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了片刻,道:“麟兒等四人,曾在這裡,和至尊宮中人交過手!”
譚升道:“不錯,這兩人面色發黃,自然是中了玉霞的太陰掌,那一個全身骨頭,盡皆碎裂,當是金剛神指之力所緻。
”
赫青花自地上,拾起了一件兵刃來,道:“你們看!”
譚升和東方白等人,定睛看時,隻見那是一柄銅錘,但是卻少了一小半,斷口之處,光滑之極,東方白道:“這是被蒼天針切去的!”
赫青花道:“自然是。
”
東方白道:“看來,他們四人,像是大占上風的啊!”
赫青花道:“我知道了,一定是正在打着,釣魂叟便來了。
”
東方白道:“如果是這樣的話,那麼他們如今,人在何處?”
譚升道:“剛才,我看過那棵大樹,斷折至多也不過兩個時辰的事情。
”
東方白又想了一想,道:“還有一個問題哩,若是他們四人,在這裡方和至尊宮中高手遇上的,那麼,月華的松石匕,何以會丢在那山谷處?”
赫青花和譚升兩人,俱都想不出究竟來,三人心中,盡皆十分焦急,又商議了片刻,東方白道:“我們在這裡,空談無益,快分頭去找尋他們一下,若有了下落,便發信号相召!”
赫青花從懷中摸出了兩枝信号箭來,分給了東方白譚升兩人。
三人各自道了小心,便懷着沈重的心情,分頭向外,掠了開去。
看官,自端木紅悄悄地離開了那個山谷之後,那山谷中究竟發生了一些什麼事,作書人實在有從頭詳叙一番之必要。
當時,烏雲蓋月,呂麟等四人,确是未曾發現端木紅已經悄然離去。
端木紅離去之後不久,月光重現,譚月華首先“咦”地一聲,道:“端木姑娘呢?”
呂麟等三人經譚月華一句提醒,四面一看時,才發現端木紅确已經不在谷中!譚翼飛驚道;“此處離至尊宮如比之近,端木姑娘一人離去,實是禍福難以斷料!”
譚月華道:“廢話少說,咱們快去找她!”
四人一齊展動身形,向谷外掠去。
他們才一來到谷口,突然聽得一聲陡喝,道:“什麼人?”
那一聲陡喝,聽來像是自頗遠的地方傳來,但是喝聲入耳,卻極其響亮駭人!
四人心中一凜,互望了一眼,立即一齊,停下了腳步。
他們四人,才一停下,便聽得一陣腳步聲,跟着火光亂閃,已有人向山谷而來,還隔有三二十丈遠近時,四人便已看清,為首一人,銀髯瓢拂,正是釣魂叟,在釣魂叟之後,還有十來個人!
呂麟等四人,心中俱皆吃了一驚,譚月華立即道:“不好,我們的行蹤,已被釣魂叟發現,我們必需立即離開此處!”
韓玉霞道:“為什麼?怕他們嗎?”
譚月華道:“不是怕他們,是怕六指琴魔!我們若是和他們在此動手,六指琴魔一到,自然不敵,但爹四人,卻不知就裡,如果也回到山谷中來的話,豈非一齊遇害?”
譚翼飛道:“說得是。
”
呂麟道:“但是師傅他們回來,見不到我們,又怎麼辦!”
就這幾句話之間,釣魂叟等一幹人,已經離他們隻不過五六丈距離了,譚月華忙道:
“不怕,我将松石匕留在谷口,他們回到此間,一見松石匕,一定會知道,我們已經遇上了敵人了!”
翼飛剛想說,松石匕乃是武林至寶,豈可輕易留在此處?
但是,他話未出口,釣魂叟等人已經來得更近了!譚月華将松石匕向地上一抛,一聲長嘯,已經帶着三人,向一旁疾掠而出!
他們隻求将釣魂叟等人,引開這個山谷,提氣飛縱,風馳電掣,小半個時辰過處,便已經到了樹林中的一片空地之上!
他們四人在前面急馳,釣魂叟等一幹人,棄了坐騎火把,也各自展開輕功,自後追到。
譚月華等四人,一到了那片空地之上,便立即停了下來。
他們剛過身來不久,已經見十來個人,一齊追到!隻是奇怪,卻不見了釣魂叟。
原來釣魂叟,當日止了通天道中的機關,得進寶庫,他一進寶庫,首先便将地煞網取到了手中。
當時,他将地煞綱揣入攘中之後,立即便伸手,去取旁邊的“聖金”。
可是,當他的手指,将要觸及“聖金”之際,卻又猛地縮了回來!
當時,寶庫之中,一無動靜,并沒有有什麼機關發動,令得他不敢貪心。
而是在那瞬息間,他陡地想起,魔龍赫熹,曾經揚言,凡是進入寶庫之人,隻準取一件寶物,否則必死無疑!
如今,雖然中樞之地,機關已被自己止住,但是端木紅曾說,那道和寶庫之中,還有另一半機關,不受那個中樞所控制。
釣魂叟一直未能确定端木紅所說,是真的還是假的。
他知道,如果冒一冒險,便可能将寶庫之中的寶物,一齊囊括!
但是,他轉念一想,以自己的武功而論,有了地煞網,隻怕也已是罕有敵手,何必再冒着殺身之禍,去取其他寶物?
他想了并沒有多久,便決定不再多取,立即懷着地煞網,退了出來。
他剛一退出道,東方白等人,已經趕到中樞,将道内的機關發動!
釣魂叟卻并不知道這一點,他隻當機關是自動發動,心中還好生慶幸自己及時退出。
他這一過份小心,便宜了譚翼飛等人,各得了寶物。
釣魂叟得了地煞網之後,趕回至尊宮。
他到至尊宮才一天,便聽得快馬來報,說是發現有幾個人,行迹十分可疑,正向至尊宮而來。
那幾個所謂“可疑之人”,實則上就是東方白等八個人。
他們八個人,一路之上,雖然小心之枥,但是六指琴魔,各地眼線密布,八百裡快馬,傳遞消息,江湖上發生什麼大事,四五天之内,他一定可以知道。
釣魂叟據報,猜出其中一定有七煞神君譚升夫婦在内,因此,才帶了十二個高手,四出搜尋。
當他發現了譚月華等四人的時候,并未曾見到譚升夫婦。
他心想,自己所帶的十二人,全是黑道上的一流高手,未必打那四個小子不過,自己地煞網在身,非找這二人試一試新不可。
因此,當十二人開始追趕呂麟等四人之際,釣魂叟便已不和他們在一起,而另去找尋東方白等三個人下落。
前事表過,卻說當時譚月華、呂麟、譚翼飛、韓玉霞等四人一見釣魂叟不在,便已經松了一口氣。
而那十二個人一到,便一齊散開,将四入圍在中心!
譚翼飛四面一看,見這十二人中,有認得的,也有不認得的。
他一聲長笑道:“各位,你們是十二個人,我們是四個人,正好一個對三個,何不分了開來,也以免混亂?”
隻見一個虬髯大漢,一揚手中銅,厲聲喝道:“小鬼,死到臨頭,還這樣輕松嗎?”
譚翼飛一聲長笑,道:“閣下倒是頗有自知之明!”
他一個“明”字,才一出口,尖點處,已經向那大漢,疾躍而出,那大漢揚手一砸來,譚譚翼飛身形一矮,蒼天钺裂帛而出,幻起一道青光,向上迎了上去。
隻聽得“铮”地一聲響,已經将銅削去了一半,餘勢未竭,那大漢倉皇想避時,哪裡還來得及?怪叫得半聲,半邊頭也被削去!
韓玉霞一見譚翼飛一招之間,便已殺了一人,一聲長嘯,抖動日月輪,向前沖出。
她在途中,已經覓了高手匠人,将兩相輪鑲在日月輪上,當作了日輪,她一沖出之後,有兩個持長劍的人,迎了上來。
韓玉霞日月輪一擺,先左後右,一招“鳳凰點頭”,疾攻而出。
雙輪旋轉拱急,那兩個人,還想以長劍來擋格,兩柄長劍,才一和兩相輪相交,便聽得“嗤嗤”兩聲響,冒起兩蓬白熱的火花來!
那兩人一聲驚呼,連忙向後退出時,一看手中長劍,已經不見了半截!
而那半截,也不見下落,敢情已被兩相輪,磨成了鐵粉!
兩人這一下,實是驚得發呆,韓玉霞一見自己的兩相輪,具有這等威力,心中大喜,踏步進身,疾使一招“鳳凰展翅”。
那兩人正在吃驚頭上,如同避得開去,怪叫一聲,已然倒于血泊之中!
呂麟和譚月華兩人,見譚翼飛和韓玉霞兩人,皆是一出手便重創了敵人,也各自一聲長嘯,向前躍出,加入了戰團。
跟随釣魂叟前來的那十二個人,雖然也各是黑道上的高手,但是他們在綠林道上縱橫的那一身武功,怎能和呂麟等四人的上乘内家功力相比較?呂麟和譚月華兩人,才一出手,金剛神指的指風過處,一招“雙峰插雲”,已有兩人“砰砰”跌出!
譚月華鐵橫揮,擊向一人腰際,将那人身子,牢牢纏住。
譚月華再用力一抽,那人的身子,本來被鐵,僅了幾匝,譚月華一抽,鐵迅疾松了開來,那人身不由主,如同陀螺也似,滴溜溜地亂轉起來,直轉得他頭昏惱脹,“咕咚”一聲跌倒!
片刻之間,十二個人中,已傷了十一個!
尚餘一個,仗着一身小巧功夫,又最是貪生怕死,一見勢子不妙,便躲在一旁。
此際見同伴不死即傷,更是吓得魂飛魄散,一個轉身,向前便逃!
譚翼飛一聲斷喝道:“不能留他去通風報信!”
韓玉霞身形一矮,疾竄了上去,相距還有七八尺遠近,右手揚處,一招“太陰掌”已然拍出!一股柔勁已極的紉風過處,那人怪叫一聲已經一個翻身,跌倒在地上不起!
韓玉霞一步掠前,一伸手,将那人抓了起來,向身後一抛。
那人本已身受重傷,再經韓玉霞一抛,立時惡貫盈滿!
四人向地上十二條橫七豎八的體,望了一眼,韓玉霞“哈哈”一笑,道:“今日才算是略為出了一口氣!”
呂麟道:“不知師博他們,回來了沒有?我們該回到那山谷去了!”
譚月華秀眉微蹙,道:“如何忽然不見了釣魂叟!”
她這裡一言甫畢,突然聽得一旁,傳出了陰恻恻地一聲冷笑,道:“原來還有人念着老夫!”
那聲音突如其來,事前一點迹象也沒有,四人心中,也不禁為之一凜,連忙循聲看去,隻見丈許開外,站着一人,正是釣魂叟!
四人一見釣魂叟趕到,心中雖也不免暗自吃驚,但想起十二個敵人,已被自己消滅,總不成一個釣魂叟,自己不會不敵!
隻見釣魂叟目光灼灼,望了望四人,又向地上,十二具體,看了一眼,道:“長江後浪推前浪,四位年紀雖輕,武功可不弱啊!”
譚月華道:“釣魂叟,你可是自知不敵了?”
釣魂叟一聲長笑,道:“四位,可不要忘記,姜是老的辣!”
譚翼飛立即接口道:“不錯,姜是老的辣,辣得連仗以成名的釣魂絲,也被我們奪過來了,當真是難得之至!”釣魂叟的釣魂絲,在通天道中,被呂麟和譚月華兩人奪去一事,他引為奇恥大辱。
但是偏偏譚翼飛等人,一見面便将這件事情抖了出來!
釣魂叟心中,已經怒極!
但是他老巨猾,面上卻是不動聲色。
隻聽得他冷笑一聲,道:“勝敗乃兵家常事,看我今晚,能否将釣魂絲奪了回來!”
韓玉霞見衆人與釣魂叟說話,早已大不耐煩,一提手中兩相輪,厲聲道:“那你就出手罷!”釣魂叟早已認出,譚翼飛手中的兵刃,乃是寶庫之中的奇珍,“蒼天钺”。
此際,他向韓玉霞一看,又認出她手中兵刃,那大的一個圓輪,竟是佛門至寶兩相輪!
釣魂叟心中,也不禁暗暗吃驚!
他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