切萬分的問:“大叔你怎麼來了?是來看我嗎?我一直記挂着你哪。
”衛莊不明白自己怎會如此輕易就讓高月握住了手,正不解時,荊天明也走了上來,手中卻依舊緊緊握着青霜劍。
高月見兩人毫不理會自己,也是一愣,“怎麼?難道你們認識嗎?”荊天明道:“怎麼不認識?他便是……便是我師父的師弟,阿月,真的是他帶你進城的嗎?”說着便要将高月往自己身邊拉過來。
“幹什麼?”高月一跺腳,推開他的手,“既然是你的師叔,那便更好了。
走,大叔進屋去,我泡茶……”
“不不!你不懂”荊天明急忙攔道:“哎,他是秦王的人。
”衛莊本不願在這兩人面前露臉,聽荊天明這樣說,便點點頭對高月言道:“他說的沒錯。
我便是秦王座前首席護衛衛莊。
我這就走。
”高月乍聽也是一驚,但聽得衛莊說要走,卻道:“我管他秦王還是齊王?好人就是好人啊。
要不是大叔幫我,我八成就死在桂陵城外頭了。
大叔,來,我們到裡頭喝茶。
”高月又轉頭對荊天明道:“天明哥,你不來的話就算了。
”說着便将衛莊半推半拉的帶入了家中。
高月在竈間泡好茶後出來,看見兩人在前堂僵直地對望,便放下茶碗,走到荊天明面前,對他又踢又打,埋怨道:“我不是叫你把劍收起來嗎?大叔絕不會害我的。
”荊天明怕寶劍傷了高月,隻得心不甘情不願的還劍回鞘。
衛莊卻道:“沒關系的,這種三腳貓似的百步飛劍,我還不放在心上。
”說罷茶也不喝就往外走。
“大叔!你給我站住!”高月見狀居然沒大沒小的指着衛莊叫了起來,“我茶都泡了,你怎能不喝就走?多浪費啊。
坐下,給我喝!”高月雙手叉腰教訓兩人,“天明哥莫名其妙!大叔你也半斤八兩!一大一小兩個人脾氣都這麼古怪,怪不得你們會師出同門了。
”荊天明本來聽衛莊說自己打他不過,雖是實話,聽在耳中也很不受用,正想回嘴,但見衛莊在高月的連聲叱喝之下,居然一句反駁都沒有。
反倒乖乖坐下,端起茶來一口口認真喝着,臉上表情古怪至極,終于忍不住莞爾。
高月不知他笑些什麼,便道:“臭天明哥,你笑啥?有什麼好笑?”
“沒有,沒有,哈哈。
哈哈哈。
”荊天明與高月相處已久,心中對衛莊為何露出古怪神情,已猜到了七八分。
他起先竭力忍住,但終究還是無法忍耐,看着衛莊的臉哈哈大笑起來。
衛莊卻似乎完全沒聽到身旁兩人對話,隻是專心喝茶。
他本來不明白為何高月對自己大呼小叫,自己卻完全不生氣,反而乖乖坐了下來。
誰知茶一入口難喝至極,濃濃的一碗宛如苦藥。
這本是高月有史以來第一次泡茶,她壓根兒就搞不清該怎麼做,隻是有樣學樣、模仿着蓋蘭從罐子裡抓了一把茶葉丢入碗中,後來又瞧見旁邊還有好幾個茶罐,自幼小乞丐出身的她又不懂得差别、茶葉好壞,索性将各個罐子裡頭的茶葉,都毫不客氣的各抓了一大把丢了下去,什麼青草茶、苦茶、花茶、發酵的、沒發酵的、強身的、醒腦的、治内傷的,全都混做一處,開水又燙、碗兒又小,沖将下去自是此味隻有天知道。
是以,衛莊一口喝下,幾番強忍才沒吐了出來。
這才引得荊天明放聲大笑。
衛莊勉勉強強吞下第一口“茶”,心中似乎想起來一點兒什麼來,索性又大大地喝了第二口。
如此一口接着一口,把整碗“茶”都喝幹了之後,多年前的場景又在他心中浮現。
那時他身受重傷,本該死了,是端木蓉将他拖進空屋救治。
從頭到尾,端木蓉隻當自己是個人,不是什麼武林高手、沒有正邪之分、沒有利益、沒有好壞,隻完完全全把自己當個人對待。
“就好像……就好像高月這個女孩兒一般”衛莊突然明白了,明白自己為什麼三番兩次偷偷來瞧高月,就因為隻有她跟端木蓉才把自己簡簡單單地當個人瞧,她們眼中的世界不同常人,沒有壁壘、沒有界線,為了追求心中的夢想,她們什麼都不在乎。
衛莊心中突然浮現出一個念頭,希望高月能夠幸福,能夠快快樂樂地活在她自己的夢想裡,千萬……千萬别像自己。
“也就是說……”衛莊一眼望向了荊天明,心中暗想着,“是他。
”高月此時也看出來衛莊表情古怪,抓了抓頭不好意思地問道:“大叔,對不起。
這茶是不是很難喝?”
“好喝得很。
”衛莊簡單答道。
說着便站起身來,對荊天明言道:“小子,你跟我出來。
我有話對你說。
”
荊天明方材雖然暢笑一陣,心中對衛莊的戒心,卻不曾因此減少。
提着青霜劍,跟着衛莊走出屋外,荊天明忍不住問道:“你想幹麼?”
“我問你,你是不是喜歡那位姑娘?”衛莊向房中一指:“你是不是打算娶她為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