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此江湖之上,也是人言人殊,莫衷一是,倒反而将這四十九煞通天道,疽染得更加神,更加不可思議了!
眼下譚升等七個人,無一不是武功造詣極高,膽色智慧俱全之士。
而且,七人之中,譚升、赫青花、譚月華、譚翼飛等四人,和魔龍赫熹,還有着十分密切的關系,但是他們七人心中,仍一樣地緊張。
那一天中?七人已經來到了魔宮的附近,呂麟擡起頭來,望着對面的一個小山峰,沈聲道:“赫老前輩,便是在那上面自盡的。
”
東方白道:“赫前輩此舉,實是千古傳誦的義行,我們理應先去憑吊一番!”
赫青花憶念父母,早已落下淚來。
衆人便先不去探勘魔宮,一齊向那個小峰而去,到了峰頂,全都肅然而立,呂麟用極其沈痛的聲音,将魔龍赫熹,當時為了顧及武林命運,又不願違了自己對赫夫人的誓言,便慷慨赴義的經過,又講了一遍。
這件事的經過,衆人早已聽呂麟講過,可是此際,隻講到了一半,人人眼眶之中,卻禁不住潤濕起來,對這位千古奇人,生出了無限敬仰之意!
他們一直在小山峰上,耽到了黃昏時分才下來,等他們進魔宮之際,天色已黑。
魔宮之中,本來有大傻、二傻兩人在打理,但兩人死在烈火祖師手下之後,便沒有人管了,處處積塵,凄涼之極。
衆人來到了通天道的入口處,停了下來點着了火把,東方白道:“你們在外面等我,我進去之後,若至天明,尚未出來,便是已遭不幸了!”他在講那幾句話的時侯,語言顯得十分平靜!但是聽的人,心中卻反而感到了陣陣地難過!譚升踏前一步,叫道:“東方兄!”
東方白不等他多說,手掌連搖,道:“到時不得異議!”呂麟道:“師傅,我去!”
他一面說,一面身形晃動,便要向前,沖了出去!鄙是他才沖出了幾步,東方白一聲大喝,身子一橫,倏地滑出,手臂伸處,五指如鈎,已經抓住了呂麟的肩頭,緊接着,手臂一振,将呂麟如斷線風筝也似,疾揮出了丈許遠近!
呂麟淚如雨下,道:“師傅……”
東方白厲聲道:“你身負峨嵋、華山,兩派掌門重責,怎可輕生?烈火祖師為什麼舍身救你,離道你不明自嗎?”
呂麟哭道:“師傅,那麼你難道便可以輕生了嗎?”
東方白卻并不回答,隻是“哈哈”一笑,一伸手,取起一個大火把來,左掌向前推出,隻聽得“轟”地一聲巨響過處,已經将通天道的入口之處打開,向内望去,隻見黑沈沈地深不見盡頭,也不知有多麼長。
七人全都聽呂麟講起過他曾經進過通天道的一次經過。
但是那次經過,對衆人來說,卻是一點作用也沒有。
因為那一次,端木紅、呂麟、烈火祖師三人,乃是由魔龍赫熹親自帶領前去的,所有埋伏,完全沒有發動。
而在所有埋伏,完全沒有發動之際,那四十九煞通天道,隻不過是一條普通的隧道而已,實是沒有絲毫出奇之處的。
東方白一掌将洞門劈開之後,舉起了火把,向前踏出了一步,才又回過頭來,道:“若等到天明時分,未見我出來,必已失敗,你們可以不必再等,另派人進道去便了!”
衆人見他的主意,如此堅決,自然不能再動,唯有黯然點頭而已!
東方白話一說完,立即轉過頭,大踏步地向内,走了進去。
站在門口的六個人,全都心頭“怦怦”亂跳,一言不發。
在開始的一盞茶時,還可以見到東方白的身形,在火把的照耀之下,向前面走看,可是在片刻之間,火把像是突然熄滅了,衆人眼前,又是一片漆黑!
呂麟一見火把熄滅,心中不禁大驚,急叫道:“師傅!”
他一面叫,一面身形便向前撲去。
但是卻被譚升和赫青花兩人,雙雙攔住,喝道:“麟兒不要胡來!”
呂麟心中,五内如焚,不住地在洞外,踱着方步。
這時候,六個人心中,沒有一個不急,也沒有一個不像是一顆心懸在半空一樣!他們都知道,東方白在七人之中,武功實是最高。
如果他也不能夠成功,那麼别人縱使前仆後繼,勇不畏死,成功的希望,自然更少!
時間一點一點地過去!
六個人全都聚集在通天道的入口處,側耳向前,用心傾聽。
道之中,靜到了極點,一點聲音也沒有。
衆人俱都難以料定吉兇如何,心情緊張得如同拉緊了的弓弦一樣。
時間在過去,但是衆人因為心情實在太過緊張,竟不覺得時間的飛逝。
在他們的心中看來,東方白進了四十九煞通天道,隻是一刹那的工夫,但是猝然之間,他們卻發現,天色已經亮了!
第一線陽光,越過了山峰,照到他們的身上!一時之間,衆人都呆住了!
呆了許久許久,呂麟才“哇”地一聲,哭了出來,叫道:“師傅!師傅!”他是對準了通天道的入口處狂呼的,他的叫聲,在道中激起了空洞的回聲,好半晌不絕!
譚升等人,也是淚水盈眶,赫青花厲聲道:“大家不必難過了!”
呂麟身子一挺,抹去了眼,淚道:“輪到我了!”
譚月華忙道:“麟弟,我和你一齊去!”
七煞神君譚升道:“且慢,月華,你們年紀還輕,由我與你母親,進去試試。
”
呂麟忙道:“不!譚伯伯,你們……”
七煞神君譚升面色一沈,道:“怎麼?我們兩人,武功反倒不如你們嗎?”
呂麟聽得譚升講出這樣的話來,心中大吃一驚,不敢言語。
但是他心中大卻是難過之極!
東方白進入通天道,已經過了一夜,信息全無,分明已經遭了不幸。
如今,譚升和赫青花兩人,又要犯險進去,自然也是兇多吉少,雖然衆人之中,沒有一個是怕死的人,但是眼看着自己人一個一個地去送死,精神上的痛苦,實是可想而知!
譚升和赫青花兩人的面色,十分莊肅,兩人各自一伸手,從地上取起一個火把來。
但是您們才一取火把在手,譚翼飛和韓玉霞兩人,卻雙雙縱向前來,在兩人的身前,跪了下來。
赫青花立即道:“幹什麼?我們兩人,一定死在裡面了嗎?”
譚翼飛仰起頭來,道:“爹,媽,有事弟子服其勞,如果我眼看你們進了通天道,日後我焉有面目見人,實是生不如死!”
譚月華乃是何等聰明之人,他一見哥哥和韓玉霞兩人,向父母跪了下來,已經知道了其中的意思,因此,譚翼飛話才講完,她也連忙一拉呂麟,向譚升夫婦,一齊跪下。
她一跪下之後,便道:“爹,媽,兒子和女兒一樣,你們都不要偏心!”
譚升和赫青花兩人,呆了半晌,才互望了一眼,突然間,兩人都哈哈大笑起來!
譚升一面笑,一面點頭道:“好!好!青花,我們有了這樣一雙好兒女,也不枉了此生了?”
赫青花道:“自然。
”
譚升一揮手,道:“你們起來。
”
譚翼飛和譚月華兩人齊聲道:“爹,你若是不答應我們的要求,我們死也不起來的!”
譚升道:“好,我答應你們了!”
譚翼飛和譚月華兩人,互望了一眼,又一齊叫道:“爹!”
譚升緩緩地道:“月華,你是女孩子,總得讓着你哥哥一步!”
譚月華急道:“爹,女孩子就不是你所生的了嗎?”
譚升長歎了一聲,道:“月華,你可得想想,若是爹準你先去犯險,你哥哥日後,怎能見人?”
譚月華低頭不語,譚翼飛已經站了起來,轉身道:“妹妹,爹既已決定,你你也不必多說了?”
譚月華和呂麟兩人,無可奈何,隻得也站了起來。
譚翼飛和韓玉霞兩人,一伸手,從譚升、赫青花手中,接過了火把。
韓玉霞同時,右臂一振,“嗡”地一聲響,已經将烈火鎖心輪,掣在手中,譚翼飛則綽了長劍在手,兩人一齊向洞口走去。
赫青花沈聲道:“你們兩人,千萬小心!”
譚翼飛回過頭來,道:“如果到天黑,我們還不出來,總是已步東方大俠的後塵,爹,媽,你們心中,不必難過。
”
譚升和赫青花兩人,固然是一代異人,但是眼看着自己的親生兒子,去犯如此奇險,心中實也是難過到了極點!
赫青花甚至幾乎要出聲,叫譚翼飛不再進去,自己也不再去取什麼火羽箭,就此遠遁海外,由得六指琴魔,在武林肆虐?
七煞神君譚升,像是看透了妻子的心意一樣,一雙神光四射的眼睛,注定了赫青花,一眨不眨。
赫青花一擡頭,和丈夫的眼光一接觸,心頭一凜,不禁感到了極度的慚愧,要說的話,也了下去。
而就在這一個耽擱間,譚翼飛和譚玉霞兩人,已經并肩向内走去!
譚升等四人,在外面看着,隻見兩人才一進去不久,火把便突然熄滅!
在火把熄滅之際,像是聽得韓玉霞出聲呼喝一下,道:“什麼人?”
譚升等四人,全都隐隐聽得韓玉霞的這一聲呼喝,他們心中,不由得大急,呂麟失聲叫道:“咦?通天秘道之中,難道有人先到了?”
赫青花道:“絕無此理,不知是玉霞遇到了什麼埋伏!”
四人隻講了兩句話,便又立即,屏氣靜息,側耳細聽動靜。
但是,自從火把熄滅,韓玉霞發出了那一下呼叱之後,他們兩個人,便像是在通天道之中,突然消失了一樣!無論譚升等四人,怎麼凝氣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