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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琴音铮铮,險遭天音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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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連絡了多少黑道上窮兇極惡之徒,廣布眼線到處踩探,自己則在中條山麓,造了一座輝煌已極的宮殿,名曰‘武林至尊之宮’,唉……” 呂麟在這近一年來,隻是在唐古拉山之中,為了尋找火羽箭而努力,對于六指琴魔,在這一年來的行蹤,卻是毫不知悉。

     如今聽得屈六奇如此說法,不禁吃了一驚,道:“武林至尊?” 屈六奇點了點頭,面上現出了憤然之色,道:“不錯,他已然自号武林至尊,當然,我們都不會賣他的賬,他便藉着黑道上的下三濫為助,到處搜尋各派的隐居所在,尋到之後,先且不露聲色,然後才突然尋上門去,逼脅人聽他的号令,若是肯聽從的,自然沒有話說,若是不從,他便立即發動八龍天音……” 屈六奇講到此處,頓了一頓,長歎一聲,道:“據我所知,這一年來,太極門連胖仙徐留本在内,已然盡皆死亡,飛燕門則隻有青燕丘君素一人,僅以身免,下落不明,華山派烈火祖師,不知去向,群龍無主,有幾個堂主,已然歸順,其餘的隻是說要等烈火祖師回來,然後再作決定,也未能幸免……” 呂麟聽到此處,心中怒火中燃,眼中幾乎要噴出火來! 屈六奇略停了一停,又道:“武當派中,已隻有生風劍客歐陽沛一人,據說還在人間,昨日,那居然找到了點蒼派的隐居之地,于是,點蒼派……也隻剩下我一個人了!” 呂麟呆了半晌,道:“然則七煞神君,我師傅等人呢?” 屈六奇道:“那我卻不知道了。

    ” 一旁的碧玉生應聲道:“六指琴魔曾到過火礁島上,卻并未找到七煞神君夫婦,令師東方白,也是一樣,不知下落,無人知悉他們在何處,至于峨嵋僧衆,唉……可憐……” 呂麟忙道:“怎麼了?” 屈六奇道:“可憐水鏡禅師,發下宏願,欲以佛法渡化六指琴魔,率領門下十二高僧,以及數百名僧人,前赴中條山‘至尊宮’,怎知六指琴魔發動了八龍天音,竟無一個,得以生還!” 呂麟睚欲裂,“砰”地一拳,擊在身旁的一張桌上,大叫道:“然則竟沒有一個人,可以制得住這賊子了麼?” 碧玉生和屈六奇兩人,盡皆長歎一聲,望着茫茫江水,不作一語。

     呂麟明知發怒沒有用處,但心情激蕩,又大聲道:“我一定要找到那七枝火羽箭!” 兩人問道:“找到火羽箭,又有何用?” 呂麟便将峨嵋青雲嶺會後,自己在唐古拉山的遭遇,說了一遍。

     兩人聽得魔龍赫熹,這樣的一個前輩人物,竟也因此而死,兼且死得如此不值,心中也是凄然,欷不已。

    碧王生道:“我相識的人中,黑道中人,本也不少,上個月,我曾遇到一人,據他說,今年七月十五,盂蘭聖節,中條山那座勞什子至尊之宮,便可以全部落成,六指琴魔也要在這座宮中,大會普天之下的武林人物。

    當然,邪派中人,會如蟻附氈,而六指琴魔的心意,隻怕也想藉此,将年來不知去向的東方白、譚升、赫青花等一衆高手,引了出來!” 呂麟算了一算,七月十五,距今還隻不過一個來月的時間。

     他道:“除非我師博不知,否則,他一定會前去碰一碰機會的!” 碧玉生道:“小哥莫怪我說,其實,令師武功,固然已臻絕頂,但如果前去,隻怕也是徒然送死而已!” 呂麟心知碧玉生所言是實。

     因為觀乎日間,自己傾全力發出的“鴻蒙初辟”、“天地渾沌”兩招,勢子何等雄猛? 但如果不是恰好身在江邊的話,這上下,怕也早已然在“八龍天音”之下死于非命了! 呂麟心中憤然,猛地想起烈火祖師,連他數十年來,未曾離身的大紅烈火袍都不敢穿着一事,便道:“隻怕我們改裝前去,到時,人必然極多,六指琴魔,未必覺察!” 碧玉生和屈六奇兩人,隻是含糊應了一下,不置可否。

     當然,那是表示他們的心中,對這種行動,并不贊同。

     呂麟也不再說什麼,心中卻已然打定了主意,隻待洞庭湖的事情,一完之後,便立即前赴中條山,去碰一碰機會! 船行迅速,一路之上,也沒有發生什麼事情,那一天已然将要到達洞庭湖畔。

     呂麟總是嫌船走得慢,向舟子一打聽,離洞庭湖已隻不過七八裡地,便辭别了兩人,一直沿岸,向前馳去。

    他離開船時,正是晨光曦微時分,等到陽光普照,他已然來到了洞庭湖邊上,隻見眼前煙波浩渺,涼風陣陣,炎熱頓時為之去了個乾乾淨淨。

    呂麟在湖邊呆了半晌,心中不禁大為躊躇。

     那個引自己來到洞庭湖的字條上,隻是說自己心愛的人,在洞庭湖有難,卻未說明,是在什麼地方。

    不要說洞庭湖方圓數百裡,找上一遍,也是大費時日,更何況湖中小島湖洲,何止千百,怎能一一尋找! 他想了片刻,心想不論如何,自己既已來到,當然不能就此算數。

    便決定先沿湖馳上一遍,看看是否有結果,再做道理。

     當下他沿湖疾馳,遇上有民居,便留連一番,假作詢問路途,以觀動靜。

     但是直到中午時分,卻一直投有什麼結果。

     日頭正中,呂麟渴難耐,便在一個小村子外,停了下來。

     那小村子隻不過三二十家人家,村外曠地上,曬有不少魚網,看來村民,皆捕魚為業。

     在小村口子上,傍着一條小河,長有三株極大的垂柳,柳絲迎風飄拂,撩得本來極其平掙的小河之上,漣漪不絕。

     在二株大柳樹旁,設有一個茶寮,有幾個老漢,正在吸煙喝茶,還有幾個村民,則捧着西瓜在大嚼,呂麟走了過去,摸出了一小錠銀子來,那茶寮主人,幾時曾見過白花花的銀子來! 一時之間,手忙腳亂,又剖瓜,又倒茶,再為呂麟炒了一個菲菜炒雞子,煮了一鍋飯。

     呂麟一面吃,一面望着垂柳河水,清風徐送,心想世人碌碌,争什麼名利榮華,當真是其蠢已極。

    就在這樣的小村,粗菜淡飯,過上一世,豈不是比什麼都好! 自己若不是父母血仇在身,當真便願意在此,過上一生! 他正在這樣地想着,又聽得一陣“伊伊啞啞”的船槳之聲,從上遊劃下了艘小船來,呂麟擡頭一看間,隻見一個漁翁,提着一筐魚,走了上來,到了茶寮附近,忽然停住了腳,仔細地打量了呂麟一番,面露喜容,道:“這位客官,一定是姓呂的了!” 呂麟聞言,心中不由得大吃一驚。

     暗忖不要說自己的名頭,不緻于如此響亮,就算響亮,也隻不過是武林中人方始知聞,小村中人,怎能得知?他心知其中,必有原因,忙道:“老丈何以知我姓呂!” 那漁翁笑道:“我說昨日燈花連爆,必有原因,果然我今日出門,便遇到了貴人,隻為那人要我送一封信,便贈了我一錠紋銀,我隻當難以尋找收信的人,怎知不到半天,便已遇上!” 呂麟忙道:“老丈,可是有人要你,送一封信給我麼?” 那漁翁道:“不錯。

    ”伸手入懷,摸索了半晌,取出一封信來,道:“這就是了。

    ”呂麟連忙接過,展開來觀看。

     才一展開,那字迹觸入眼,便已十分熟悉,正是那種歪斜的字。

     呂麟匆匆一看,隻見上面寫道:“你最心愛之人,就在湖中,黃葉洲上,覓當地漁民帶路,便可到達,她必有難,速去!速去!” 呂麟看完,剛想問那漁翁,這封信是何等樣人,交給他時,忽然又聽得有船槳聲,傳了過來,呂麟不經意地擡頭一望間,不由得大吃一驚。

     隻見一艘小船,也順流緩緩而下,小船上站着四個人,站在最前面的一個,身材頗是高大,懷中抱着一張古琴,竟正是六指琴魔! 呂麟一驚之下,連忙順手,取過了身旁一位村民肩上所披的粗布衣服,穿在身上,低聲道:“各位千萬别露聲色,待那四個人走過之後,我必有重酬!” 那些鄉下人自然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情,但因為剛才呂麟,隻為吃半隻西瓜一頓粗飯,便給了茶寮主人,一塊銀子,出手闊綽無比,便當他是當地的官家公子,因此一齊答應。

     就這一轉眼的工夫,六指琴魔等四人,已然走上岸來,呂麟背對他們,隻管低頭扒飯。

     隻聽得腳步聲漸漸移近,一人道:“我們打聽得清清楚楚,那老太婆在湖中,一連四個小湖洲之中出沒,就在前天,我還見她,帶了一個女子,怒氣沖沖,自此經過,咱們隻要一找到她,她便萬避不脫,從此,武林中便再也沒有飛燕門三字了!” 六指琴魔則隻是冷冷地道:“好!” 接着,又有人叫送茶來喝之聲,呂麟連大氣也不敢出,心知那其餘兩人,一定是黑道中人,打聽得飛燕門掌門,青燕丘君素在湖中隐居,是以引了六指琴魔,前去害她。

     隻聽得黃心直又道:“爹,青燕丘君素在武林之中,聲名極好,咱們何必苦苦去害她?” 六指琴魔勃然大怒,将手中茶杯,向地上一抛,“砰”地一聲,茶杯砸成粉碎。

     隻聽得他大聲道:“順我者生,逆我者死,什麼聲名不聲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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