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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六章 先讓五招,有心降小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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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招應敵的話,隻怕便可以取勝了。

     但那時候,呂麟隻覺得能以逃出釣魂叟的這兩抓,已然僥天之幸,怎敢再有奢望?因此便失了一個取勝的機會。

     當下兩人,都在甲闆上站定了身形,相隔不過一丈五六尺左右。

     釣魂叟疾運真氣,已然将翻湧的氣血,平壓了下來,當然他真力也因而損耗了兩三成,但表面上,卻是看不出來。

     呂麟剛才,死中逃生,驚魂甫定,雙目灼灼,望定了釣魂叟,也不搶先進攻。

     一時之間,大船的甲闆之上,靜到了極點,和剛才天翻地覆的情形,截然不同! 釣魂叟和呂麟動手之後,非但未曾占到便宜,而且還吃了兩次大虧,心中實是怒到了極點,面色鐵青,怪笑一聲,道:“名不虛傳哇!” 呂麟一聲冷笑,道:“勝得甚險。

    ” 他這四個字,道來不亢不卑,更令得釣魂叟無話可說。

     隻見他眼中幽光閃閃,突然手在懷中一探,再伸出來時,握手成拳,喝道:“小子,咱們再在兵刃上見一個高下!” 呂麟自然知道,釣魂叟一連吃了自己兩次虧,當然更不肯幹休。

     但是呂麟卻未曾想到,釣魂叟會要和自己在兵刃上一見高下。

     需知這一來,釣魂叟等于在拳腳上,自認下風,那當然是表示,他将自己,恨之切骨,非将自己置于死地不可! 當下呂麟呆了一呆,暗忖他手中所握的,不知是什麼兵刃! 想了一想,冷冷地道:“我兵刃已失,你又不是不知道!” 釣魂叟“桀桀”怪笑道:“那你就認命吧!” 呂麟一聲長笑,道:“你有什麼厲害兵刃,我倒也不妨見識一下!” 他一面說,一面左足向後略略移動了半尺,以準備在釣魂叟猝然發動攻擊之際,可以趨避,甚至可以躍入海中。

     釣魂叟怪笑之聲不絕,陰陰的道:“我用的是什麼兵刃,難道你的師長,未曾和你說起過嗎?” 呂麟聽了,不由得一呆。

     他雖然曾幾次聽得釣魂叟其人之名,但因為提起釣魂叟之際,釣魂叟早已不知所蹤,是死是活,也無人知道,因此隻是提到邪派之中,有這樣的一個厲害人物,便自算數。

     至于釣魂叟所用的是什麼兵刃,呂麟卻未曾聽人說起過。

     呂麟一笑道:“無論你用的是什麼兵刃,都不妨見識一下!” 釣魂叟怪笑道:“好,且讓你先看上一看!” 他一面說,一面将握成拳頭的右手,向前一伸,攤開五指來,呂麟定睛看時,心中不禁吃了一驚,隻見也手掌之中,乃是一隻銀光閃閃的小鈎子,那一隻小鈎子,長隻不過寸許大小。

     而連在那隻小鈎子上的,卻是一盤比頭發還要細,也是銀光閃閃的細絲。

     由于那一盤細絲,實在太細,是以雖然可以握在手掌之中,看來也是極長。

     釣魂叟雙肩聳動,“哈哈”大笑,道:“你看仔細了沒有?能夠死在我釣魂叟之下,你實是也不枉了此生了!”呂麟正在懷疑,那鈎子如此之小,細絲又如此之細,不知倒底如何用法。

     但釣魂叟話一說完,隻見他右手略揮間,“嗤”地一聲,那一枚小鈎子,已疾如流星,向呂麟面門,電射而至! 呂麟吃了一驚,連忙撤身後退,他早已有了準備,退得極快。

     隻見眼前銀光一閃,那隻銀色的小鈎子,已在他身旁掠過! 可是,也就在那瞬間,呂麟隻覺得手臂之上,突然緊了一緊。

     緊接着,左臂一陣奇麻的感覺過處,竟然已經揚不起來! 這一切變故,來得突到了極點,完全出乎呂麟的意料之外。

     呂麟一覺出左臂不能動彈,這一驚實是非同小鄙,但是,尚未待他看出,那是因何緣故之間,雙腿又是同樣地一麻,竟然身不由主,跌倒在甲闆之上! 呂麟連忙趁右手還能動彈之際,向前一指攻出,可是他那一指,隻攻到一半,右腕之上又自一麻,指力竟然發不出去! 直到此際,呂麟方始看清,原來自己四肢,已被那細得不能再細的細絲沾滿,凡是細絲所沾之處,隻覺得軟弱無力。

     而且,那細絲實在因為太細,不是用心,簡直看不出來。

     可是,那細絲卻又堅韌無比,呂麟勉力掙了幾掙,竟然掙之不斷! 呂麟心中,悲憤莫名,擡起了頭來。

     隻見釣魂叟滿面笑之容,走了近來,道:“呂小俠,我這釣魂絲,乃是亘古至寶,細若遊絲,但是卻可負千鈞之力,又蘊含奇毒,一經沾身,便令人四肢麻木,武林之中,還沒有什麼人能以逃脫此絲之困,你感到如何?” 呂麟心中,恨到了極點。

     可是他此際,卻已等于身落人手,隻得悶哼一聲,轉過頭去。

     釣魂叟哈哈大笑數聲,道:“本來,我此際一舉手間,便可令你魂歸地府,如今,且容得你多活幾天,到至尊宮去就死!” 呂麟本來,準備在敵不過釣魂叟的時候,自己跳入大海之中,可是他當時卻未曾料到,釣魂叟的“釣魂絲”,竟然是如此厲害,才一出手間,連閃避的念頭都不容起,便已為他所制! 呂麟在心中,長歎了一聲,閉上了眼睛,不再多言。

    隻見釣魂叟一伸手,已将他提了起來,走入船艙之中,呂麟一直不睜開眼來,直到“砰”地一聲,他被抛入了艙中,才睜開眼來。

     隻見釣魂叟仍站在他的面前,正提起了一大塊生鐵,那生鐵本是作為壓艙之用,怕不有七八百斤重,生鐵之上,原有一條極粗的鐵連着,釣魂叟疾伸手,封住了呂麟腰際的帶脈穴,一手,銀光一閃間,釣魂絲已經離身而起。

     釣魂絲一離身,呂麟身上的麻木之感,也已經立即消失。

     但是此際,呂麟被封住了穴道,卻仍是絲毫也不能夠動彈。

     将鐵扣在呂麟的雙足之上,笑嘻嘻地道:“呂小俠,好好在此歇息一會!” 呂麟雙目怒火四射,但是卻無可如何! 釣魂叟一個轉身,便已經走了出去。

     呂麟勉力定了定神,仔細看時,隻見自己,身在底艙之中。

     那艙極大,但是卻也十分陰險,堆滿了各種雜物,呂麟想起譚月華碧海飄流,自己身落人手,不禁五内如焚,難過之極! 好一會,他心境才略為平靜了一些,連運真氣,想将穴道沖開。

     但是釣魂叟下手極重,呂麟連運了好幾遍真氣,皆難以如願! 他不禁長歎了一聲,隻覺得船身,十分平穩,分明大船,正在迅速前進。

     從這裡到陸地,不知還有幾日的航程,上了陸地之後,又不知是否有機會脫逃。

     呂麟心亂如麻,想到恨處,正恨不得撕心裂肺,大哭一場! 如今暫且擱下呂麟不說,卻表随着小舢舨跌下海去的譚月華的遭遇。

     譚月華在墜下海去的那一瞬間,變生實在太快,根本不容得她多有考慮,倉猝之間,那艘小舢舨随之堕下,她又伸手一撈,将紫陽刀撈在手中,再想要提氣拔起身子時,雙足已經點到了舢舨。

     譚月華心知,自己若是隻身一人,落在這樣的一艘小船上,實是兇多吉少? 而且呂麟一人,在大船之上,隻怕也不是釣魂叟的對手! 因此,她足尖一點到了船闆,身子便想疾拔而起。

    可是,就在這一瞬間,大船離她,已經有三四丈遠,譚月華不禁呆了一呆,因為在這樣的情形之下,就算拔身而起,也難以回到大船之上。

     那艘大船,好幾張巨帆,吃飽了風,行進迅速之極,譚月華在一呆之間,又已遠離了幾丈,譚月華揚着紫陽刀大叫道:“麟弟!” 可是這時侯,在大船上的呂麟,隻不過見到她揚刀呼叫而已,至于她叫的是什麼話,則因為相隔已遠,因此聽不見了。

     譚月華五内如焚,眼看着大船離自己,越來越遠,轉眼之際,大船已經成了一個黑點,當大船在她視線之中,漸漸消逝之際,她依稀貝到呂麟正狠狠地撲向釣魂叟去,兩人正在動手。

     可是,呂麟和釣魂叟兩人,動手的結果如何,她卻看不到了。

     前後隻不過小半個時辰,譚月華極目望去,隻見茫茫海水。

     她愣愣地站在小舢舨上,大海之上,雖然風平浪靜,但總也有些微破,那小舢舨首尾不過丈許,在大海之中,實是小到不能再小,微波蕩漾,便自起伏不已,譚月華呆了半晌,頹然地坐在船闆上。

     這時候,她除了随波逐流之外,實在一點也沒有别的辦法可想! 她想起了這幾天來的種種遭遇,在經過了那麼長時間的痛苦之後,總算又接觸到了幸福的邊緣,可是一下子,什麼都變了,和幸福又隔得如此遙遠,看來已永遠捉摸不到了! 譚月華心中長長地歎着氣,妙目之中,淚已漣漣而下。

     她一直隻是愣愣地坐着,一動也不動。

     時間慢慢地過去,天色已經漸漸地黑了下來。

     譚月華舔了舔嘴唇,又站了起來。

     小舢舨上,連槳也沒有,除了任由海水飄流之外,一點其他的辦法都沒有。

     直到天色濃黑,譚月華又睡在船闆上,望着天上的繁星。

     她不知道自己将要在海上瓢流多久,也不知道自己能夠活到什麼時候。

    一切都得聽天由命,身懷絕頂武功,在這樣的情形下,實和根本不會武功,差不了多少。

     她思潮起伏,一直到午夜時分,方始蒙胧睡去,又做了一夜奇異的怪夢,第二天,朝陽将她射醒,她睜開眼來,極目望去,四周圍仍是一片碧波! 譚月華歎了一口氣,伴着碧海,又過了一天已等到天色又黑下來之際,她已經渴交集。

     但是在這樣茫無邊際的大海之中,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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