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隻聽得譚翼飛的聲音,從四五丈開外處,傳了過來,道:“端木姑娘,你在哪裡?”
端木紅連忙止住鞭泣,道:“我就在這裡。
”
譚翼飛道:“可别走得太遠了!”
端木紅答應了一聲,她想辨認出譚翼飛等四人,在什麼地方,但是因為天色實在太黑暗了,是以辨别不出來。
她隻是隐隐約約地聽得他們四個人,在唧唧哝哝地低聲交談!
端木紅的心頭之上,又不禁襲上陣陣絞痛。
譚翼飛和韓玉霞,呂麟和譚月華,四人當然分成了兩對,緊緊地靠在一起。
然而自己呢?除了黑暗在自己的身旁之外,還有什麼陪伴着自己?
她茫然地又向前走出了丈許,心中突然想起譚翼飛剛才的話來,不要走得太遠。
自己為什麼還要和他們在一起,觸景傷情呢?
她一想及此處,向谷口處望去,四周圍隻是一片黑暗,但是她卻記得谷口的方向。
她知道,如果此際,趁着黑暗,就此離去的話,一定無人發覺。
她起先,決定不告而别,但是繼而,卻打定了主意,要獨自向至尊宮去!她慢慢地,輕輕地向外走去。
沒有多久,她感到自己已經出了山谷,前面四五裡開外處,有燈火明滅,她一提真氣,便向前疾掠而出!一口氣掠出了二十來裡,心中才覺得好過了些。
這時候,烏雲不如剛才那樣濃密,月光從雲隙中透了下來,已可看清一點景物。
端木紅來到了大路上,仍是一直向前飛馳,沒有多久,已經可以看到山影聳天,端木紅的心情,也不禁為之緊張起來。
她算了一下,自己離開了那個小山谷後,已經足足馳出了四十來裡,如今,離至尊宮,應該已不會太遠了,所以她便将腳步,放慢了下來。
沒有多久,她轉過了一個山角。
本來,四周圍隻是黑沈沈地,什麼也看不到。
可是,在一轉過了那座峭壁之後,眼前的景象,頓時為之一變!
隻見前面五六裡處,火光沖天,老大一堆,像是整座森林,在着火燃燒一樣,而在裡許開外之處,便有兩排紅燈,直通向那蓬火光之處!
端木紅定了定神,仔細向前看去,不禁為之呆了半晌!
她已經看清,那一大堆火光,并不是有什麼地方失火,而是一圈廣達數百丈的大火把,正在熊熊燃燒之故。
在那一大圈大火把之中,還有許多一圈又一圈的小圓圈,算來火把之多,不下千餘個,将那數百丈方圓的範圍,照耀得如同白晝。
而就在那數百丈方圓之内,建有一座巍峨宏偉之極的大宮殿!
端木紅本來,曾到過至尊之宮多次,原來的至尊宮,已經盡宏偉之能事。
但是如今在眼前的這座宮殿,比起未被東方白炸去的至尊宮來,卻不知又偉麗了多少。
隻見那座宮殿的主體,乃是一座大石台,那石台,廣可二三十丈,一級一級的石級,一時也數不清有多少級,在每一級石級之上,都亮着明晃晃的火把,依稀還可以看出,火把之下,人影晃動,在四面皆是石級的情形之下,也不知有多少人守衛!
而在石台之頂,約莫還有七八丈方圓之地,則造着一座宮殿。
不問可知,那宮殿一定是六指琴魔所住的了,黃心直也有可能,住在上面。
除非是脅生雙翼,否則,要到達那座宮殿,非要由石台上的石級走上去不可。
而夜晚那麼多火把,日夜都有那麼多人守衛,要想混了進去,而不為人所知,實是難以想像的事情!
如今看來,石級之上的人影,來來回回,都十分有秩序,想來東方白等三人,隻怕也未曾得手,而知難退卻了。
在那個大石台之旁,則是許多房屋,那當然是至尊宮中的高手所居。
圍着那許多房屋,便是那一大團火把。
不要說要不為人所知,上到石台的上面,便是要進那一團火把,也不是易事!
端木紅看了半晌,心中不禁長歎一聲。
照這樣的情形看來,即使是黃心直願意将火弦弓交出,或是衆人硬着心腸,要在黃心直身上,強搶火弦弓的話,也是難以達到目的。
因為,除非是黃心直自己出來,否則,要見他一面,亦無可能!
端木紅一路前來,并未曾遇到東方白等三人,此際又不見動靜。
她心想三人一見到這等情形,一定不會貿然從事,會退了回來,再從長計議的,自己不妨等三人退回來之際,向他們說明自己的心意,從此分手,因此她也就伫立不動。
怎知等了約莫大半個時辰,眼前卻仍然一點異動也沒有!
端木紅的心中,不禁大是奇怪。
她心想,東方白等三人,離開山谷,在自己之前,絕無至今尚未趕到之理。
但如今那麼久,未見他們三人退回來,照眼前的情形來看,他們又不可能已經上得了石台,那麼,莫非他們已經失手被擒了?
端木紅又耐着性子,等了片刻,仍然一點異動也沒有,她身形一晃又向前掠出了裡許,已經來到了一盞紅燈之下。
她一到了紅燈之下,便見前面,在兩條人影,向前掠來。
她連忙身形一側,隐入了草叢之中。
隻見那兩人!路沿着紅燈疾馳,來到了第一盞紅燈之下,停了下來。
這時候,那兩人離端木紅的匿身之處,隻不過丈許遠近!
端木紅定睛看那兩人時,隻見那兩人全是一身勁裝,手握單刀的中年漢子,他們兩人,在第一盞紅燈之下,徘徊了片刻,一個道:“快三更了,我們回去,剛好交班。
”
另一個打了一個呵欠,道:“不錯,其實,在這條路上巡邏,當真是多此一舉,至尊在石台之上,别說是人,連蚊子飛過,也難逃人耳目,何必再在此處,多作巡邏?”
那一個不以為然,道:“話不是那麼說,東方白等雜種,每一次前來,都傷不了至尊半分毫毛,都是我們弟兄倒黴,如今,我們一發現他們的行蹤,立即示警,至尊就立時可以出現,我們弟兄,也可以少死幾個!”
兩人講了幾句,轉過身去。
端木紅心中,迅速地轉着念頭。
她一等兩人,轉過了身子,立即足尖一點,悄沒聲地,自草叢之中,掠了出來。
她一掠出來之後,身形一晃,無聲無息,已經到了一個人的背後,隻不過兩尺之處?
她飛燕門的輕功,本來就是武林一絕。
如今,端木紅的功力,已經極高,她雖然到了那兩人的背後,但是那兩人,卻仍一無所覺!
端木紅屈氣靜息,跟着那兩人,走了兩步,才輕輕地提起手來,按在一人的背上!
那人的身子,猛地震了一震。
端木紅的那一按,恰好按在他的“靈合穴”之上,内力陡發,就在手掌一按上去之際,那人奇經八脈,已都被端木紅的掌方震斷,立時死于非命!
那時,旁邊的那人,仍未發覺,已生出了極大的變故。
他隻是覺出,身旁的同伴,震了一震,因為端木紅的掌力未散,是以那人,雖已死去,身子卻并未倒地,仍被端木紅推着,向前走去。
隻聽得另一人道:“喂,你怎麼啦?喝醉酒了嗎?走也走不穩!”
端木紅粗着喉嚨,道:“正是!”
那兩個人,也是黑道上頗有名的人物。
端木紅不出聲,那人一時之間,隻怕仍難發覺生出了變故,端木紅一出聲,那人立即聽出語音有異,倏地轉過頭來。
但是端木紅卻也早有準備,她“正是”兩字,才一出口,手掌已經離開了死人的背心,并且已經,蓄定了掌力。
一等那人,回過頭來,端木紅悄沒聲地,一掌向那人面上按下!
那一掌,齊齊正正,按在那人的面上,掌力過處,那人并時閉過氣去!
端木紅五指一緊,向下一滑,抓住了那人的頭頸,一腳将倒在地上的死人,進了草叢之中,又将那人,拖到了草叢中。
那人隻不過閉氣昏了過去,并未身死,端木紅一将他拖到了草叢中,那人便醒了過來。
端木紅制住了他的後頸,将那人按得跪在地上,那人喘了一口氣,道:“何方朋友,速速離去!”
端木紅冷笑一聲,道:“要離去的,也不會前來了!”
那人苦笑一下,道:“你将我制住,但是卻并無好處!”
端木紅沈聲道:“少廢話,我問你,石台上的宮殿,是何人居住?”
那人道:“至尊父子兩人。
還有便是釣魂叟、金骷髅、黑神君三人,鼎足而居,保護至尊父子兩人。
”
端木紅心中一凜,道:“釣魂叟不是到西域唐古拉山去了嗎?”
那人呆了一呆,像是心中奇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