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座上賓呢?”
荊天明放下鴨皮,轉頭望向珂月,顯然也很想知道答案。
“咳。
”荊天明輕輕假咳嗽一聲,自問自答道:“那是因為荊大俠他懂得一門絕世武功。
這種武功哪。
天底下隻有他一個人會。
”
“絕世武功?”綠兒問道。
“會很稀奇嗎?如果不是很稀奇的話,我想先吃了鴨子再說。
”紅兒說道。
“不不不。
”珂月阻止了紅兒,并用手示意大家全都放下筷子,“這是一門很難得一見的神功,而且啊,荊大俠非常的好心,他已經答應了我,要在大夥兒用餐前表演這門絕世神功,好讓我們開開眼界。
”
“我有嗎?”荊天明狐疑地望向珂月,“我會絕世神功?”
“你有。
”珂月向荊天明點點頭,又轉去向衆門人繼續說道:“大家都知道,之前荊大俠不是有用過一個化名嗎?”
“我知道、我知道。
”黃兒喊道:“他騙我們說他不叫荊天明,叫做金元寶。
”
“對”珂月贊賞似地歎道:“其實啊,他沒有騙你們。
”
“是嗎?”荊天明聞言瞪大了眼睛,“我沒有騙人?”
“對,你沒有。
”珂月順口又道:“那是因為啊,荊大俠他會的那門絕世神功,就叫做元寶功。
所以江湖上有人不叫他荊天明,而叫他金元寶。
”
“是這樣的嗎?”荊天明的眼睛瞪得更大了,“我有這個别号叫做金元寶?”
“沒錯!”珂月斬釘截鐵地說道,“你在江湖上頭有個外号。
叫做‘能屈能伸金元寶’。
”
“唉!你這麼一說,我就想起來啦。
我是有個外号,人稱‘能屈能伸金元寶’。
”
“那太好了。
”大概是覺得荊天明态度良好,又很配合,珂月臉上難得露出了笑容,“那麼現在就請荊大俠為我們露一手吧。
”
“嗯。
”荊天明沉吟了一下,“宮主剛剛說那們絕世武功名叫?”
“叫做元寶功。
”
“對!叫元寶功。
那……這元寶功的特色是……”
“對了、對了。
”珂月挑挑眉毛。
喜道:“荊大俠是要我先跟大家解說一下,免得等會兒他施展起這個神功,大夥兒沒辦法理解。
這元寶功的奧妙就在……”
“這奧妙是……”荊天明則忍着肚子餓,打起精神來問。
“就是一旦施展起這種神功,哇!不得了!全身上下就像金元寶一般,任誰怎麼打、怎麼敲,就連一點兒感覺都沒有。
”
“這……”荊天明咽了一口口水,苦笑道:“真……沒想到這元寶功有這麼厲害?”
“就是有這麼厲害!”珂月拍手贊歎道。
“好吧。
那我就來施展一下這所謂的元寶功。
”荊天明心想隻要能讓阿月消氣,隻好舍命陪君子。
說着,雙手在桌上輕輕一拍,站了起來,走到廳中空曠處,拉開架式,問道:“那麼誰要來試試我這門元寶功呢?”
“真有那麼神?”白兒有點兒懷疑地問道,向另外三人一揮手,“來幫我,我們試試。
”
“來!”荊天明看到珂月點頭認可,便對四個躍躍欲試的年輕人叫道:“别客氣!”
其實根本不用荊天明說,這四個由珂月教出來的神都九宮少年,從來便不知客氣為何物。
四人手中各抽出一條細鞭,頓時一擁而上。
四條長鞭,顔色各異,材質亦各不同。
長鞭在少年們的怪異步法中卷來,荊天明這才看清,紅兒手中長鞭是用牛皮與牛筋絞成、黃兒手上那條則是銅線與金絲相纏、綠兒的是麻線與人發混紡。
而白兒手中那條則黑黝黝的根本無法辨識。
四條長鞭,同時擊向荊天明右手手腕處。
荊天明本能地欲閃躲,微微遲疑,還是讓鞭子卷住了。
四人見鞭身糾纏住荊天明右手,不再進擊,竟是同時撒手。
荊天明直到這時才發現四個少年所使之物,并非長鞭,而是細索之流。
四個少年并不停手,纏住荊天明右手之後,咻咻咻又是三道細索撒出。
四種細索在空中巧妙相會交纏,揉合成神都九宮的寶物“矯金索”,将毫不抵抗的荊天明輕而易舉地吊上了半天高。
珂月見荊天明被四人吊在房梁上,笑吟吟地道:“聽說荊大俠的元寶功十分厲害,為免傷到我家小童們,隻好請荊大俠委屈一下,挂在半空中施展了。
”珂月上前一步,伸手拍了拍荊天明的背,又道:“這‘矯金索’是我神都九宮的神物,相傳連無影鬼都能捆住,最是堅韌無比,也不知是不是真的?荊大俠,您幫忙試試,看合不合用?捆起來結實不結實啊?”
聽得宮主言下之意,四個少年便在珂月說話間,用那“矯金索”将荊天明渾身上下五花大綁,結結實實捆成顆粽子一般。
白兒滿意地點點頭拎起長索,使勁一拉,又将荊天明往上吊高了半尺有餘。
荊天明隻感覺連呼吸也難。
但劍珂月臉上笑容滿面,勉強掙紮道:“這……矯金索果然厲害,别說掙脫得了了,我連動動手指頭、腳指頭都難。
”
“是嗎?我們家的矯金索真有那麼厲害?”
“厲害、厲害啊!隻有一事,宮主!如此已來,我既無法動彈,就不能施展什麼元寶功來着……”
“沒關系、沒關系。
”珂月露出淺淺個,半擡着頭,仰望着荊天明。
荊天明隻覺得下方站着的珂月,明豔不可方物。
這樣笑盈盈的一個美人卻忽然一拍手,嬌聲喝令道:“來啊!給我打!”
“喔耶!”八小童一聲歡呼,迫不及待地沖了上去。
霎時間,無數的小拳頭、小鞋子、小膝蓋,如西北雨紛紛而至,朝荊天明渾身上下乒乒乓乓便是一陣亂揍瞎錘。
初時還不算怎麼疼痛,荊天明隻覺到身旁有許多彩色的小人兒跳來躍去,有無數隻小手小腳往他身上亂戳猛拍,就愛那個他推來轉去,還有人幹脆一把撲到他身上,抱騎着蕩起秋千來,四下裡嬉鬧聲不絕于耳。
但當八小童掏出小鐵錘之後,便不好受了。
八隻小鐵錘照着端木蓉所教的點穴方法,專門照着穴道敲将下來。
荊天明又被綁得如同粽子一般,隻覺得渾身火燒、穴道酸麻。
“怪不得,怪不得她老說是什麼元寶功,再這樣打下去,我真的要變成一隻被踩扁的大元寶了。
”荊天明拼了老命運氣、運功、沖開被點住的穴道,一個穴道解開,又有六個穴道被封住了,内力便是再強也不夠用。
何況他之前為了追珂月已狂奔了七天七夜。
不敢閉眼。
此時,隻道珂月願意留自己在她身邊,好不容易松了口氣,更無防備,卻哪知上了珂月的當。
就在荊天明被餓得渾身乏力、綁得手足麻痹、吊得腦門充血、整治得幾乎便要昏死過去之時,珂月終于開口言道:“好了、好了。
大家住手。
再領教荊大俠的元寶功下去,一桌子好菜都要冷掉了。
來吧,大家都來吃飯!”八小童玩興雖然不減,卻不敢違抗宮主的命令,紛紛收起小鐵錘,轉戰飯桌,幸好珂月所烹調的菜肴十分美味,吃上幾口之後,八小童便把吊在花廳上頭的玩具“荊天明”給抛在腦後了。
八小童雖忘了照顧荊天明,但珂月可沒有忘記。
她神清氣爽地走向荊天明,撕下他身上的一片衣袖,揉成了一團用力塞進荊天明嘴裡。
順手一揚,便在他後頭、背心。
胸口、手足,上下前後連點了五處穴道。
荊天明連叫都沒有機會叫出來,便感到渾身麻癢難當。
那種難過,自骨子裡直透出到皮膚上,要抓又抓不得,想喊也喊不出。
“好極了。
”珂月滿意地拍拍手贊道,“現在我要吃飯去了,荊大俠你便留在此處,慢慢施展你的元寶功吧。
”珂月邊說邊悠然轉身離去,沒走幾步路,又回頭嬌笑道:“喔,對了,荊大俠,我聽人說這元寶功一經施展,至少也要一天一夜。
不知是真是假?那我們便不等你,先吃飯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