步一步逼近,我們不論逃向何處,總難免被他們發現!”
端木紅道:“就算被他們發現,也不等于逃不出去,何不闖上一闖?”
呂麟一聽,心中不禁暗叫一聲慚愧,心想六指琴魔的輕功,并不是太好,并不一定能夠跟得上自己,如何竟會以為逃不出去?
他一想及此,緊緊地握了端木紅一下,道:“你說得是!”
兩人身形,一齊晃動,正要向外硬闖了出去時,忽然聽得假山石後,有一個人道:“不能硬闖!”呂麟和端木紅兩人,這一驚,實是非同小鄙,身子陡地一凝,已見一人,從假山石後面,閃身出來!呂麟此際,那裡還有工夫,去弄清來人是誰,身形微矮,一指已然點出。
隻見那人的身法,快到了極點,似煙似霧,已然向外,飄了開去,沈聲道:“呂公子,是我!”呂麟那一股指風,射向假山,将山石也擊崩了一角,但同時,呂麟也已聽出,那人正是六指琴魔的兒子黃心直!
呂叫呆了一呆,道:“是你又怎麼樣?”
黃心直道:“呂公子,你且容我走近來,我再詳細說!”
呂麟想了一想,道:“好!”
端木紅奇道:“麟弟,他是誰?”
呂麟低聲道:“他是六指琴魔之子!”
端木紅吃了一驚,還要想再問時,黃心直已經來到了他們的面前。
呂麟雙目直視黃心直,隻見黃心直面露惶急之色,道:“唉,你們為什麼不走?而要前來此處?”
呂麟一聽,心中不禁一動,立即道:“黃兄弟,那四顆‘毒龍再生丹’,可是你送來的麼?”
黃心直點了點頭,道:“若是你們肯聽我之勸,也不緻于會有麻煩!”
呂麟踏前一步,道:“黃兄弟,你相助之德,我們兩人,不敢相忘,但是你如何知道我們兩人,傷重在那山洞中的?”
黃心直道:“那……那……”
呂麟又緊緊逼問道:“可是譚公子和韓姑娘與你說的麼?”
黃心直像是知道瞞不過去,便點了點頭,呂麟忙又道:“他們如今在什麼地方?”
黃心直正要講話,隻聽得地道中已有人聲傳來,黃心直面色一變,道:“兩位趕快跟我來!”呂麟也知道事情緊急,不及再問,隻得跟黃心直,向旁掠了開去,掠出了兩三丈,來到了一隻亭子之中,黃心直伸手,掀起一張石凳,地上便出現了一個洞,道:“你們兩人,先鑽下去再說!”
端木紅心中遠有些疑問時,呂麟早已一把将她拉住,一齊躍了下去,那洞深有丈許,兩人瞬即腳踏實地,凝立不動。
端木紅問道:“麟弟,何以六指琴魔的兒子,竟肯幫助我們?”
呂麟道:“當日,在峨嵋青雲嶺下,若不是在緊急關頭,他搶走了六指琴魔的八龍吟的話,隻怕武林高手,無一能幸免,也不等今日了!”
端木紅奇道:“想不到他們父子兩人,竟然如此不同!”
兩人正在低聲交談,已然聽得上面傳來了一陣腳步聲,兩人連忙停聲不言。
隻聽得有人問道:“公子在此,可曾有人從地道走出?”
黃心直道:“沒有啊,若有人來,我一定可以看得見的!”
那人又道:“但是他們确是進了地道,除比而外,别無途可去!”
黃心直道:“那或者他們在我背後,悄悄溜了過去,也未可知!”
那人頓足道:“令尊因為抓不到來人,正在大發雷霆,已弄明白了,那兩人一男一女,公子你難道真的未曾看到?”
黃心直的語言,甚是生澀,顯見他絕不是慣于撒謊之人,道:“沒有看見。
”
一陣腳步聲,傳了開去,呂麟和端木紅兩人,剛松了一口氣間,忽然聽得清脆悅耳之極的“叮”地一聲,傳了過來!
兩人一聽得那“叮”地一聲,心頭不禁大受震動,連忙鎮定心神時,已然聽得六指琴魔充滿了怒意的聲音喝道:“這一男一女,除了此處之外,再也沒有地方可逃,你一定是看到了而不肯說,可是麼?”
呂麟和端木紅兩人,聽得六指琴魔的語音,如此嚴厲,心中不禁大駭,如今身在何處,他們并不知道,出又出不去,避又無處避,不禁心頭大是焦急。
隻聽得黃心直結結巴巴地道:“爹……我實是未曾見到過!”
六指琴魔“哼”地一聲,道:“畜牲,你老子大事,遲早要壞在你的手中!”
隻聽得“咚”地一聲,想是黃心直已然跪了下來,接着聽道:“阿爹,你……為何如此說法?”
六指琴魔道:“那一男一女在何處,你還不快說出來麼?”
呂麟和端木紅聽到此處,心中又是一陣亂跳,隻聽得黃心直道:“我……确是不知!”
六指琴魔一聲冷笑,道:“好哇,你不知也罷,那石牢中的五人,命盡今晚了!”
黃心直叫道:“爹……你不是說,到八月中秋,再将他們來祭月的麼?”
六指琴比又冷笑一聲,道:“不錯,我确曾如此說過,但如今隻怕不到八月十五,那五人都要叫你放了!”
呂麟在下面,聽得六指琴魔如此說法,心中不禁又驚又喜?
他喜的是,六指琴魔口中“五人”,當然是東方白、譚升、赫青花、譚翼飛和韓玉霞五人,他們五人,居然未死,多半是身受重傷,要不然,什麼石牢,能夠關得住他們?
但呂麟吃驚的又是自己此行,弄巧成拙,反倒要令得他們,今晚便自遇難!
隻聽得黃心直道:“爹,我不會将他們放走的,你……不可……”
六指琴魔“哼”地一聲,道:“你既然不想将他們放走,他們多活上二十來天,于你又有什麼好處?少廢話了!”
話一說完,便聽得六指琴魔道:“孫家弟兄,你們到石牢去,将這五人結果了,咱們再分頭尋找那一男一女,看他們向何處去逃!”
呂麟隻聽得心驚肉跳,不一會,腳步聲漸漸地遠了開去。
呂麟連忙向上一躍,右掌向上一托,便已然将那塊石闆,托了起來,飛身而出,隻見黃心直呆呆地站着,呂麟忙道:“黃兄弟,快!膘!帶我們到石牢去!”
端木紅也跟着躍了上來,道:“你怎麼啦,在這裡發什麼呆,還不快走?”
黃心直卻是滿面為難之色,道:“兩位……若是給我父親知道了……”
呂麟頓足道:“黃兄弟,你若是不帶我們,去将五人救出,隻怕譚姑娘從此之後,便把你恨之入骨!”
呂麟心知黃心直不但心地善良,而且對于譚月華,更是一片癡情,隻要提起譚月華來,他一定肯帶自己去石牢的。
果然,黃心直的眼中,顯出一絲異樣的光采,道:“隻要譚姑娘會感激我,我什麼事情鄱可以做,但……此去石牢,難免遇到人,卻不是反害了你們?”
呂麟頓足道:“我們小心點走,就算有危險,也得冒一冒!”
端木紅道:“麟弟,我看越是小心,越是容易被人發現,至尊宮中人多,未必個個識得我們,不如乾脆各自提一個火把,大模大樣,向前走去!”
呂麟想了一想,道:“說得對!”三人身形如飛,向前掠出,在經過一堵圍牆時,将插在圍牆之上的火把,拔了六個下來,擎在手中,向前直闖了過去,他們三人的身法,盡皆快到了極點,在人前飛掠而過,旁人根本連他們是何等模樣,也看不清楚。
就算有看清楚的,一看到有黃心直在,自然也不起疑心。
一直闖出了兩三裡,遇到了不少人,竟然通行無阻,沒有多久,已經來到了一座全以灰色的大石,所砌成的房子面前。
隻見兩個背上斜插着三刃兩面刀的大漢,正在向門前的一人道:“咱們奉命前來,将牢中三人結果,快快将牢門打開!”
呂麟等三人,一齊停了下來,本來,他們還怕遲到了一步,已然鑄成了大恨,此際方知道剛好趕到,三人一齊悄悄地欺向前去,又将身子隐起,隻見那人答應一聲,将牢門上的鐵鎖,打了開來,三人合力,将牢門緩緩推了開來。
他們三人,才将牢門推到一半,呂麟首先一躍而出,紫陽刀紫虹閃耀,一連三招,正是“飛虎三式”,血光迸濺處,那奉命前來結果五人的孫氏弟兄,已然倒卧血泊之中!
另一人的身法,極其靈巧,呂麟那三刀,勢子如此之猛,兼且是猝然而發,但是卻被他連閃兩閃,避了開來,向後退了開去。
看他的情形,像是正要出聲大叫,可是此際,端木紅和黃心直兩人,也已然欺向前來,那人和黃心直一打照面,不由得張口結舌,一句話也說不出來!端木紅趁他大吃一驚之際,“刷”地欺向前去,閃電神梭,向他胸前,疾刺而出。
怎知那人身手,當真矯捷,一擰身間,又已然避了開去,愕然問道:“公子,這是怎麼一回事?”
呂麟心知再耽擱下去,夜長夢多,定生巨變,道:“孫氏弟兄,陰謀反上,你可是他的同夥!”
那人吃了一驚,道:“不是……我怎會是他們的同夥?”
呂麟道:“這就是了,牢中五人如何,快帶我們去看一看?”
那人本來也是黑道上的高手,而且心思極是慎密,眼前的情形,大是蹊跷,他心中不無疑問,但總因為黃心直在場,他卻是不敢得罪,忙道:“是!是!”轉身便向石牢之中,走了進去。
呂麟連忙跟在後面,向端木紅使了一個眼色,端木紅會意,将兩人的體,一腳一個,踢進了石牢之中,向黃心直一招手,黃心直遲疑了一下,便走了進來,兩人又将牢門掩上。
呂麟跟在那人的背後,走進了石牢,隻見幾盞幽幽的燈光,映得石牢之中,極是黑暗。
那石牢足有兩丈見方大小,牢内豎着不少石柱子,此際,有五條石柱之上,縛着五個人,那五個人都垂着頭,分明是傷勢極其沈重,呂麟定睛一看間,已然認出那五人正是東方白、譚升等五人!
呂麟一望之下,不由得悲從中來,脫口叫道:“師傅!”
東方白等三人,如何會身受重傷,被困在石牢之中,作書人還未曾表過。
原來當時,六指琴魔再次奏起了八龍天音,東方白、譚升和赫青花三人,開始時,還能運本身功力,與八龍天音相抗。
但是這一次,六指琴魔所奏的,乃是八龍天言中的“殺伐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