呂麟忙道:“晚輩絕無此意!”
烈火祖師“呵呵”一笑,道:“那麼,你難道還不知東方兄之意嗎?”
呂麟向東方白望了一眼,東方白向他,微微地點了點頭。
呂麟忙道:“弟子自然明白!”
也一面說,一面早已推金山,倒玉柱,向烈火祖師,拜了三拜!
烈火祖師站着不動,受了他一個全禮,才踏前一步,将他扶了起來,滿面笑容,道:
“麟兒,華山掌門,收徒之禮,本來乃是一件大事,不知有多少鋪排,還要廣邀武林同道,前來觀禮,但如今六指琴魔肆虐,一切也隻好從簡了!”
東方白笑道:“老烈火,你這人就是好講排場,收一個徒弟,也有這些羅嗦!”
烈火祖師面色,陡趨莊嚴,道:“麟兒,你心中可在想,為師武功雖然足以驚世駭俗,但為人卻是十分不堪嗎?”
呂叫不由得吃了一驚!
因為他剛想及烈火祖師在唐古拉山上,對付自己和端木紅兩人的行為,心中在想,自己兼拜他為師,自然隻是為了要學他華山傳絕技,卻不料他正在想着,烈火祖師已然這一言道破?
當下呂麟忙道:“師傅,弟子不敢!”
烈火祖師道:“我在唐古拉山對你,确有過分之處,但如今我們既成師徒,這一切,自然也不必再提起了,是也不是?”
呂叫心知烈火祖師如此說,分明隻在向自己認錯。
以他在武林之中,輩分之尊,性格之剛強能夠向自己說出這樣的話來,實在已然是難得之極!因此他忙道:“謹遵師命!”
烈火祖師這才又恢複了滿面笑容,道:“好!果然是好孩子!”
呂麟笑而不言。
東方白又向他問起,何以會得了火弦弓一事。
呂麟便将自己如何如何追縱那四個瞎子,又如何邀得譚月華為助,得了火弦弓,又遇上了六指琴魔,仗着爆布聲的掩遮,才得逃脫一事,原原本本,向兩人詳細說了一遍。
呂麟說完,烈火祖師才道:“原來如此。
”
他講到此處,便頓了一頓,又道:“火弦弓雖然得而複失,但是仍在至尊宮,取時隻不過冒些危險,總還不是難事!”
東方白笑道:“老烈火,六指琴魔失了一次火弦弓,定必小心萬分,你如何道是易事?若說再取火弦弓是易事,還有什麼是難事?”
烈火祖師昂首道:“找火羽箭,才是難事!”
東方白和呂麟兩人,俱都聽出他話中有因,呂麟忙道:“師傅,你可知道那火羽箭,在什麼地方嗎?”
烈火祖師道:“東方兄,你可知魔龍赫熹自盡一事!”
東方白點了點頭。
烈火祖師又道:“赫熹雖是白死,但是卻令火羽箭的去向,留下了一條線索。
”
東方白和呂麟兩人,聽了大喜,忙道:“是什麼線索?”這件事,本來是烈火祖師絕不想向人講起的一件大密。
但如今,他既然和東方白兩人,芥蒂全消,而且還收了呂麟,作為華山派的傳人,自然不再将心中的密,隐而不言。
當下隻聽得他又問道:“麟兒,你可還記得赫夫人墓穴之上,那一塊大鐵闆中,所壓着的那幅衣襟嗎?”
呂麟道:“記得的。
”
烈火祖師道:“火羽箭的去處,就和那一幅衣襟有關!”
東方白道:“老烈火,你不要賣關子好嗎?”
烈火祖師卻隻是一笑,道:“誰賣關子?隻是事情的來龍去脈,必需說說清楚。
”
東方白道:“好!好!你慢慢地說吧!”
烈火祖師道:“當時,我一見那幅衣襟,便知道已有人,偷入過赫夫人的墓穴,盜去火羽箭的,自然也是此人……”
東方白道:“不錯,但是要憑一幅衣襟,想要辨認一人,不是太難些了嗎?”
烈火祖師笑道:“東方兄,人人都稱你是人中之龍,不世奇材,老夫這次卻是要考一考你……”他一面說,一面便從懷中,摸出那一幅衣襟的破片來。
他将那些碎片,遞給了東方白,道:“你且看一看這些碎片,能否猜到昔年偷入赫夫人墓穴,盜去火羽箭的是誰?”
東方白皚了烈火祖師一眼,一伸手,将那些碎布接了過來。
他翻覆地看了半晌。
然後,才擡起頭來,道:“老烈火,難怪你有南海之行!”
這一句話,在呂麟聽來,确是莫名其妙,但烈火祖師聽了,卻呵呵大笑,道:“佩服!佩服!”
呂麟禁不住問道:“兩位師傅,你們究竟在打什麼啞謎?”
東方白将手中的碎片一揚,片片瓢了開去,道:“那一幅衣襟碎片,可以看出,乃是南海鐵揶島上特産的椰麻所織,老烈火,莫非盜火羽箭的,竟是天河四老之一,鐵椰島鐵神翁嗎?”
烈火祖師點了點頭,道:“不錯,我又聽得麟兒說,在棺木之中,還留有字條,鐵神翁為人突梯滑稽,正是他的行事!”
東方白喜道:“如此說來,你南海鐵椰島之行,應該有所得了!”
烈火祖師卻長長地歎了一口氣,道:“我一想到事乃鐵神翁所為之後,也隻當是要到鐵椰島一行,便可以得到火羽箭,怎知事情卻大失所望!”
東方白微微吃了一驚,道:“莫非鐵神翁尚在人間,他不肯給你火羽箭,而你又打他不過嗎?”
看官,天河四老之一的鐵神翁,的确還在人間,譚月華還曾與之相随,但是譚月華并未曾将她和鐵神翁相遇的這件事和他人談起過,根本沒有人知道鐵神翁還健在一事。
烈火祖師歎了一口氣,道:“老鐵若在,倒也好辦了!”
東方白道:“那莫非是老鐵的弟子,不肯給你火羽箭嗎?”
烈火祖師搖頭道:“也不是!”
呂麟急道:“師傅,你快說吧!”
烈火祖師道:“鐵神翁自明都老人死後,離島前來中原,竟從此未回鐵椰島!鐵揶島上會武功的人,已然不多,極之式微!”
東方白和呂麟兩人,不禁愕然。
烈火祖師又道:“我猜想,鐵神翁一定是在吊明都老人之喪後,才盜了火羽箭的,但近二十年,他下落不明,到哪裡去找他去?”
東方白道:“鐵神翁、天孫上人和斑龍仙婆三人,在家師死後,曾在青雲嶺一會,以後三人便下落不明,斑龍仙婆和天孫上人兩人,已知是遠海外,死在墨礁島上,鐵神翁究竟身在何處,是死是活,卻一直是一個謎!”
烈火祖師道:“不錯。
本來,鐵椰島武功,也不緻于式微至此,但鐵神翁久出不歸,他門下七大弟子,相繼離島前來中原尋找,也都死在中原,以緻鐵椰島武功失傳,當年他門下七大弟子,尚且遍尋不獲,唉,如今人海茫茫,上哪裡找他去?況且,事隔多年,隻怕他也早已不在人世了!”烈火祖師講罷,三人盡皆默然。
因為,照這樣的情形看來,雖然有了線索,但實際上,火羽箭的去向,早已随鐵神翁的失縱,而成為一個謎。
想要找到火羽箭,幾乎是沒有可能之事!因此,三人心頭,盡皆覺得沈重無此。
好一會,東方白才道:“無論如何,我們盡力而為就是了!”
烈火祖師苦笑一下,道:“自然隻好如此。
”
東方白想了一想,忽然道:“麟兒,天孫上人、斑龍婆、鐵神翁三人,在青雲嶺一會之後,突然一齊失蹤,隻怕他們三人之中,有些關連,你在墨礁島上,未曾發現有任何迹象,足以顯示鐵神翁的去向的嗎?”
呂麟道:“沒有。
”
東方白歎了一口氣,道:“事在人為,我們如今,也不必灰心。
”
他講完此言,背負雙手,來回踱了幾步,道:“麟兒,我們三人,不必要在一起,你跟老烈火去,向他學些本領,我獨自一人,分頭去尋找鐵神翁的下落,隻怕有些希望。
”
呂麟雖然不願和他分離,但是知道他言出必行,忙道:“師傅,那麼我們仍然照原來的約定,到時在那三岔路口會面了?”東方白點頭道:“好!”
他一個“好”字才出口,身形飄飄,早已然在三丈開外!
呂麟望着他的背影,心中好生感慨。
烈火祖師一笑,道:“麟兒,東方兄要你和我在一起,是想你能夠快一點學到華山技之意,這一香苦心,你自然是知道的了?”
呂麟點了點頭,道:“弟子曉得。
”
烈火祖師道:“我們不必和東方兄走同一個方向,也不必有一定的目标,隻求找到鐵神翁的下落便可,你意下如何?”
呂麟想了一想,道:“師傅,我的意思,是咱們不妨再向至尊宮去。
”
烈火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