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了此處再說:麟兒,将刀給我!”
呂麟将紫陽刀,交給了東方白,東方白一聲嘯,身形轉動,電光石火之間,在其餘三面鐵壁之上,各砍出了一刀,隻聽得“铮铮铮”三聲響,火星四冒,兩面鐵壁,皆現出一道深深的刀痕,并未能削穿,而另一面鐵壁,刀尖卻已透壁而過。
東方白立即來到那一個鐵壁面,前又是一連三刀,疾砍而出!
他内力比呂麟深湛許多,傾全力削出那三刀,鐵壁之上,立時出現了一個大洞,東方白一腳踹開了倒下來的鐵闆,向外看去。
隻見外面,黑漆一片,寒風陣陣,空蕩蕩的,像是不知有多麼深一樣。
東方白連忙取出了火摺子,晃着了向外一照,不由得呆了半晌。
這時候,除了譚月華守住了端木紅之外,衆人也一起湊到破洞處來看外面的情形。
隻見火光照耀處,四面果然是空蕩蕩地,而在下面,約十來丈處,則宛若一座山峰,自地底冒起一樣,有着老粗的一根石柱。
那石柱的頂端,約有丈許方圓。
也就是說,如果躍了下去的話,有丈許方圓之處,可供立足。
但是,在石柱的頂上站定了之後,又怎麼樣能夠出去呢?
衆人看了一會,呂麟道:“師傅,你曾否看出,整個通天道,實際上是利用地下的一個大洞,所建成的!”
東方白點了點頭,道:“不錯,你看那條大石柱,豈是人力所能建成?”
給他們兩人一說,譚翼飛和韓玉霞兩人,也覺得大有道理。
呂麟道:“那豈不是說,我們躍到了那石柱之上,至少已經是出了通天道的機關控制的範圍!”
東方白想了片刻,道:“你說得有理,但是卻仍是不一定出得去!”
呂麟道:“出不出得去,咱們躍了上去再說,反正絕無損失!”
東方白回頭道:“月華,你來看看,可有什麼主見?”
譚月華聞言,走了過來,向下看去,看了一會,才道:“我們如今,被困在這裡,已經是最壞的處境,我看,外祖父對于在道那四十九個石像之外的人,并未有傷害之心,隻是叫人知難而退,諒來也不會再有什麼意外了!”
譚月華為人極有主見,而且,行事穩重,是以東方白雖然見多識廣,但臨到緊要關頭,還是要聽取一下她的意見。
當下聽得她如此說法,便道:“好,那麼,由我先躍了下去,看看情形再說。
”
東方白話一說完,後退一步,将刀交給了呂麟,足尖一點,“刷”地一聲,已從鐵壁處的破洞之中,疾穿而出。
衆人一齊向外看時,隻看東方白的身形,迅速地向下,沈了七八丈。
但在七八丈之後,他下落的速度,反而慢了起來,衆人自然知道,那是他将真氣提住,止住了下降之勢的原故,心中對他功力之深,俱都極為佩服。
片刻之間,東方白的身子,已經輕飄飄地落到了那石柱頂上,丈許方圓的一片小石坪之中。
衆人隻見東方白揚起手來,向自己招手,呂麟正要出聲相詢,他在下面,可有什麼新的發現,可供逃生之用!但也就在此時,突然聽得東方白一聲怒吼,緊接着,隻見他身子向下一沈,石柱之上,已經再也沒有了東方白的人!這變化,不但快得出奇,而且事先一點迹象也沒有,實是大大地出乎意料之外!
呂麟身子伏在鐵壁之破口之上,一見東方白突然不見,急切之間,他們都未及看清楚是怎麼一回事,隻是心中大急!
一呆之後,隻聽得他大叫一聲:“師傅!”足尖點處,也自躍下!
譚月華驚上加驚,伸手想将之扯住,可是一拉了個空。
她急忙向下看去,隻見呂麟已立定在石柱之上,高叫:“師傅!”
但呂麟隻叫了一聲,也和東方白一樣,陡地身子一沈,人已不見!
上面,韓玉霞和譚翼飛兩人,呆了半晌。
譚翼飛道:“妹妹,你可曾看清他們兩個人,是怎麼不見的?”
譚月華秀眉微蹙,道:“像是在石柱之上,有着翻闆。
”
譚翼飛道:“那翻闆之下,不知是什麼玩意兒?”
譚月華道:“你們兩人,在這裡看住了端木紅姑娘,我也要下去,看個究竟!”
譚翼飛失聲道:“妹妹,這如同使得?”
譚月華苦笑了一下,道:“哥哥,你不是不知,麟弟若是有什麼三長兩短,我本也難以再活!”她幾經波折,方與呂麟訂下鴛盟,若是再有打擊,她确實是難以抵受得住!
譚翼飛無法可施,隻得黯然點了點頭,道:“妹,你要小心!”
譚月華一言不發,身形展動,便已在破壁之中,穿了出去!
她一穿出了破壁,望準了下面的石柱,身子穩穩下降。
片刻之間,她已然落在石柱頂上,剛一站定,便覺出腳下一軟,譚月華早有準備,立即一提真氣,身形又向上拔起了丈許!
她這裡身形,甫一拔起,隻見下面石柱處,迅速地開阖了一下,現出的洞口之大,剛好和整個石柱頂一樣大小,也就是說,一躍下來之後,除了跌下去以外,絕無他法可想!譚月華趁着身子尚在半空之際,大聲道:“你們也小心些!”
她六個字一出口,身子又向下沈去,足尖一沾到石柱,足下一軟,整個人立時也跌了下去,隻覺得眼前,漆也似黑,身子向下直堕了八丈,譚月華急得出了一身冷汗,正在暗忖,這一番隻怕絕無幸理之際,突然聽得,“嗤”地一聲,眼前陡地一亮,像是有一蓬煙花,就在眼前爆散開來一樣!刹時之間,眼前紅黃各色,耀目生花,周圍的什麼都看不清楚!
譚月華此際,空有一身武功,但是卻根本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情,而且,身子懸空,也是毫無可使展之處!刹時間,眼前的亮光,又一齊熄滅!
本來,譚月華一落了下來之後,眼前便是漆黑,如今,在極度的光亮之後,又是漆黑,則此剛才更甚,什麼也看不見。
譚月華隻得聽天由命,她隻覺出,在亮光滅後,又下堕了丈許,突然碰到了一堆軟綿綿的物事!她隻覺得自己的身子,将那堆軟綿綿的物事,壓得向下,猛地沈了一沈。
在她尚未能知道那一堆物事,究竟是什麼東西之際,那堆東西,突又彈了起來,所生出的彈力極大,譚月華身不由主,被彈了起來,眼前仍是一片漆黑,她隻是朦胧看到,像是變了方向。
不一會,身子又碰到了一堆軟綿綿的東西,再一次被彈出。
這一次譚月華伸手一摸,覺出自己,像是置身于一個邊緣滑不留手的大管子之中,一直滑了出去,想要止住身子,則由于管型實在太滑,竟是無從着力,滑出了兩丈,身子突然左旋右轉起來,而且,向前滑出的勢子,越來越快。
譚月華的武功雖高,但是在這樣的情形下,卻也不禁心驚肉跳,頭昏目眩,胸中作嘔,不自由主,大聲叫了起來!
那一根左右盤旋的管子,像是永無盡頭,直通向地獄一般!
譚月華心中,越來越是害怕,已經出了一身冷汗,不自由主所發出的呼叫之聲,也越來越凄厲,正當她以為自己,萬無幸理之際,突然間,頭部重重地撞中了一件硬物!
那一撞,若非譚月華内功精湛,隻怕立即便會昏了過去!
而一撞之後,陡然之間,眼前又是一亮。
那陣光亮,似乎比剛才的一蓬煙火尤甚,譚月華在昏暗之中久了,乍見光亮,連忙緊緊地閉上了眼睛,眼前仍不免是一片紅色。
她覺出身子已經停止了向前滑行,但是卻不知道是在什麼地方。
正在此際,忽然聽得三四個人,齊叫道:“月華,你也來了嗎?”
譚月華立即認出,叫自己的,不但有東方白和呂麟,而且還有自己的父母在内!
譚月華心中,又驚又喜,睜開眼來一看,隻見自己正躺在一個綠草如茵的山谷之中,父母、東方白、呂麟,都站在自己的面前!
譚月華不由得哭道:“我們莫非是在九泉之下相會嗎?”
譚升叱道:“别胡說,紅日高照,說什麼鬼話?”
譚月華擡頭一看,果見陽光普照,正是中午時分,她不禁愕然問道:“那這裡是什麼地方,我又怎麼會突然來到這裡的?”
呂麟笑道:“月姐姐,那一撞,不曾令得你昏了過去嗎?”
譚月華心中更奇,道:“咦?你怎麼知道我曾撞了一撞?”
呂麟道:“我什麼都知道,那蓬煙火,色彩何等絢麗?被那堆軟綿綿的物事彈起來的滋味也不錯,就是身子向前疾滑而出,不很好受。
”
譚月華“啊”地一聲,道:“原來你也是這樣出來的嗎?”
呂麟向前面一塊大石一指,道:“你看這個,就可以明白了!”
譚月華連忙走向前去看時,隻見大石之上,有一面是十分平滑的。
在那平滑的一面上,刻着好幾行字,道:“閣下敢于進入四十九煞通天道,老夫十分心儀,但閣下既僥幸生還,諒必應心有餘悸,知難而退,寶庫之中,雖皆稀世奇珍,豈是易得?”下面的署名,乃是“赫熹”兩個大字。
譚月華看完,道:“如此說來,躍到那石柱頂上,竟是出通天道之法了?”
譚升道:“不錯,我們兩人,也被困在一間密室之中,你母親用随身所帶的炸藥,将鐵壁炸破,我們一齊躍下,便出來到了這裡,我知你們,也有可能從此出來,是以在此相待,果然,不過半日,東方兄、麟兒和你,已相繼出來了!”
譚月華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