說。

    ”端木紅便将這幅畫,卷了起來,系在腰際。

     呂麟再度托起那具銅棺,向上疊去,可是一連幾次,皆未能如願。

     那具銅棺,雖說較輕,但也有千餘斤重,幾次下來,呂麟實已耗去了不少真力,端木紅在一旁,見他面色漲得通紅,不由得心痛不已,道:“麟弟,你且休息一會再說!” 呂麟略停了一停,道:“我們在這石墓之中,多活一刻,便多接近死亡一步,而且又無食物,再休息下去,隻有越來越沒有力氣!” 端木紅心知呂麟所說是實,歎了一口氣,道:“找可能幫手麼?” 呂麟想了一想,道:“若是有結實的繩子,我站在一具銅棺上,可以将另一具,吊了上來,兩具棺木,疊了起來,離那鐵闆,隻不過三尺,隻怕奮力,可以托得起的。

    ” 端木紅道:“可是哪裡去找繩子去?” 講到此處,忽然俏睑飛紅,道:“除非……除非……”她隻講了兩個“除非”,突然又将頭埋入呂麟的懷中,“咭咭”地笑了起來。

     呂麟倒給她鬧了一個莫名其妙,忙問道:“紅姐姐,你笑什麼?” 端木紅仰起頭來,仍然是臉飛紅霞,道:“隻有一個辦法,将我們的衣服扯爛了,來搓成繩索!”呂麟聽了,不由得一怔。

     他心中已想到,這的确是獲得繩索的一個好力法,但是孤男寡女,如何能将衣服除去! 雖然自己心地正大光明,不欺暗室,但是卻也不能如此! 呂麟正在想拒絕,忽然又聽得端木紅道:“麟弟,其實也不要緊的。

    ” 呂麟搖頭道:“這怎麼能夠!” 端木紅道:“麟弟,你剛才答應和我終生作伴,我們等于已和夫妻一樣……” 她講到這裡,無限嬌羞,但是也顯出她心頭,無限甜蜜。

     略頓了一頓,續道:“那又怕……什麼?” 呂麟聽了,心頭不禁為之“突突”亂跳,他剛才,隻不過以為萬萬沒有法子,出得這個石墓,是以才會如此說法的。

     可是,自從發現了兩具銅棺之後,情形便已然大不相同,變成了逃生有望。

    若是呂麟早知逃生有望的話,他怎會對端木紅講出這樣的話來? 一時之間,他心中也不知是後悔,還是想解釋,千頭萬緒,不知從何說起,一句話也講不出來。

    端木紅見他不答,又柔聲道:“麟弟,你說是不是?” 呂麟又想了一想,才想到了遁避之詞,道:“本來,你所說也極是有理,但是那銅棺如此之重,衣服搓成繩索,如何能吊得它起?” 端木紅一怔,歎道:“麟弟,那我們當真便死在此處了麼?” 呂麟一笑,:“紅姐姐,剛才你不是說,你是世上最幸福的人麼?怎麼如今,又那麼急于想逃出這個石墓了!” 端木紅倚在呂麟的懷中,道:“我隻是想與你在一起能多一些時間,在石墓中十天半個月,唉,實在是太短促了,在我來說,隻怕數十年光陰,和你在一起,也是一刹那哩!” 呂麟心中,實是吃驚不已,他不但為烈火祖師所害,而且,還在無意之中,惹下了這樣一場難以言喻的情孽! 如果根本出不了這個墓穴,那當然是什麼問題也沒有,但隻要一出墓穴,隻怕便要贻下無窮禍患。

    人總是貪生的,如今要出墓穴,并不是沒有希望,這場煩惱,真不知如何解決! 當下呂麟呆了半晌,又待欠身去搬動那具銅棺,端木紅道:“我與你兩人合力如何?” 呂麟道:“隻怕更是難以着力!” 他一面說,一面已然俯下身去,端木紅就在他的旁邊,呂麟一眼望到她腰際所挂,那幅自銅棺夾層中取出來的圖畫,心中不禁猛地一動,歡嘯一聲,叫道:“紅姐姐,我找到繩索了!” 端木紅大喜過望,道:“在哪裡?” 呂麟一伸手,将她腰際的那幅圖畫,摘了下來道:“這幅圖畫,足有兩丈來長,剛才我試過,那畫的質地,極是堅韌,若是剖了開來,搓成繩索,一定可以吊得起這一具銅棺來的!” 端木紅道:“這一來,那幅圖畫,豈不是要撕爛了?” 呂麟笑道:“傻丫頭,那幅圖畫有什麼用處?當然是先出去要緊!” 端木紅白了他一眼,鼓起了嘴,道:“以後可不許你再這樣叫我!” 呂麟見她情狀有趣,哈哈大笑,“傻丫頭”,“傻丫頭”地一連叫了七八聲,端木紅粉拳如雨而下,擊在他的肩頭上,道:“不許叫,不許叫!”呂麟捱了七八下後,心中猛地一怔,暗忖自己怎麼忽然間,又和她這樣親熱了起來! 他一想及此,便連忙住壁不言,向端木紅看去時,隻見她微帶薄嗔,滿腮紅暈,眉梢生春,實是一個美麗已極的少女。

     呂麟望了她半晌,心想能夠娶到這樣真心誠意愛着自己,又如此美麗的一位妻子,人生夫複何求?如果自己和譚月華之間,不是有了夫婦之實的話,此際也一定接受她的愛情了! 可是,自己和譚月華之間的情形,既然如此,譚月華因之心碎,自己實是應該盡一切能力,去彌補她已碎的芳心,怎可以再和另一個少女,談情說愛,更令得譚月華難堪? 呂麟想到此處,不由得又自長歎一聲。

    端木紅見他忽然又發起怔來,柔聲道:“你又歎什麼?” 呂麟脫口道:“我在想,能娶你為妻,人生實是再無恨事,但……” 呂麟話未講完,端木紅已然一伸手,按住了他的口,道:“不準你說了!” 她并未聽呂麟說出下半截話來,隻當呂麟是在對她,情話綿綿,實則上,她是再愛聽也沒有,可是卻又嬌羞難忍,是以才按住了呂麟的口。

     呂麟話隻說到一半,便自被她按住了口,一想自己所說出口的那半截話,心中不由得一怔,暗叫“糟糕”不已,漲紅了臉,不知如何續下去才好,端木紅已然一笑,道:“麟弟,我想這幅畫,一定關系重大,要不然,赫老前輩也不會将之藏入銅棺的夾層之中了,你剖的時侯,小心一些!” 呂麟心想,如今出不出得了墓穴,尚成疑問,一切何不等出了墓穴再說!因此,他抖開了那幅畫,紫陽刀刀鋒過處,将那幅畫,截成了四個長條,兩人合力,搓成了一條長約兩丈的繩索。

     呂麟又以紫陽刀,在銅棺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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