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載難逢的機會!
卻說釣魂叟一将機關止住,便立即押着端木紅,向魔宮疾馳而出。
端木紅一面向前急馳,一面心中,不斷地在想着對策。
在進了魔宮之後,她已然有了計較,突然冷笑一聲,道:“釣魂叟,七星大師遭了你的暗算,但是她死了之後,卻還可以報仇!”
釣魂叟心中一動,停了下來,道:“你放什麼屁?”
端木紅故作神,道:“我隻是自言自語,你管我作什麼?”
釣魂叟“哼”地一聲,握住端木紅右臂的五指略一用力,其實,以端木紅的功力而論,足可以忍受得住,但是她卻哇呀大叫起來!
釣魂叟道:“你說不說?你要是不說,我将你這一條手臂,活生生扭斷!”端木紅喘氣道:“我說了!”
釣魂叟一松手,這時,兩人已經來到了通天道的入口處了。
釣魂叟道:“你别鬼鬼祟祟,心中想些什麼,一齊說了出來!”
端木紅道:“好,我說了,也好令你心死,實與你說,通天道之中的機關,共分兩部份,你停止的,隻不過是其中一半而已!”
端木紅這時候,自然是信口胡言,可是釣魂叟自始至終,隻當端木紅既能蒙魔龍赫熹,贈她閃電神梭,又帶她到寶庫去過,當然深明通天道的密,聽了卻不由得不信!
當下他面色便自一變,道:“另一半如何可以令之停止?”
端木紅道:“沒有法子,即使是赫老前輩自己,也做不到。
”
釣魂叟叱道:“胡說!那麼通天道,豈非無人能以通過,連赫老頭自已,也進不去了嗎?”
端木紅本是信口雌黃,想不到事前未曾想得周全,被釣魂叟捉到了破綻,隻得硬着頭皮道:“那也不對,隻要避開了機關,便可以到達寶庫之中!”
釣魂叟“哈哈”一笑,一伸手,便按住了端木紅頸後的“腦戶穴”,道:“不用說,如何走法,你是知道的了,快進去吧!”
端木紅心中,不由得暗暗叫苦,此際道之中的機關全已停止,他們兩人,進去之後,轉了幾個,便已經可見到那兩排石人!
而他們在未見到兩排石人之前,所講的話,也就是譚月華和呂麟聽到的那幾句話。
譚月華和呂麟兩人,一聽到了語聲,便立即躲到了石像的後面。
如果不是四十九煞通天道之中的所有機關,都已止住,他們來到石像背後,石像背上便有萬千毒針射出,兩人實是非死不可!
端木紅故神其說,令得釣魂叟也是心神不定,全神貫注在腳下所踏的地方,唯恐行錯踏差,觸發了機關,所以,當譚月華和呂麟兩人,猝然發功攻擊之際,才能一舉得手。
這其中的情節,前文已經詳叙,此次不再贅言。
當呂麟和譚月華兩人,向釣魂叟猝然發動敢擊之際,釣魂叟掌心一用力,将端木紅震了出去,震成了重傷,倒于就地。
緊接着,他的釣魂絲便被奪了過去,心知不敵,狼狽而逃。
端木紅倒在地上,這一切情形,全都看得清清楚楚!她傷勢雖重,但心中卻是清醒的。
她心知這樣一來,釣魂叟也必然明白自己所說的,全是假話。
而釣魂叟此去,毫無疑問,一定是趕去,将道的機關發動!那小山谷離魔宮不遠,釣魂叟的身法之快,危機實是迫在眉睫!
所以,端木紅見呂麟和譚月華兩人,若無其事,心中實是急到了極點!心中雖是急到了極點!鄙是她偏偏傷勢沈重,連講一句話,都要費極大的氣力,勢不能将整件事的經過,一齊向兩人說知。
她隻是令兩人從速退出,即使兩人退得倉皇,不帶自己一起走,她也是心甘情願。
但是,端木紅的警告,在呂麟和譚月華兩人聽來,卻是莫名其妙,因為他們兩人,分明已占盡上風,正可趁機取寶,如何還要後退,端木紅見兩人不肯廳,心中一急,便即昏了過去!
呂麟和譚月華兩人,一見端木紅昏了過去,心中方始一動。
呂麟立即道:“月姐姐,我看這其中,一定另有蹊跷!”
譚月華也道:“不錯,我們且照她的話,先退出了此處再說,反正也不急在一時。
”
呂麟道:“是!”譚月華一俯身,将端木紅負了起來,兩人一個轉身,身形閃動,向外面退了出去,來到了道的口子上,卻又了無動靜。
呂麟道:“月姐姐,沒什麼啊?”
譚月華也是愕然,道:“是啊,什麼也……”
她下面的話,尚未出口,突然眼前一黑,那條道,已然隐去!
同時,腳下一軟,兩人的身子,一齊向下面,跌了下去!
這一下變故驟生,兩人不由得大吃了一驚,隻來得及握住了手,身形便向下堕去,跌下了丈許,兩人剛待提氣上升時,卻聽得一男一女兩人叫道:“麟弟,是你們嗎?”
譚月華一聽便聽出,那正是自己的兄長,譚翼飛的聲音。
她心中一喜,心知即使跌了下去,也自無礙,便不再向上拔起。
片刻之間,兩人已經腳踏實地,隻見眼前青光微閃,乃是一間密室。
而譚翼飛和韓玉霞兩人,則迎了上來,見面就問道:“别的人呢?”
譚月華四面一打量,那間密室,約有丈許見方,右首的鐵壁上,鑲着兩顆青光瑩迪的明珠,在明珠之旁,有幾個小弊。
她先将端木紅放了下來,道:“說來話長,你們進來之後,遇到了些什麼?”
譚翼飛道:“簡直什麼也沒有看到,隻是依稀像是見了一個人影,接着,就天旋地轉,身不由主,從一個斜管之中,滑到了這裡,用盡方法,也出不去,你們又怎麼來的?”
呂麟答應了一聲,便将七煞神君夫婦,如何點了自己穴道,以後,穴道沖開,闖入道之中的經過,詳細講了一遍。
等他講完,端木紅也悠悠醒了過來。
她一醒了過來,就道:“如今,我們在……什麼地方?”
譚月華道:“我們在你一昏了過去之後,立即退了出來,才一退出,便生了變化,我們便跌進了這間密室之中!”
端木紅勉力撐起身來,四面一看,籲了一口氣,道:“看來……隻是……被困在此,不敢再有其他的變化,幸……而你們聽了我的話!”
呂麟道:“紅姐姐,我們正想問你哩,何以我們非退出不可?”
端木紅定了定神,道:“說來……話長。
”
譚月華忙道:“你傷勢極其沈重,還是慢慢再說吧!”
端木紅道:“我已經好得多了,那通天道的中樞,已被釣魂叟找到,總鑰……也已在他的手中,他可以随意将通天道中的機關停止或是……開啟!”
衆人聞言,不由得大吃了一驚,道:“他是怎麼得到的!”
端木紅向呂麟望了一眼,道:“麟弟,你可還記得,我們在赫夫人墓穴之中所發現的那一幅織錦?”
呂麟聽端木紅又提起赫夫人墓穴中的事來,不由得十分尴尬,忙道:“記得。
”
端木紅喘了一口氣,道:“那就是通天道的總圖了!”
她頓了一頓,又将自己和譚月華分手之後的遭遇,講了一遍。
譚月華等人聽畢,默然半響,呂麟方道:“如此說來,釣魂叟一定仍會将機關止住,再來通天道中取寶的!”
韓玉霞道:“自然,但我們既出不去,又有什麼辦法?”
譚月華歎了一口氣,道:“這些寶物,如果都落到了釣魂叟的手中,隻怕我們,雖然取得了火羽箭和火弦弓,除了六指琴魔,武林之中,一樣不能夠平靜無事!”
四人心頭,盡皆郁郁,呂麟站了起來,道:“我們總不成因在這裡等死,總得想辦法出去才好!”
譚翼飛道:“我們兩人,已經試過!”
他才講到此處,突然面露喜容,道:“麟弟,你紫陽刀可在!”
呂麟道:“在!”
譚月華立即道:“小心些,隻怕若是削破了鐵壁,更觸動了其他埋伏!”
原來她心思敏捷,一聽得譚翼飛如此問法,便已知他的用意。
韓玉霞立即道:“雖然冒險,也值得試上一試!”
端木紅接着道:“我閃電神梭,也有削金斷玉之能。
”
譚月華道:“我們當然不能困在這裡等死,但是卻宜小心!”
呂麟道:“當然要小心!”
他一面說,一面便以紫陽刀,在四面鐵壁上,不斷敲動。
他本來想敲敲試試,什麼地力容易下手,可是當他敲到一幅鐵壁時,鐵壁的另一面,竟也傳來了“拍拍”之聲!密室中五人,盡皆一呆。
但是他們心中,随即大喜,呂麟道:“那不是師博,一定是譚伯伯,譚伯母!”他一面說,一面反手一刀,足運了十成功力,已經向鐵壁之上削去,隻聽得“铮”地一聲過處,刀鋒已将鐵壁劃穿。
他才一抽刀,便聽得那面,傳來了東方白的聲音,道:“麟兒嗎?”
呂麟心中大喜,急叫道:“師傅,你沒有事嗎?”
東方白道:“我沒有事。
”
呂麟又是一連幾刀,在鐵壁之上,削出了一個尺許見方的洞來,衆人一齊看去,隻見那面,也是一間相同的密室。
密室之中,卻隻有東方白一個人。
原來,東方白的遭遇,和譚翼飛韓玉霞兩人相同,也是一進來不久,便自天旋地轉,身不由主,跌進了密室之中!
雙方一說經過,呂麟喜道:“如此說來,譚伯伯,譚伯母,也一定未死,而是被困在什麼地方了?”
東方白道:“隻怕是如此,我們卻先要設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