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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空谷狼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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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要問。

    “我跟端木師姐一起來的。

    ”毛裘說道:“你要不要去見見她?”荊天明聽得端木蓉也在桂陵城中,更是高興,當下與項羽一起跟着毛裘走。

     “項羽!項羽!荊天明!荊天明!”一個瘦小的身影,從三人身後邊跑邊喊的追了上來。

    兩人聽見喊聲時還不敢相信,甫一轉頭,已被沖過來的劉畢一把抱住。

    劉畢抱住兩人氣喘籲籲地道:“你們終于來了!我就知道你們一定會來的。

    ”劉畢略作喘息,随即左顧右盼,不解的問:“疑?隻有你們兩個?高月呢?” “她……”項羽一聽“高月”兩字,随即臉色大變。

    荊天明卻道:“她過幾天就會到了。

    ”劉畢一時興奮過頭,沒察覺到項羽臉上的神色,開心的道:“喔。

    喔。

    走!我帶你們去見蓋大叔。

    快點。

    快!不然就趕不上英雄大會啦。

    ”說完一手拉住一個,作勢就往前走。

    荊天明見毛裘有些尴尬,便問道:“大哥一塊兒去吧?”毛裘搖搖頭,隻說:“我跟端木師姐住在城西客棧,蓋大俠跟劉畢兄弟是常常見到的,有空你再來找我們就是了。

    ”說完便自顧自的去了。

     兩人在劉畢的半推半拉之下,來到了一個三間相連的民舍。

    荊天明與項羽都沒想到堂堂的英雄大會,竟會在這種民房内舉行。

    倒是劉畢一見門口崗哨上站着的幾人,早已開口高喊:“戚師兄!” “你什麼時候有師兄?”項羽推了推劉畢一把問道。

    劉畢笑笑不答,徑往那戚師兄身旁快步跑去。

    這劉畢口中的戚師兄,長得異常剛猛,乃是儒家大師端木敬德門下四大弟子之一,排行第二,名叫戚戒濁。

    原來在這段時日,長久以來一直非常崇拜儒家學說的劉畢,終于如願以償的拜入端木敬德門下。

    劉畢急急向戚戒濁問道:“師父他老人家來了嗎?” “還沒呢。

    ”戚戒濁搖搖頭,斜睨一眼站在劉畢身後衣衫褴褛的兩人,口中雖是很有禮貌地問道:“兩位仁兄也是來參加英雄大會的嗎?”但說話時,臉上卻忍不住露出狐疑的神色。

    劉畢連忙靠過去,附在戚戒濁耳邊低聲不知說了句什麼。

    戚戒濁聞言臉色頓時開朗起來,對荊天明兩人頻頻點頭,邀他們入内。

     荊天明見長屋裡早已坐滿各色江湖人士,将三間房舍擠得層層疊疊。

    其中又以東首儒家弟子們最為人多勢衆,他們各個同戚戒濁、劉畢一樣,身着白袍、頭戴儒巾,在腰際處皆以長繩系劍。

    其不同處,隻在戚戒濁與大弟子楊寬文、三弟子邵廣晴、四弟子談直卻腰間系劍所用長繩乃是黃色,其他弟子則與新入門的劉畢一般皆用褐色長繩。

    屋中雖說有百來名儒家子弟,但卻不曾聽見他們發出一言半語,俨然有條不紊。

     堂屋正中設四個主座,此時尚有兩個座位仍是空的,坐在主座左首的便是蓋聶,坐在蓋聶身邊的老者荊天明卻不知是誰。

    劉畢知他不明,便悄聲對荊天明說道,“這便是與你師父齊名的清霄派掌門人趙楠陽,趙大掌門。

    ”但荊天明一眼望去,隻注意到蓋聶面目在這一、二年之間,已變得蒼老許多,心中難免有所感慨,對那盛名冠天下的趙大掌門反而沒多留心了。

    此時蓋聶也看到了荊天明,荊天明正欲上前,卻聽得門首一名儒家弟子高聲唱名,道:“天下第一劍,蓋聶蓋大俠門下高徒、刺秦烈士荊轲之子,荊天明,到!” 荊天明聽見這一聲喊,頓覺心裡一沉,面目燒紅,舉步艱難起來。

    霎時間隻感屋内衆人無一不在瞧着自己,走到蓋聶身邊的距離明明那麼短,他卻覺得仿佛像是走了幾百年那麼久。

    “師父。

    ”好不容易走到蓋聶身後,荊天明一聲低喊喚道。

    蓋聶也不多說,朝他點點頭道:“天明。

    好孩子,來了就好。

    ” “楚國世家,抗秦大将軍項莊之侄,項羽,到!”那唱名的儒家弟子,又續喊道。

    項羽在喊聲中,大搖大擺毫不做作的走了進來,在座一些經曆過秦楚五十萬大軍之戰的人,紛紛站起身來跟他緻意。

     “咳咳!”那儒家弟子咳嗽兩聲,仿佛要吸引在場所有人注意似的,分外大聲的又喊:“高山仰止,景行行止,化人無數,德披八方,儒家掌教端木敬德老爺子,到!” 一位顫巍巍的老人,在十來個儒家弟子的攙扶下,緩步從門口走了進來。

    但見他表情嚴肅,彷彿從來都沒有笑過似的臉上布滿了皺紋,一把稀疏的山羊鬍緊緊服貼在削尖的下巴上,跟所有的儒家弟子一樣,端木敬德也穿着白色長袍,隻是腰間獨獨以一條灰色長繩系着一把長到快貼地的木劍。

    蓋聶與趙楠陽見到端木敬德走向主座,随即站起身來迎接,兩人皆恭讓道:“端木老爺子,快請坐。

    ”他們兩人一站起,屋内衆人也全都跟着起身,靜待端木敬德就座。

     端木敬德正欲坐時,靜室之中陡然傳來“噗嗤!”一聲,這一下衆人無不愕然。

    大家尋聲望去,隻見人人皆站,在長屋西側卻有一名大漢好整以暇的坐着喝茶。

    那漢子見衆人看他,忙不疊說道:“看我幹麼?又不是我笑的。

    是他笑的。

    ”衆人随着他指去的方向一看,果然那漢子身畔還有一人也堂而皇之的坐着,臉上還帶着壞笑。

    這一前一後兩個人,長相猶如一個模子刻出來的,皆是圓臉粗眉、身長膀寬。

    丹獄門的掌門人朱岐,随即認出這對雙胞胎兄弟便是以胡鬧撼五湖、争論奪三江,令天下人為之氣結的名家子弟“談不攏”馬大聲、“說得透”馬先醒兄弟。

    朱岐一方面深知這兩人底細,一方面是好心要為他二人圓場,便立時裝作怒氣沖沖的模樣,大聲對第二個漢子喝道:“馬大聲!你怎敢如此無理?” “怎麼樣?隻準你們說錯,不準我笑的對嗎?”那臉帶壞笑的大個子站了起來,也不知道他是搞不清楚情況,還是不領朱岐的情,自說道:“朱大掌門也太霸道了一些吧。

    好端端的你幹麼罵我兄弟?”另一個雙胞胎委委屈屈的說道:“就是嘛。

    我才是馬大聲。

    他是馬先醒。

    是馬先醒笑的,又不是馬大聲笑的。

    ”這兩兄弟如此裝模作喬,一搭一唱,倒搞得在場半數的人都笑了。

     馬大聲見衆人笑聲連連,也來了勁,立刻站起來,指着馬先醒問道:“兄弟,你拉屎的時候不笑,撒尿的時候不笑,幹麼偏偏選在端木老爺子進來的時候笑?” “因為我拉屎的時候不覺得好笑、撒尿的時候也不覺得好笑,偏偏就是在端木老爺子進來的時候覺得好笑。

    ”馬先醒一臉誠懇地說道。

     “你說什麼?”儒家四弟子談直卻本來就容易動怒,耳聽得兩兄弟言中辱他師尊,臉上青筋暴露,手按劍柄,一個箭步便沖了出來。

    本來在場的衆人幾乎都已笑得前俯後仰,此時見談直卻沖出來責問,百來名儒家弟子們皆臉帶怒氣,知道衆怒已犯趕緊紛紛收聲。

    此時與蓋聶同坐在主座上,江湖上素有“北蓋南趙”之稱的趙楠陽,他此次非但是帶領了清霄派門下數十名弟子前來赴會,還想方設法的邀集了各方豪傑,自是不願看到一場好端端的英雄大會,就此被馬大聲、馬先醒兄弟毀去。

    趙楠陽眼見情勢不好,連忙對主座旁邊的東瓯天鷹使了個眼色,意思是要他想想辦法。

    東瓯天鷹楊隼随即會意,便開口對馬先醒勸道:“馬兄此舉甚為不妥,說話需看場合、看地方,豈能任意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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