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趕到,盡皆不語。
黃心直一到,便向東方白行了一禮,道:“東方先生,你将火弦弓,給了我吧!”
東方白苦笑一下,道:“心直,火弦弓已不在我這裡了!”
黃心直一愣,急得幾乎要哭了出來,道:“在什麼地方?”
呂麟向金骷髅一指,道:“在他身上。
”
黃心直心知東方白和呂麟兩人,絕不會說謊,他向金骷髅望了一眼,也不認識他是什麼人,忙又道:“這位朋友,可能将火弦弓給我!”
金骷髅自從在峨嵋青雲嶺上,被七煞神君譚升趕走之後,便和黑神君分了手,他一直在這一帶,一個山谷之中隐居。
也是東方白等三人合該有事,這一日,金骷髅追逐一頭梅花小鹿,來到此處,發現東方白和烈火祖師兩人,正在激鬥,他便匿身樹上。
此際,他也風聞乃兄黑神君已然投奔了六指琴魔,位居四大座主之一。
他自然也想前去投靠,但是他為人極攻心計,心想不去至尊宮則已,一旦到至尊宮,則一定要居于極高的地位。
因此,他才遲遲未曾成行,直到他發現了東方白和烈火祖師,才發現那是自己最好的進身之階,因此,才在宮無風等人退去之後,突然出手,将火弦弓拿到了手中!
而且,他遠要取東方白和烈火祖師兩人的首級,前去至尊宮!
此際,他一聽得黃心直對他如此說法,心中不禁有氣,道:“你是什麼人?”
呂麟冷笑道:“提起他嘛,隻怕你要替他叩頭哩,他便是如今僭稱武林至尊,憑八龍天音橫行天下六指琴魔之子!”
金骷髅一聽得呂麟如此說法,心中不禁陡地吃了一驚。
呂麟的話,金骷髅立即深信不疑!因此,他雖然未曾見過黃心直,但是卻也聽到過,六指琴魔有一個兒子,容顔奇醜,輕功之佳,世無其匹,就是原來魔宮中的鬼奴。
所以他一聽呂麟說出眼前這個醜陋無此的人,就是六指琴魔的兒子時,他實是絲毫也不懷疑!
當下他愣了一愣,道:“原來是黃心直公子,當真失敬得很!”
黃心直忙道:“火弦弓可是真在你這裡嗎?”
金骷髅點了點頭道:“不錯。
”
黃心直不禁大喜,道:“快給我!膘!膘!”
金骷髅心中,不禁大是猶豫。
他得了火弦弓,本來就準備去交給六指琴魔,以換至尊宮中的高位的,照理來說,此際給黃心直,也是一樣。
但是,他卻又怕黃心直在得了火弦弓之後,完全不在六指琴魔面前提起他來!
因此,他想了一想,便道:“黃公子,在下冒萬死之險,得了火弦弓,本當親手獻給令尊,以求令尊收錄的……”他講到此處,便住壁不言。
黃心直“啊”地一聲,道:“我明白你的意思了,你可是要我爹重用你嗎?你既然得了火弦弓,不但我爹會對你另眼看待,我也十分感激你。
”
金骷髅心中大喜,又道:“黃公子是否以為,在未到至尊宮前,那張火弦弓,還是由在下保管,來得妥當一些!”
黃心直忙道:“不!不!你快交給我,我再也不能令此弓在外人手中了。
”
金骷髅想了一想,又道:“那麼,黃公子切莫忘了在下!”
黃心直道:“自然?”
金骷髅向東方白等三人,望了一眼,道:“黃公子到這裡來,我将弓給你。
”
他話一說完,身形瓢動,已然向外,疾掠開了五六丈去。
那顯然是他對東方白等三人,仍然心有所懼,隻怕自己火弦弓取出,便會發生意外,被三人奪去!金骷髅才一向外掠身,黃心直連忙跟過去。
東方白等三人,隻見他們兩人在五六丈開外,金骷髅自懷中取出了火弦弓,交給了黃心直,又指着三人,講了幾句話,黃心直卻搖了搖頭。
三人雖然聽不清楚他們兩人在講些什麼,但是也可想而知,一定是金骷髅還想取三人的性命,而黃心直卻不答應。
隻見他們兩人,交談了片刻。
黃心直遙向東方白行了一禮,便一齊向前,馳了出去,轉眼之間,兩人便已然一齊不見。
直到兩人馳開,東方白才苦笑了一下,道:“弄來弄去,火弦弓仍然回到了六指琴魔的手中!”
呂麟道:“師傅,隻要六指琴魔不将這張火弦弓毀去,我們總有法子取到手中的!”
東方白道:“如今,也隻好作如是想了!我們還是快一點避開的好,隻怕金骷髅這,會再向後轉,又對咱們不利!”
烈火祖師恨恨地道:“這若是落在我的手中,叫他受盡痛苦而亡!”
三人說着,呂麟拾起了紫陽刀,東方白和烈火祖師兩人各折了一根樹枝在手,支着向外走了出去,一個時辰,才走出了十五六裡,來到了一個亂石崗子上,三人揀了一個陷下去約有丈許,四面皆有亂石圍遮的土坑,便存身其間。
一連七八天,三人甚至不交談一句,隻是潛心運轉真氣。
三人之中,還是呂麟的傷勢最輕,當天晚上,便已然大有起色。
因此,連日來,皆由他獵捕野味,尋找泉水,供東方白和烈火祖師兩人充饑。
到了第十天頭上,東方白和烈火祖師兩人,元氣均已然恢複了八九成,兩人才迎着朝陽,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烈火祖師伸手在呂麟的肩頭上拍了拍道:“小娃子,這幾日可多虧你了!”
呂麟自然知道,這樣的一句話,自烈火祖師之口,是表示他已然對自己極有好感,便道:“晚輩自然應該如此!”
烈火祖師強自打了一個“哈哈”,仰天不語,好一會,才道:“東方白,六指琴魔除了之後,你峨嵋派有這小娃子在,還可以重興,華山派要再尋傳人,可是萬難了!”
玉面神君東方白聽出他話中有意,道:“怎麼,可是要與我搶徒弟嗎?”
烈火祖師向呂麟望了兩眼,歎了一口氣,道:“确有此意。
”
呂麟一聽得兩人,如此說法,心中不由得大吃了一驚!
他心中暗忖,莫非兩人傷勢才一複原,又要為了自已,大起争鬥嗎?
可是,玉面神君面上,又毫無愠色,呂麟望了望兩人,剛要開口時,東方白已然道:
“此子資質人品之佳,實是令人垂涎,老烈火,不是我說你,華山派廣收門徒,未免有點龍蛇混雜,各正派之中,除了華山一派中,有人投靠六指琴魔之外,其餘各派,可說沒有!”
烈火祖師“哈哈”一笑,道:“你如此說法,徒弟難保了!”
東方白一笑,道:“老烈火,你若是有意,我不妨叫他,拜你為師!”
烈火祖師立即道:“此言當真?”
呂麟忙叫道:“師傅,這……”
東方白道:“麟兒,你莫小觑了華山派,也莫小觑了老烈火,他有幾般神技,确是非同小可!”
呂麟道:“師傅,我總是峨嵋派的人!”
東方白笑道:“那你兼學華山武功,有何不可,武功一道,還怕太多嗎?”
烈火祖師也已然聽出了東方白的意思,是要呂麟,兼投華山派,拜兩個師傅,身兼兩家之長!這樣的情形,在武林之中,不是沒有先例,但身受者必須是資質人品,盡皆上乘的人物。
如今看呂麟,确可當之無愧!因此,烈火祖師不等呂麟回答,便道:“我同意了!”東方白笑視呂麟,呂麟知道師傅也已然有此意思,他心頭不禁“怦怦”亂跳!
因為武林之中,門戶之見極嚴,像這樣的情形,對于學武之士來說,可以說是千載難逢最難得的機會!既然東方白也同意他,兼拜烈火祖師為師,他當然也不會輕易失去這樣一個難得的好機會的。
但是他心中,卻又感慨無比,一時之間,呆住了作聲不得。
原來他想起自己,在武學上的際遇之好,實是無出其右!
如果他再學得華山派的各種技之後,已然等于身兼三家之長,因為,在黑礁島上所學成的金剛神指功力,是不包括在峨嵋、華山兩派武功之中的。
而在唐古拉山魔宮之中,他又曾服食了可遇而不可求的七色靈芝,令得内功陡增!
這一切絕佳的際遇,實是可以令得任何學武之士,心滿意足!
可是,呂麟反過來一想,想及自己在情場之上,卻遭遇到如此坎坷,實是心中,感慨萬千!
他一個人愣愣地想着,東方白還可以知道一點他的心事。
烈火祖師在一旁,見他不言不語,卻全然不知他在想些什麼,還隻當他不肯答應自己,心中不免大是有氣,隻聽得他“哼”地一聲,道:“你難道當真小觑華山派的武功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