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神指指功,淩空擊斷的!
呂麟為什麼要擊斷這株棗樹的樹枝呢?是不是他因為變故來得實在太倉猝,什麼記号也來不及留下,但是卻又怕衆人着急,因此在經過此處的時候,淩空發出一指,以示去向呢?
端木紅并沒有想了多久,便決定向西馳去,追趕呂麟的蹤迹。
她展開輕功,向前疾馳而出,不到兩個時辰,已然找出了五十餘裡。
向西去的路徑,一開始,還全是些亂石崗子,但是馳出了二十來裡之後,卻已經到了山中,端木紅一口氣奔出了五十餘裡,才停下來。
一路上,隻是靜悄悄地,毫無所見,端木紅心中,不禁大是焦急,暗忖難道是自己找錯了方向?她停了下來,正準備折了回去,再打主意時,忽然聽得近側的小路之旁,傳來一陣“格支”,“格支”之聲。
端木紅心中一動,連忙循聲掠了過去,隻見一條小路上,一個人,正挑着一擔水,向前面走了過來,那聲音正是扁擔抖動所發。
端木紅一見果然有人,連忙迎了上去。
她走得近了,才看清那人,挑的一擔水桶,實是大是出奇。
那樣的兩桶水,怕不有四五百斤重,而那條扁擔,也是紅油油地,一望而知,不是尋常物事。
端木紅再看那人時,卻又不禁一怔,原來那人,竟是一個尼姑!
隻見她滿面皺紋,也不知有多大年紀了,端木紅連忙道:“師太,你可曾看到一個少年俠士,由此處經過麼!”
那老尼姑卻隻是向端木紅翻了翻眼,對端木紅的問話,恍若未聞一樣,身子一側,跨過了一步,便又向前走去。
端休紅不由得怔了一怔,忙又道:“師太且留步!”她一面說,一面身形一轉,重又攔在那老尼姑的前面。
可是這一次,那老尼姑不等她身形站定,便又是一側,别看她肩上挑着那樣兩大桶水,身法卻極為快疾,一側身間,水桶晃悠,身已在丈許開外!
端木紅好不容易才碰到了一個人,可以詢問呂麟的去向。
雖然,她也看出那老尼姑不是常人,但是她卻也不願輕易放過。
因此,那老尼姑身形才一向前掠出,端木紅足尖點處,點地掠出,重又追向前去,道:
“出家人力便為本,何以不答我所問叩。
”
那老尼姑停了下來,張了張,卻隻是發出了一陣“啞啞”之聲。
端木紅聽了,不由得倒抽了一口冷氣,心想難怪她不出聲,原來她竟是個啞子,十啞九聾,看來她根本不知自己向她問些什麼!
端木紅雖然已經明白那老尼姑,根本不可龍同答自己的問題,但是她見那老尼姑,身手如此矯捷,既然挑着水,所住之處,一定在此不遠。
而且,以一個挑水的老尼姑,已有如此身手,那尼姑庵中的主持,隻怕武功更高,呂麟的突然失蹤,隻怕與之有關!
端木紅一想及此,便已打定了主意,身形一側,讓那老尼姑走了過去。
待那老尼姑走出了兩三丈,她卻悄悄地在後面,跟了下去。
隻見那老尼姑健步如飛,一直向前走去,不一會,便轉過了一個山角。
端木紅唯恐失了她的蹤迹,連忙快步跟了上去,怎知她才一轉過山角,便聽得“訝”地一聲,隻見夕陽照映之下,一道怪龍也似,亮晶晶的精虹,帶起一股勁風,挾着排山倒海之勢,突然向她,迎面巫了過來!
急切之間,端木紅根本不明白發生了什麼事情,她隻知道有人不知為什麼,突然間向自己襲了過來,變生倉猝,絕無還手之力!
尚幸她輕功極高,百忙之中,立即将去勢止住,身子硬一擰,雙足貼地,便已向旁,硬生生地滑出了兩丈!
她才一滑出兩丈,便見那股彩色變幻,怪龍也似的精虹,在身旁飛過!
緊接着,又是“轟”地一聲巨響,端木紅在百忙之中,定睛看時,不由得吃了一驚!
隻見那一股,突然迎面飛來,險險乎避不開去,怪龍也似的精虹,原來竟是一股水柱!
自己避開了那股水柱,那水柱正落在山石之上,爆散開來,萬千水點,四下飛濺蔚為奇觀!
端木紅心中,不由得暗叫一聲僥幸,心想若是被這股水柱,迎頭潑中的話,水柱所蘊的力道,已如此之大,不受傷才怪!
她連忙又回頭看去,隻見那老尼姑目光灼灼,正望定了她。
而在那老尼姑的手中,正提着一隻水楠,桶中已然涓滴不剩。
剛才,很明顯那一股水柱,是那老尼姑将整桶水潑了出來所造成的。
端木紅本來,早已看出那老尼姑不類常人,但是卻也未曾料到她氣力竟然如此之大。
一呆之下,隻見那老尼姑向她指了指,又指了指另外一桶水,一連作了幾個手勢。
端木紅看出她的意思,那老尼姑是在對她說,如果她再跟在後面的話,另一桶水,也要向她,潑了過來!
本來,呂麟在已得了馬匹之後,半道突然離去一事,是否和這老尼姑有關,端木紅也不能肯定,她之所以跟了上來,原是在一點頭緒也沒有的情形下,想探出一點究竟而已。
但如今一見那老尼姑不容人在背後跟着她,心中反倒陡地起了疑心!
她擡頭向前看去,隻見前面的山坳之中,已有一道黃牆,隐隐顯露,心知那尼姑庵就在前面,再硬跟下去,也沒有意思。
因此,她便身形一晃,向後退了開去,一轉過山角,便停住了不動,掩在大石後面,向前望去,隻見那老尼姑将尚剩的一桶,分成了兩桶,挑起了就走,正是向那列黃牆而去。
端木紅等了一會,見那老尼姑已然隐沒在林木之中,便又走了出來,身形起伏,不一會,已到了那堵黃牆之旁。
擡頭看去,隻見那一列圍牆,顯得十分殘舊,兩扇門上,也是點漆未剩。
看圍牆内的房舍,分明是一座小小的尼姑庵,但門口卻并無匾額。
端木紅觀察了一會,掩到了圍樯腳下,足尖一點,身形拔高了丈許,口手攀住了圍牆,露出了半個頭,向内看去。
隻見圍牆之内,野草離離,屋角傾圮,像是根本沒有人的樣子。
若不是剛才端木紅,曾跟随那老尼姑,又幾乎給她一桶水迎頭潑中的話,她一定不會再花時間去探訪這個地方。
但是她剛才卻是親見那老尼姑向這裡走來的,其勢不能不查看究竟,右手略一用力,身子已輕巧巧地飄了進去。
她一翻進了圍牆,便将閃電神梭,抓在手中,以防萬一。
此際,天色已近黃昏,夕陽如血,更照得那庵中,荒涼無此。
端木紅向前,走出了兩步,一點聲音都沒有聽到,一直來到了正堂門前,隻見木門虛掩着,端木紅一伸手,推開了門。
向内望去,隻見裡面,十分陰暗,一尊觀音大土像前,點着三股香,又有一個老尼姑,跌坐在蒲口,隻眼閉着,不斷在數着念珠,口唇掀動,對于端木紅的來到,簡直像是未曾覺察一樣。
端木紅呆了一呆,将門推得大些,向裡面跨出了一步,那老尼姑仍是一無所覺。
端木紅一步一步,來到了那老尼姑的身邊,剛待伸手在那老尼姑的肩頭之上,拍了下去時,忽然聽得偏堂之中,傳來了一個充滿了痛苦的聲音道:“不要不理我!”
端木紅一聽得那聲音,全身盡皆馬之一怔丁那正是呂麟的聲音!
在那一刹間,她整個地呆住了!
她聽出呂麟的聲音之中,充滿了痛苦和期望,但是她卻完全不能理解他一句話是什麼意思?
當然,端木紅隻是在電光石火之間呆了一呆,她立即叫道:“麟弟!”
那一下叫喚,聲音自然極大,震得梁上的積荻,也簌簌地落了下來。
可是就在她身旁的那老尼姑,卻仍然像是完全未曾覺察一樣。
端木紅叫了一聲之後,得不到呂麟的回答,她也不再去理會那老尼姑,足尖點處,便由偏門處,疾穿了出去,出了門,乃是一條隻有丈許長短的走廊,通向另一個偏堂。
端木紅搶到那個偏堂之中,停睛一看,卻是一個人也沒有!
堂正中,擺着一尊瓷質的觀世音像,也有幾枝香,正地冒着青煙。
端木紅呆了一呆,她剛才分明聽得呂麟的聲音,是從這裡傳來的。
那是呂麟的聲音,絕對是的,絕不會是幻覺,或是第二個人。
但是這個偏堂上,如今卻一個人也沒有!
端木紅連忙退了出來,她才一退出,便聽得背後,“啊”地一聲,那一聲突如其來,而且又是在她的遭遇如此怪異的情形之下所傳來的,端木紅也不禁為之吓了一跳!
她連忙轉過身來,定睛看時,隻見剛才曾在路上遇到的那老尼姑,手中握着那條紅通通的扁擔,正滿面怒容地望着她。
一見她轉過了頭來,那老尼姑的口中,發出了一連串憤怒的聲音。
但是由于她是一個啞吧,端木紅當然聽不懂她所說的是什麼,這時侯,端木紅已然可以肯定,就在剛才,呂麟還在這裡。
而如今呂麟突然不見,隻怕也正是庵中尼姑所玩的花樣!
因為呂麟絕對沒有理由,聽到了自己的叫聲,反倒離了開去,不睬自己的!
因此端木紅隻覺得理直氣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