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或是個陰天一樣。
但衛大俠,你甘冒奇險深入敵境提醒于我,這份情,我端木蓉記下便是。
”
“端木姑娘無需替在下擔憂,桂陵城内如今雖是高手齊聚,但真能攔得住我衛莊的,隻怕沒有!隻是……隻是……”衛莊極為癡情的擡起頭來望着端木蓉,“姑娘對我……師兄蓋聶……”端木蓉不待衛莊說完,先搖了搖頭。
“唉!”衛莊長歎一聲,自嘲的道:“我這一生中,隻喜歡過兩位女子。
正所謂情之所向,半分由不得人。
我隻道兩次都敗于蓋聶手中,哪裡知道……”端木蓉道:“那第一位女子想來便是發簪的主人了?那簪子如今還在你的頭骨之中吧?”屋内衛莊壓低了聲音,模模糊糊的不知道回答了什麼。
荊天明在屋外無論如何專注精神,也隻能聽出衛莊語帶哽咽,卻再也聽不清他的說話。
“真沒想到,衛莊也會落淚?”荊天明心中有一種說不出的感覺,“這到底是為什麼?”
“小兄弟!你怎麼在這兒?”荊天明内心正處紛亂不清之時,卻突然有人在他肩上拍了一下。
荊天明急忙回頭,卻見穎川雙俠之中的高石然,正站在走廊中開心的望着自己。
“小兄弟,怎麼這副模樣?”高石然見荊天明一臉愕然,便道:“莫非小兄弟忘記我曾答應過要來桂陵嗎?”
“是……是……高大俠啊。
”荊天明有點結巴的說道:“剛才我……我隻是有點出神了。
”荊天明強行定下心神,反問道:“莫非……高大俠也住在這間客棧?”
高石然道:“我們剛到不久。
内人與兩位内弟皆在此處。
小兄弟要見一見嗎?”荊天明此時不知為何,極不願讓高石然發現衛莊便在木門之後,急忙點頭道:“還請高大俠引見。
”
“那好極,我順道跟他們說上一聲,待會兒還要勞煩小兄弟帶我去拜望一下呢,你師父肯定也在桂陵吧?”高石然不知他的心事,邊朝食堂走去邊說,荊天明對那扇隔住了衛莊、端木蓉的木門看了最後一眼,這才趕忙拔腳跟上了高石然。
“婆婆,這樣捶背還舒服嗎?”客棧前方食堂中站在姜婆婆身後,用一種極盡谄媚的聲音正在說話的不是别人,正是那對不知好歹、不敬老賢、不識大體,做人做事完全沒有分寸的“談不攏”馬大聲、“說得透”馬先醒兄弟。
馬大聲看馬先醒為董婆婆捶着背,上前一步搶着說道:“婆婆,捶背算什麼?還是讓我幫您捏個腳吧。
”說罷便蹲下身去,打算為姜婆婆服務。
“混帳!”姜婆婆拿着拐杖,坐在桌邊,嘴裡罵罵咧咧的說道:“這大庭廣衆之下,你一個堂堂五尺男子漢,幫我捏腳,像什麼樣子?”
馬先醒見自己兄弟挨罵,一反常态,非但不生氣反而哈哈大笑起來,“哈哈!兄弟挨罵了喔。
不是我說你,兄弟,你打小人就長得笨,到了今天,雖說吃了幾十年飯,隻可惜飯都吃到豬身上了,隻長肥肉、不長大腦。
”馬先醒換捶為拍,兩支手在姜婆婆肩膀上輕輕的敲擊着,“哪,婆婆,還是捶背舒服吧?”
馬大聲聽馬先醒罵自己,本想回嘴,但一眼瞄到姜婆婆那張老臉上的皺紋,畢竟還是把怒氣給吞了回去。
“那、那,你閃開點!”馬大聲用手将馬先醒一推,“讓我來幫婆婆捶背。
”
“想得美!明明是我先來的,”馬先醒非但不讓,反而沉了個馬步,牢牢的守住姜婆婆身後位置,“為什麼要讓你啊?”
“什麼你先來的?别胡說八道!是我先來的。
”馬大聲振振有辭的道。
“你才胡說八道!剛剛走進客棧的時候,我看得清清楚楚的!我兩支腳都走進客棧的時候,你的左腳還留在客棧外頭!”
“誰跟你說客棧!我是說我們出生的時候。
我比你早出生一刻鐘!我放聲大哭的時候,你還不知道在那裡哪!”
“瞎扯!這跟捶背有什麼關系?”
“怎麼沒有關系?這就是說,我先來、你後到!我先來的就應該讓我先幫婆婆捶背!”
“你、你、你瞎扯蠻纏……”兩兄弟為了誰能幫眼前這個醜老婆子捶背,你一句、我一句争論個不休,讓衆集在食堂中的各路英雄豪傑們都看傻了眼。
也住在城西客棧的東瓯天鷹楊隼、玉碎昆侖辛屈節,在英雄大會上親眼見到這馬氏兄弟連儒家掌教端木敬德老爺子的面子都不給,如今竟會對眼前這位垂垂老矣的傭婦如此巴結,兩人面面相觑,甚至沒留心到那位正走進客棧來的白袍儒生。
那人雖身穿儒家潔淨白袍,卻天生長得一副武人模樣,寬肩長背、高額闊唇,正是儒家黃帶弟子之一的談直卻。
這談直卻出身于豪富之家,原本隻愛練武,後來聽聞儒家學說,索性變賣了千畝良田、三代祖宅,追随端木敬德去了,二十來歲年紀也不娶親,生平隻好結交朋友,端地是一位視金銀玉帛于無物的豪邁人物。
談直卻尚未走進客棧,人在門外已聽到馬氏兄弟喧嘩的聲音。
待得見到兩人那種奴顔婢膝、極盡巴結之能事的模樣,不禁眉頭一皺,向他們投去鄙夷之至的眼神。
若不是臨出門之際,大師兄楊寬文再三交代要以和為貴,他恐怕早已開罵。
談直卻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假裝沒看見那對活寶,徑行走到辛屈節、楊隼桌前,躬身一倚,開口道:“辛前輩、楊前輩,我師恭請兩位到官廨一晤,有要事相商。
”
辛、楊兩人見談直卻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