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道内一點聲音也沒有!
四人的面色,都顯得嚴重之極。
他們的心中,也都已知道,可能就在韓玉霞一聲呼喝之際,兩人已遭不幸!
他們在道之外,等了一個來時辰左右,仍是一點動靜也沒有,呂麟急道:“月華,我們兩人,進去看看他們!”
赫青花厲聲道:“胡說!我們且等到天黑以後,再作道理!”
時間毫不留情地逝去,日頭已經正中了!
通天道内,還是一無聲息。
漸漸地,日頭由正中而偏西了,日頭每向西移下一點,四人心中的難過,便也更增加一分,不多久,四人低下頭來,全都看到自己的身影,長達丈許,已經到了黃昏時分了!
擡頭向天看去,天際已經出現了血也似紅的片片晚霞!
赫青花突然罵道:“老頭子一生沒有做一件好事,隻不過死得壯烈些,卻還要害人!”
譚月華和呂麟兩人,見赫青花突然罵起人來,心中盡皆愕然,不知道她罵什麼人。
但譚升卻知道,赫青花罵的,卻正是她的父親,魔龍赫熹。
魔龍赫熹一家,本不是正派中人,魔龍赫熹本身,早年的行徑,也怪誕得可以,直到晚年,方始完全改變了早年的作風。
但是在他們的身上,總不免有幾分邪氣留了下來。
黑神君和金骷髅兩人,在武林之中,行為如此不堪,也具有其根源的。
所以,在深知赫青花的譚升來說,聽得赫青花突然罵起“老頭子”來,也不覺得奇怪,隻是苦笑道:“青花,若是四十九煞通天道,人人都可以進去時,也不等我們前來了!”
赫青花“哼”地一聲,不再言語。
譚升又沈聲道:“我想,長白山天孫上人,既然能以來去自如,我們的武功,總也不緻相差太遠,總也可以成功的。
”
赫青花長歎了一聲,四人重又默然。
不用多久,太陽便已然在山峰之下隐沒,天際的紅霞,漸漸地變成了灰色,而暮色也已經開始将整個大地罩住了。
四人的心境,更是沈重無比。
隻見赫青花向譚升走近了一步,俯耳低語了幾句,譚升不住點頭。
呂麟和譚月華兩人,俱都聽不到他們兩人,在講些什麼。
譚月華連忙也向呂麟靠去,低聲道:“麟弟,天色将黑,他們一定在商議,不讓我們去犯險!”
呂麟道:“那我們怎麼辦?”
譚月華道:“我們這就要進去!”
呂麟道:“你說得是!”
兩人一齊大踏步地向前走出,譚月華道:“爹,媽,哥哥和王姐姐……”
譚月華一句話,才講到此處,隻見譚升和赫青花兩人陡地轉過身來。
譚月華在刹那之間,不禁為兩人這突如其來的行動,愣了一愣。
但是,她卻立即明白了父母要做些什麼事情?
可是,當譚月華明白了譚升和赫青花兩人的意圖時,卻已經慢了一步?
譚月華隻叫出了一個“爹”字,譚升右手揚處,中指疾伸,指風霍然,已經點中了譚月華的“肩井穴”,而另一旁,赫青花疾掠向前,呂麟一見譚升向譚月華出手,大驚之餘,一個錯愕間,赫青花已經欺到了他身前三尺處!
赫青花一欺向前去,右掌一拍,已經拍中了呂麟的軟麻穴。
呂麟一張口,尚未發出聲音,赫青花出手如風,左手早已揚起,五指成拳,中指凸出,已經叩中了呂麟腰際的“帶脈穴”!
赫青花和譚升兩人,同時出手,也同時得手,“咕咚”、“咕咚”兩聲過處,呂麟和譚月華兩人一齊跌倒在地!
他們的穴道,被譚升和赫青花兩人封住,跌倒在地之後,眼珠轉動,既無法講話,更是不能夠動彈。
此際,天色已經漸漸地黑了下來。
譚升向躺在地上的兩人,望了一眼,道:“月華,麟兒,你們不要怪我,爹絕不能由得你們去犯險的,如今我用重手法,點了你們的穴道,以你們的功力而論,絕不能将之運氣沖開,一個對時之後,自會解開,到時如果我們仍未出來,你們暫時也不可再進通天道去。
需知普天之下,知道這個密的,隻有我們七人,如今已去其五,你們豈可再去犯險?這可能是我對你們說的最後的幾句話,在你們的穴道自動解開之後,一定要細細的回想我說過的話。
”
七煞神君譚升的那幾句話,實是講得沈痛到了極點!
呂麟和譚月華兩人,心中也難過到了極點,但是卻一點辦法也沒有。
他們兩人,眼睜睜地望着譚升和赫青花,相對着坐了下來,不用多久,天色已然越來越黑,而通天道之中,仍是一點動靜也沒有。
隻聽得譚升和赫青花兩人,一齊長歎了一聲,道:“我們也該進去了!”
兩人站了起來,各自掣了一個火把在手,便向道之内而去。
呂麟和譚月華看得心如刀割,譚升和赫青花兩人,進了通天道之後的一切情形,他們兩人,因為跌倒在地,根本無法看到。
他們隻得凝神細聽,因為他們各有一耳貼地,所以可以聽得譚升和赫青花兩人極其輕微的腳步聲,傳了過來,過了約莫小半個時辰,腳步聲已經越來越輕,顯得兩人已經走遠。
也就在此際,兩人又聽得赫青花“咦”地一聲,像是碰到了什麼奇怪的事情。
接着,又聽得微弱的腳步聲。
可見得在赫青花碰到了那件奇怪的事情之後,并沒有遭到什麼意外,他們兩人,仍然在繼續地向通天道的盡頭走着。
可是,腳步聲越來越輕,片刻之間,便已然聽不到了。
兩人的心頭,盡皆感到一陣黯然。
天上繁星點點,新月如鈎,四周圍顯得靜到了極點!
呂麟和譚月華兩人,互望了一眼,各自運起真氣來,想早一些沖開被封的穴道。
但是譚升和赫青花兩人,在下手之際,早已料到他們兩人如此,因此不惜以重手法将兩人的穴道封住,兩人連運真氣,直過了一夜,方始“啊”地一聲,叫了出來。
他們兩人,雖然已能出聲,但是身子,卻仍然一點不能動彈!
譚月華叫道:“麟弟!”
呂麟立即答應,道:“月姐姐!”
譚月華幽幽地道:“又是一夜過去了,他們,他們……”
呂麟歎了一口氣,道:“我看我們被封住的穴道,不必等到天黑,便可以解開了,我們立即可以去看看通天道之内,究竟如何厲害!”
譚月華愣呆了片刻,沈聲道:“麟弟,我爹的話……”
呂麟不等她說完,便道:“月姐姐,如果聽譚伯伯的話,那密雖然隻有我們幾個人知道,但除了咱們之外,還有什麼人入通天道,去以身犯險,取那七枝火羽箭出來?”
譚月畢長歎一聲,道:“你說得有理。
”
天色慚漸大明,陽光照在兩人的身上,令得他們感到暖烘烘地,但是他們的心中,卻是一陣一陣地感到寒意。
兩夜一日之間,東方白等五個人,進了這條通天道,可是直到如今為止,進了這四十九煞通天道的人,卻如泥牛入海,一點動靜也沒有,他們發生了一些什麼,都難以預料!
兩人心中,對于自己能否有好的結果,一點把握也沒有!
而他們當然知道,若是他們也在通天道之中遇了難的話,那麼六指琴魔便可以橫行無忌,再也無人,能将之除去了!
他們講了一回話,又潛心運轉真氣,去沖開穴道,到了下午時分,呂麟首先發出了一聲長嘯,手在地上一按,已經一躍而起!
他一躍而起之後,立即一個轉身,突然身子一俯,一指又向譚月華肩上點到!
譚月華一聲大喝,道:“麟弟,住手!”
呂麟的手指,在離譚月華肩頭三四寸處,倏地止住,道:“月姐姐,你不要怪我,我要再封住你的穴道,是為你好?”
譚月華道:“麟弟,我們兩人,經過了多少曲折,才有了今日,你不見剛才,爹和媽兩人,是怎樣地共赴患難的嗎?”
呂麟本來,是想學譚升和赫青花兩人的行動,将譚月華的左肩井穴再行封住。
可是他此際,聽得譚月華如此說法,面上不禁為之一紅。
他立即道:“月姐姐,是我的不是了,你可不要怪我!”
譚月華苦笑一下,道:“我怪你什麼?快将我的穴道拍開!”
呂麟一掌拍在譚月華的肩頭之上,立時将譚月華的穴道拍活。
譚月華應手而起,長長地籲了一口氣。
兩人都松了穴道,一坐半日,也全都饑渴不堪,就在附近的山泉之中。
汲泉解渴,蘋果充饑,他們離開道的入口處,隻不過小半個時辰,便又走了回來,兩人在洞口站定。
譚月華道:“麟弟,我們這一進去,卻是要寸步不離才好!”
呂麟點了點頭,道:“自然。
”
兩人一齊俯身,在地上拾起了兩個火把來,晃着火摺子,将火把燃着。
點着了火把之後,兩人互望了一眼,想起進入了通天道之後,也一定是兇多吉少,兩人的心頭之中,不知是什麼滋味。
他們各自呆了一會,不自由主,就在洞口,緊緊地擁在一齊!
兩人擁了好一會,才分了開來,高舉着火把,向前面走去。
他們才走出了三四丈,甬道便已經轉了一個彎。
譚月華立即停了下來,道:“麟弟,不對啊!”呂麟心中也已經覺出了事情有異!因為,上次他跟着魔龍赫熹,進入四十九煞通天道,的确也是由這個入口處進來的,可是這一次一進來後,和上次絕無相同之處!
火把照映,隻見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