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毛太婆面門,電射而出。
毛太婆也恰好于此際,向前跨出了一步。
她們兩人,由合而分,隻不過是一眨眼的功夫。
但就在那片刻之間,毛太婆已然想到了奪取對方兵刃的妙策。
隻見她踏前一步之後,鋼拐突地向上一招,“铮”地一聲,已砸在閃電神梭的銀之上。
端木紅的梭尖,本來是向毛太婆面門刺出的,銀被鋼拐一砸之力,向上一招,梭尖便也向上,直揚了起來,端木紅心中非但不驚,反倒暗喜,手腕一沈之間,内力由銀之上傳過,隻見閃電神梭的悛尖,陡地一個轉折,向毛太婆頂門,疾壓了下來?
毛太婆未曾料到,對方招式的幻變,竟然如此迅疾!她本來是準備砸中銀之際,立即轉動鋼拐,令銀纏在鋼拐之上,再行硬奪的。
這一下變化,片刻之間,也令得她手忙腳亂,不知所措!
尚虧她武功極高,百忙之中,身子硬生生向後,滑出了半尺!
隻聽得“嗤”地一聲,閃電神梭的尖端,在她胸前掠過。
梭尖過處,不但将她胸前的衣服,劃破了一道裂縫,而且,還将她挂在項間的那串紙錢劃斷。
端木紅一見占了上風,正待再變招攻敵之際,忽然聽得毛太婆一聲怪笑,“呼”地吹了一口氣。
她挂在項間的那串紙錢,被梭尖劃斷之後,本已紛紛飄散。
可是,她那一口氣吹出,卻是力道極大,卷起一股勁風,将那一串百餘枚紙錢,全都吹了起來,向端木紅面門飛去!
端木紅心中,本來還在好笑,心想這老不死窮極無聊,連輕飄飄的紙錢,都想用來傷人嗎?可是,電光石火之間,在百餘枚紙錢,瓢飄蕩蕩,離她面門,隻不過兩尺之處,她卻陡地聞得了一股中人欲嘔,腐一般的難聞奇臭!
端木紅陡地想起剛才譚月華曾說,這兩人擅使毒物之言。
那紙錢一定是曾在什麼奇毒的毒藥内浸過,如今隻聞到那股臭氣,已然頭昏目眩,若被沾上肌膚,隻怕不堪設想!
因此,她連忙身形展動,向後退了開去。
可是,她向後一退,毛太婆如影附形,跟着追到,又是“呼”地一口氣,吹得那百餘枚紙錢,宛若百餘隻白蝴蝶一樣,又向端木紅飛了過來!
端木紅想要掙動閃電神梭,将紙錢格了開去之際,毛太婆右臂連轉數轉,已将閃電神梭的銀,複在銅拐之上!端木紅用力一拉,未曾拉動。
她左臂已斷,并無可能阻擋那些飄過來的紙錢,百忙之中,隻得右手一松,舍了閃電神梭,向後疾退了開去!
隻聽得毛太婆哈哈大笑,足尖點處,已然疾追了過來!那百餘枚紙錢,紛紛飄散,落在地上。
端木紅退出之後,雖然将紙錢避開,但是卻失了閃電神梭!而且,毛太婆立即追了過來!她手無兵刃,更是捉襟見肘!在端木紅退走之際,曾在譚月華和劉獨兩人身旁經過。
譚月華一面施展七煞神掌,一面雙飛舞,已然大占上風,将劉獨逼得步步後退。
她一見端木紅已然失了兵刃,毛太婆又追了上來,心中一急,一掌“風卷沙塵”,掌風茄哥,疾向劉獨刺擊而出。
那一掌,她足用了八成以上功力,掌風過處,劉獨騰地被逼退丈許。
譚月華連忙一個轉身,待反向毛太婆撲去。
可是劉獨才一退出,卻立即雙足一頓,又反撲了上來!
譚月華正待反手再擊出一掌,将劉獨擋退,以便去救端木紅時,又聽得背後,傳來了極之輕微的“嗤嗤”兩聲響。
譚月華吃了一驚,連忙身形一矮,隻見兩絲銀光,就在頭頂掠過!
譚月華心中,不由得暗叫一聲好險,反手一招“海枯石爛”,再次将劉獨逼退。
可是這一耽擱,毛太婆卻已然趕到了端木紅的面前了!
端木紅背靠牆壁,退無可退。
毛太婆一拐砸下,拐影從四面八方襲到,而且,纏在拐上的閃電神梭,也為毛太婆所運用,精芒閃閃,一齊壓到!眼看端木紅萬難避開這一招,譚月華也心為之向下一沈之間,忽然看到端木紅以極快的手法,在懷中摸出一團雞蛋也似的物事來,向毛太婆疾抛而出。
毛太婆鋼拐向上一揚,便砸在那團物事上。
端木紅也趁那一刹之機,背貼牆壁,身形一獰,向旁避開了丈許。
毛太婆一拐,砸中了那團物事,電光石火之間,隻聽得“轟”地一聲巨響!那一下巨響,實是驚人之極!
此際,大殿之内,門窗緊閉,聲音傳不出去,更是震耳欲聾!
這一下變化,實是連端木紅也出乎意料之外!
她原是在極度危險之際,忽然之間,想起赫青花在自己和她分手,去尋找呂麟的時侯,曾經給過自己一團東西,并說那物事,在緊急之際,用來卻敵,實是萬無一失的妙物。
端木紅本來不知那是什麼,此際使了出來,也未料到,那麼小的一團物事,會有那樣大的威力!
隻聽得轟地一聲巨響之後,突然間,一團精光,随之而發。
那一固精光之盛,宛如日輪,令得人連眼都睜不開來!
那一大團精光,一閃即滅。
但是因為那團精光,頁在太盛,因而在精光熄滅之後,片刻之間,大殿之内的三人,隻覺跟前一片漆黑,一無所見!
過了不久,譚月華首先可以恢複視物,隻見劉獨,木然站在自己身旁,雙眼睜得老大,但是卻還顯然看不到什麼。
譚月華一見機會難得,連忙悄沒聲地踏前一步,一掌向他當頭砸下!
待到劉獨覺出不妙,想要避開時,卻已然慢了一步,譚月華手起掌落,已是齊齊正正,擊在他的天靈蓋上,劉獨連聲都未出,便自了帳。
譚月華身子一退,鐵揮出,不等劉獨的體倒地,便已将他擊出老遠。
這時侯,端木紅也已恢複了視覺,兩人一齊向剛才毛太婆站立之處看去,隻見那根鋼拐,上面還紐着閃電神梭,正插在地上。
而毛太婆則已然支離破碎,不複人形,隻成了一堆血肉!
譚月華吃了一驚,道:“端木妹子,那是什麼東西,如此厲害?”
端木紅道:“我也不知道,那還是你母親贈給我的!”
譚月華向四面一看,忙道:“剛才這一下巨響,一定已然将六指琴魔驚動,我們還是暫時避開再說!”
端木紅一俯身,拾起了閃電神梭,兩人才移動身子,尚未出得大殿時,忽然又聽得石台之上,傳來了“叮叮”兩聲響。
那兩下琴音,實際上,并不是十分響亮。
可是兩人一聽到,便覺得心神旌搖,不克自主,再想向前走去時,隻覺得懶洋洋地,竟然連腿也擡不起來!
兩人勉力轉過身來看時,隻見石台之上,六指琴魔盤腿而坐。
那一張“八龍吟”正放在他的膝上,而他雙手,也按在琴弦之上。
六指琴魔又伸手撥動了琴弦,兩人站立不穩,一起跌坐在地!
六指琴魔“哈哈”一笑,道:“譚姑娘,原來又是你啊!”
譚月華隻覺得氣血翻湧,勉力叱道:“少說廢話!”
她才講了四個字,一輪急驟的琴音過處,令得她胸口一甜,“哇”地一聲,吐出了一口鮮血來。
端木紅身子一側,倚在譚月華的身上。
譚月華自己也已然坐不穩,哪俚再經得起端木紅的一壓?
兩人立時一齊跌倒在地。
隻聽得六指琴魔,“哈哈”大笑,道:“譚姑娘,小兒在何處,你知道嗎?”
譚月華吸了一口氣,道:“像你這樣的人,合該絕子絕孫!”
六指琴魔一聲長笑,道:“非但不會絕子絕孫,而且就在你身上,可以子孫綿延!”
譚月華一凜,暗忖他這句話,是什麼意思?莫非他有侮辱自己之意嗎?
如果真是如此,自己此際,想要尋死,也是在所不能了!
她聽得六指琴魔又哈哈大笑了幾聲,突然之間,在石台上隐沒不見!
譚月華見六指琴魔,未曾立即彈奏八龍天音,置自己于死地,更是大驚。
她和端木紅兩人,嬌喘籲籲,好一會,才略為緩過點氣來。
端木紅道:“譚姐姐,六指琴魔想将我們兩人怎麼樣?”
譚月華歎了一口氣,道:“如今,我也不知道,但隻怕沒有好事!”
端木紅道:“唉!譚姐姐,我們的生命,已然走到盡頭了!”
譚月華雙目微閉,默然不語。
過了沒有多久,忽然聽得有腳步聲,漸漸地傳了過來。
兩人連忙循聲看去,隻見兩個打扮得十分俏麗的丫環,正走了過來。
兩人剛才,一聽到腳步聲,還隻當來的是六指琴魔,如今一見來的竟是兩個俏麗丫環,心中不由大是奇怪!
她們兩人互望了一眼,隻見那兩個丫環,笑吟吟地來到近前,行了一禮,道:“兩位小姐,自己可能行走嗎?”
譚月華冷冷地道:“會走又怎麼樣?”
那兩個丫環道:“請兩位小姐跟我們來。
”
端木紅道:“上哪裡去?”
那兩個丫環,忽然抿嘴一笑,道:“兩位跟我來就是了。
”
譚月華和端木紅兩人,雖然仍沒有力道,但是卻已然可以勉力站起。
但是,她們聽出那兩個丫環,言詞閃礫,不知想将自己帶到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