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菜肴送入口中,更有恍惚之感。
花升将本不想吃白芊紅帶來的東西,但他實在沒想到這些奇形怪狀的食物,滋味竟會如此鮮美,忍不住嘗了一大口又是一口,險些連自己的舌頭都給吞了下去。
白芊紅等到大家吃得半飽,話鋒一轉,說道:“想我大秦王國東起瀛洲、西抵夜郎,北與月氏接壤,真個是内有神州萬物、外有四夷來朝,在場諸位個個皆是英雄豪傑,又何必阈限此地,苦守着這一片窮山惡水?嚼吃青菜豆腐?各位平心而論,到底是齊國的白菜好吃?還是我大秦王國的菜肴好吃?”花升将被白芊紅一席話啃住,一口焦香脆嫩的小羊肉咬在口中,要吞下去也不是,要吐出來也不是,望向蓋聶、趙楠陽等人時,大家也都是面面相觑。
這些菜肴好吃是剛才大家都已經稱贊過了的,但此時說出來仿佛是承認齊國比不上秦國;但若硬要說是白菜豆腐好吃,毋庸置疑僅是強辯而已。
花升将心中好生後悔,剛才着實不該貪吃眼前這些奇珍美味,恨不得将它們吐出來還給白芊紅。
白芊紅見群豪受到自己擺弄,個個無言以對、人人低下頭去,心中得意起來,臉上卻裝出無所謂的模樣。
又親手破開酒罐上的泥封,為大家斟酒,“路先生,高大俠,來來來,大夥兒再一塊兒來嘗嘗這二十年佳釀的白酒滋味如何。
”
白芊紅雖殷勤勸酒,蓋聶、高石然卻不願領情。
反觀路枕浪倒似乎不在意被人撥弄,剛才白芊紅叫他吃他就吃,此時白芊紅讓他喝他就喝。
見白芊紅親來敬酒,路枕浪便也端起酒碗,笑道:“難得白姑娘如此好客,來,衆位嘉賓,大家都敬白姑娘一碗。
”蓋聶等人都是老大不情願,但礙于路枕浪的面子,隻得将酒碗送到嘴邊,在場人衆,隻有白芊紅與春老得意洋洋地笑着。
但白芊紅馬上就笑不出來了。
酒未沾唇,她就知道不好。
那二十年的白酒芳香濃郁,若是内力薄弱,或是酒量不佳之人往往未飲便先為酒香醉倒。
但如今自己手上這碗酒,卻隻隐約傳來淡淡的酒香味。
另一旁,春老卻不疑有他,咕嘟一口便将酒給喝幹了。
隻聽得噗的一聲,卻是春老神色狼狽的将喝下去的酒硬生生的給噴了出來,“怎……怎麼酒變成了水?”
白芊紅心知這必是路枕浪做的手腳,當即怒目橫瞪。
果見路枕浪笑容滿面,擺手道:“方兄弟,這就是你的不對了。
還不快為客人斟酒。
”
“是。
”方更淚輕輕答應,從腰間解下一個酒囊,倒了滿滿一碗,送到白芊紅面前,說道:“姑娘請吧。
”白芊紅不用喝,隻聞那碗中香氣,便知那是自己特地悄悄送進桂陵城中的上好白酒。
隻是不知眼前這瘦削的中年男子,怎有辦法不破去罐上泥封,就将罐子中的酒盡數換做白水?
“好。
好。
”白芊紅冷冷地道:“你叫方更淚是吧?你倒是你家钜子的好兄弟啊。
”春老見白芊紅一個眼神遞了過來,知她對方更淚極為不滿,當即站了起來,“方兄弟,我家姑娘向來不喝冷酒。
這碗酒,老夫代她喝了。
”伸出左手便去接方更淚手中酒碗。
“哪兒的話?酒還溫……”方更淚話未說完,春老已半端過酒碗,方更淚隻覺得有一股極為寒冷的内力從碗上傳來,隻壓得他說不出話來。
“方老弟真是,你瞧這碗裡頭的酒,着實涼得可以。
不太适合姑娘家吧?”春老話中一派和氣,下手卻狠,将“江空石掌”中的陰毒内力暗中透過酒碗,源源不絕的向方更淚體中輸去。
原來春老知道白芊紅锱铢必較的脾性,方更淚既在這種場合讓她丢臉,白芊紅定要取他性命,是以下手狠辣。
方更淚初時還隻覺得手指有些發麻發冷,很快的,這種又麻又冷的感覺就蔓延到全身。
方更淚努力運氣自己苦練二十多年的内力給硬生生黏住無法動彈。
一時之間,方更淚全身肌肉僵硬,牙齒喀喀打顫。
春老眼見将方更淚戲弄的夠了,便将左掌上三分掌力催加到七分,要将方更淚立斃于掌下,口中還一面叨念着:“唉!現在的年輕人,做事總是瞻前不顧後,下次可得小心點了吧?”
照春老料想,這幾句話說完之時,方更淚早已倒下。
豈料他話未說完,一股與自己江空石掌中陰力相反的極強力道突然傳來,春老措手不及之下,左手五指一震,灑碗托手上飛出存許。
酒碗再落下之時,對方接碗之人已變成了清霄派宗師趙楠陽。
原來趙楠陽與蓋聶兩人一直在旁靜觀其變,眼看方更淚有性命之憂,兩人互換了一個眼神,趙楠陽随即立座揉身而上,不向春老反是撲向了方更淚。
趙楠陽腳下站一個高虛步,左手方拳擊打方更淚右臂肘部,拳至時内力忽吐忽收,在春老與方更淚兩人之間造出了一個空隙,同時震得兩人手中酒碗騰空飛起:與此同時,趙楠陽右手虎爪一抓一送,已将方更淚先扯後推的給送回了路枕浪身邊。
趙楠陽救人已畢,身形一晃,反身再去搶酒碗,此時酒碗方方下墜,竟是他與春老魚冉同時出手一人一邊扣住了碗沿。
魚冉、趙楠陽兩人皆是當今拳法上的大行家,趙楠陽的“纏臂金拳”橫亘大江南北,武林上人人至少都會使那麼一兩招;魚冉的“江空石掌”威名遠播,快捷絕倫陰險毒辣無人能比。
此時兩大宗師甫一交鋒,都是二話不說,先将掌力源源不絕的向對手推去,靠近春老的那半邊酒冷氣森森、似欲結冰,靠近趙楠陽的那半碗酒卻是熱氣蒸騰、狀若滾沸,塵封了二十年的白酒在兩人内力的催逼之下酒氣四溢芳香滿室,那陶土捏制的酒碗卻承受不了如此大力,先是喀喀作響,接着便砰地一聲碎為粉劑。
趙楠陽與春老同時向後躍開兩步,誰也沒被灑出來的酒濺濕。
“好一個纏臂金拳,怪不得清霄派門人遍布七國、勢力大得很啊。
”春老掌似浪濤向趙楠陽拍去,口中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