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們兩人,才一天中,幾乎已将全島搜遍,譚月華的心情,也是十分黯然,聞言道:
“隻怕天孫上人,不緻于妄言。
”
呂麟點頭道:“照理來說,天孫上人,的确不會故意留字,多說一件寶物,以緻令得後來者白費心神,但是……”
他才講到此處,突然頓了一頓,雙掌一擊,道:“我知道了!”
譚月華見他滿面喜容,忙道:“你又知道什麼了?”
呂麟道:“我們當真笨得很,滿島上在找尋火羽箭,你想想,他的寒王床和金剛神指之法,都在那山洞之中,第三件寶物,當然也在一起。
”
譚月華道:“但是那山洞,絕無可藏物事之處啊!”呂麟道:“我如今方始想起,我們什麼地方都找遍了,但是那大塊寒玉,卻并不是天然生在岩石之上,而是從他處移來的,我們卻未找過!”
譚月華一聽,也不禁色然心喜,道:“不錯,我們快将寒玉床翻過來看看!”
兩人立即棄了手中乾糧,一齊回到了山洞之中,點着了火把,仔細一看那一大塊寒玉,和岩石之間,果然有一道極細的縫,可知那一塊寒玉,乃是弄平了岩石,放了上去的。
那一大塊寒玉,觸手冰,滑不留手,兩人費了好大的工夫,才将之向旁移開了尺許。
當日呂麟一人在島上,就算想到了這一點,也無法可以獨力移動那一大塊寒玉的。
将寒玉移開尺許之後,兩人一齊向石墩之上看去,一看之下,心頭不禁盡皆怦怦亂跳。
隻見石墩上,有一個長可六尺的凹槽。
那個凹槽,就像呂麟曾在赫夫人的棺木之中,所見的那個凹痕一樣,可知是用來放火羽箭的,但是此際,卻又并不見有火羽箭。
兩人互望了一眼,又用盡方道,将整塊寒玉一齊翻轉了過來。
石墩之上,同樣的凹槽,共有七條之多,那正合上火羽箭共有七枝之數。
但是,那石上的凹槽之中,卻并沒有什麼火羽箭,隻有一張摺成巴掌大小的紙,正在一個凹槽之中。
譚月華和呂麟兩人,呆了半晌,譚月華道:“麟弟,那紙上像是有字迹,拿起來看看。
”
呂麟也早已看出,那張疊摺成四方形的紙上,有着字迹,但是他見好不容易,總算又發現了曾經藏過火羽箭的所在,但是卻又是有痕迹,而無實物,失望灰心,難以言喻。
因此,他一時之間,竟沒有勇氣,伸手去取那一張紙頭。
直到譚月華一說,他才緩緩伸手出去。
同時,他擡頭向譚月華望去。
兩人四目交投,雖然沒有說什麼話,但是兩人心靈相通,心中都知道對方的心意,是希望那紙上,寫着火羽箭的去向,不要再費什麼波折,便能夠将七枝火羽箭取到手!
呂麟将那紙取在手中之後,緩緩地打了開來,譚月華連忙湊過頭去一齊看,待到看完,兩人不禁,又呆了半晌。
這張紙上所寫的,乃是一封信,是由天孫上人所寫,如此寫道:“書付後來者,不論何人,能到此島,皆與我有緣,在此島上,餘本留三寶,付與後來之人,其一乃寒玉床,其二乃金剛神指之法,其三乃七枝火羽箭。
但餘經深思後,覺後來者為何人,餘實不能得知,若為懦怯之人,則雖得三寶,亦無用處,故将火羽箭一項收去,若後來之人,身懷無畏氣概,則不妨離此島後,遠赴西域唐古拉山,魔宮之中,勇闖四十九煞通天道,火羽箭又已被餘藏在寶庫之中,左數第九列,第九塊石闆之下。
通天道,埋伏重重,稍有差池,便粉身碎骨,但并非無法通過,餘本身便安然而入,安然而出,但後來者自度無此勇武,亦不必前往送死。
長白天山天孫上人留存。
”呂麟和譚月華兩人,呆了半晌之後,将這封信,又看了一遍。
譚月華不禁歎了一氣,道:“這七枝火羽箭,原來仍在外公的寶庫之中!”
呂麟苦笑道:“魔龍赫老前輩,将火羽箭自寶庫取出,為赫夫人殉葬,鐵神翁将之從赫夫人的墓穴之中,偷了出來,後來贈給天孫上人,天孫上人卻又将之藏回寶庫之中,哈哈,這一下,總不會再有人将之複從寶庫之中取走火羽箭了吧?”
譚月華道:“自然不會再有人将之取走,但是那四十九煞通天道……”
呂麟一揮手中天孫上人的留言,道:“月姐姐,天孫上人說如果是無勇之人,便不必前去,我們難道是懦夫嗎?”
譚月華道:“麟弟,我們自然不是懦夫,但是我曾聽得父親說過,四十九煞通天秘道中的埋伏,厲害之極,天孫上人也說稍有不慎,便立即粉身碎骨,否則,寶庫之中,無一不是稀世奇珍,無一不是武林中人,夢寐以求的物事,我外公又曾公開宣稱,能經過通天道,到達寶庫的,便可任取一樣,何以這麼多年來,沒有人前去試上一試?”
呂麟道:“當然不是容易之事,否則,何以赫老前輩,會任人去取寶物?”
兩人又商議了一會,譚月華道:“我們帶了這封信,離開墨礁島,再趕到中條山附近,當你和我爹媽他們分手後,也已經差不多夠一年的時間了,先見了他們,再作決定如何?”
呂麟道:“月姐姐,我卻不如此想法。
”
譚月華道:“那你準備怎樣?”
呂麟道:“如果見到了譚伯父譚伯母,他們一定要由他們去通行通天道……”
譚月華道:“那是當然的事情。
”
呂麟道:“月姐姐,本來我就曾經答應過黑神君,要為他前往魔宮寶庫之中,去取寶物的,幸而你解了我的圍,如今譬如未曾解約,我總不能食言,也免不了通天道之行的。
”
譚月華搖頭道:“不行。
”
呂麟續道:“你去和譚伯伯,譚伯母相會,我則遠向唐古拉山而去。
”
譚月華道:“麟弟,你雖然曾在通天道中走過一次,但是那次,乃是由我外公帶路,所有埋伏,俱未發動,你則将事情看得太容易了,無論如何,都要見到了他們再說!”
兩人又争了半晌,呂麟争不過譚月華,隻得道:“好,見了他們再說也不打緊,但是通天道之行,我一定要去!”
譚月華望了他半晌,心想自己這些人,無一是貪生怕死之人,到時候,隻怕更有劇烈的争論!因此便道:“到那時再說吧。
”
當晚,他們又在山洞之中,過了一宵,第二天一早,便劃了小船,回到了大船上,兩天之後,已經上了岸,來到中條山附近,一年之前,約定會面的那個岔路上進發,一路之上,他們不斷打聽玉面神君東方白和釣魂叟的消息。
但是他們的打聽,卻一點也得不到結果。
不但沒有人見過東方白,而且也未曾聽說釣魂叟到了至尊宮!兩人心中不禁大是奇怪,同時,又十分疑懼。
因為如果是東方白勝了,釣魂叟自然不能再到至尊宮去,但是東方白的行蹤,總應該有人知道。
而如果釣魂叟回到了至尊宮,這樣的大事,武林中人,定無不知之理。
如今看來,兩人像是突然一齊失蹤一樣,極有可能,是拼鬥的結果,已經兩敗俱傷!
兩人心中,不禁十分黯然,他們為了避免在一路之上,多生麻煩,上了岸不久,便各自化了裝,譚月華則改了男裝,裝成是兄弟,以免為至尊宮六指琴魔的眼線查悉行蹤。
行了七八天,那一天黃昏時分,已經來到了那個岔路口子上。
那岔路之旁,本有一個茶寮,此際還在,隻見茶寮之中,有四個人坐着,呂麟和譚月華兩人,走得近了,早已看清,那四人是譚升、赫青花、譚翼飛和韓玉霞四人!
呂麟和譚月華兩人,連忙身形閃動,掠進茶寮,七煞神君譚升道:“麟兒,月華,是你們嗎?”
呂麟道:“正是。
”
譚升向大路一看,道:“東方兄呢?”
呂麟和譚月華兩人,一進茶寮,便抹去了臉上的化裝,一聽譚升如此問法,便互望了一跟,各自長歎了一聲,道:“說來話長。
”
譚升面顯疑惑之色,道:“究竟是怎麼一回事?”
呂麟道:“譚伯伯,我們已得了火羽箭的下落了!”
赫青花一聽,喜道:“當真?我們行程萬裡,卻是一點結果也沒有!”
韓玉霞和譚翼飛兩人,也是面有喜色。
隻有七煞神君譚升沈聲道:“若是東方兄有了什麼三長兩短,那代價也未免太大!”
呂麟歎了一口氣,道:“師傅他老人家如今怎樣,還不知道。
”他先将自己和釣魂叟相鬥的情形,說了一遍。
接着,才又将當日分手之後,追蹤那四個瞎子,蓮花峰上苦鬥,六指琴魔率衆上山,火弦弓又落人至尊宮中,等等情形,詳緬說了一遍,連他和譚月華之間,感情變化,已決意成為夫婦的事,也和七煞神君等人照實說出。
這一年來,譚升和譚翼飛,赫青花和韓玉霞四人,也是各自行程萬裡,遭遇也是一言難盡,但是比起東方白、呂麟和譚月華三人,在這一年中的遭遇來,卻是簡單得多。
呂麟詳詳細細地将所有經過的情形說完,已經是午夜時分了。
那茶寮主人,早已關了門,離了開去,他們六個人,點着一盞油燈,留在茶寮中未走,聚精會神,聽呂麟叙述他這一年中驚險的遭遇。
等到呂麟的話,告了一個段落,衆人才聽得“嘩啦”的雨聲,推開門一看,隻見外面,正下着傾盆大雨,幾條大路上,連一個人影也沒有。
呂麟講完之後,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