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他手指上頭有一道為閉血鴛鴦刀所傷的血色刀痕,又笑了起來,“原來……原來是你。
”紫語向後退了幾步,幾乎跌倒,她扶着窗欄又道:“原來是你要娶我姐姐。
衛大人,”紫語此時已冷靜下來,一字一句有條不紊的對衛莊言道:“衛大人你可曾想過,白芊紅連她自己的胞妹都能犧牲,何況是你?我告訴你,你如若娶她,絕不會有什麼好下場的。
”
衛莊原本隻是奉命來取玉佩,不料竟會有這一出。
在衛莊心中,天下女人除端木蓉外,白芊紅也好、紫語也罷,誰都沒什麼不同。
自從白芊紅在竹林中對自己表白之後,他便五味雜陳,好像有一顆石塊壓在了自己心上,但自己卻懶得動手去将石頭搬開。
他又想起不久前在大營帥帳之中,白芊紅取出秦王賜婚的诏書給自己看,她雖沒多說什麼,意思不言而喻,竟是硬逼着自己要娶她。
“那時自己是何反應來着?”衛莊細細地思索着,卻怎麼也想不起來細節。
他隻記得自己看過诏書、走出大營。
那時白芊紅是不是在身後叫喚自己?是不是又以自己望向端木蓉的眼神看着自己離去?衛莊搖了搖頭,他想不太起來了。
他隻記得自己早已死過兩次。
一次是在紫藤花下,青梅竹馬的小師妹來接自己離去,旋又消失不見;另一次則是在這桂陵城中,端木蓉帶着毛裘頭也不回地走了。
“一個人怎麼能死了兩次,卻又偏偏還活着?”衛莊在心中哼了一聲,苦笑不知不覺的浮現在他臉上。
如今的自己隻是個遊魂罷了,魂魄剩得不多,隻剛剛好夠苟活在這世上而已。
紫語見衛莊神遊天外,眼神渙散,自是不知衛莊到底在想些什麼;但她明白如今能救自己的隻剩下衛莊了。
紫語深深地吸了一口氣,決定将高月身上還有一塊白魚玉墜的消息告訴衛莊,這原本是她最後的底牌,本來是不打算輕易洩露出去給鬼谷的人知道的,但事到如今,她已沒了選擇。
“衛大人、衛大人,”紫語連聲叫了幾次,衛莊方回過神來。
紫語撲通一聲在衛莊身前跪了下去,哀求道:“實不相瞞,這白魚玉墜……除了我、端木老頭、跟馬少嬅身上有之外,那……那高月身上還有一塊。
隻求衛大人行個方便,将高月身上的那塊玉佩取來給我吧。
”紫語這才一五一十的将高月如何便是颍川雙俠親生愛女的事,老實地告訴了衛莊,終了言道:“隻要我有了高月手上那塊玉佩,衛大人您也交了差,也保住了我的性命。
求求衛大人了。
不然……不然高石然定會殺了我的。
”
“高月。
”衛莊跟着紫語重複念了一次道:“我明白了。
”
衛莊從紫語那兒出來後,不多時便來到蓋聶的住處。
這倒也不是為了紫語、也不是為了奪取白魚玉墜,其實打從他帶高月翻入城中之後,已悄悄來看過她好幾次了。
衛莊自己也不甚明白自己幹麼關心一個陌生少女,是擔心她的安危?還是擔心她的意中人不理她?後來知道高月喜歡的人竟是荊天明之後,自己反而來得更加勤快?衛莊真的不明白自己在想什麼,但幾次出入桂陵,臨走前總是會不由自主地來瞧上一眼。
這時荊天明為幫高月治病,正帶着她在屋外練功。
荊天明手中拿着一根樹枝權充寶劍,半點内力不用的幫高月喂招。
原來當高月身體漸漸好轉之後,便嫌進展太慢,不肯一個人乖乖練杳冥掌,硬是要拖着荊天明當對手。
荊天明不忍拂逆,隻要有空便陪着她練功。
說是練功,但兩人卻嘻嘻哈哈玩得不亦樂乎。
荊天明本就沒有學到三式百步飛劍的要訣,加之對手又是高月,手中樹枝遞出來的招數,在衛莊眼中看來簡直慘不忍睹;而高月所使的那套掌法招式雖然古怪,但衛莊根本無須從樹上跳下去受她一拳一腳,也知道這女孩子的内力,隻怕将将能用來拍蚊而已。
衛莊看了一會兒着實看不下去,加上又不知道自己到底來幹什麼的,他足下一踏,便想轉身離開。
衛莊這一腳剛好踏在大樹的枯枝上頭,喀答一聲,樹枝斷折。
荊天明這一個月來陪着高月溫習十二經脈與奇經八脈循環周遞的道理,不知不覺間内力又往上一層,登時便聽到了這喀答聲響。
他循聲望去,隻見樹葉已掉落得差不多的樹梢上,一個黑衣人正想走,立即撿起地上石塊,攔住那人去路。
衛莊在樹上見飛石射到淩淩生風,隻得翻身後仰下得樹來。
“是你!”荊天明一見衛莊便大叫出聲,拔劍在手喝道:“你又來幹麼?”此時高月奔了過來,也是一聲大叫,“是你!大叔!”又轉頭對荊天明埋怨道:“喂,幹麼對大叔這麼兇?把劍收起來啦。
”荊天明滿腹莫名其妙,問道:“你怎麼認識他?”
“我當然認識啦。
就是大叔帶我進城的嘛。
”高月歡呼一聲,便往衛莊身邊跑去,牽住他手,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