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要教人知道我荊天明(宋歇山、劉畢)不屈不撓,戰到最後一刻才是。
”三人随即撕去臉上易容裝扮,在數百秦兵的注視之下,各自以本來面目與鬼谷三魈相鬥。
宋歇山既然不打算繼續假扮趙楠陽,當即拉開催雲手駕駛上前協助劉畢,欲先解決掉束百雨。
端木蓉對廣場上的一切不聞不問,第十一次地對珂月說道:“拿來。
”烏斷也插口道:“快交出來。
反正你本來也不想當什麼掌門人。
”珂月被她二人逼得幾乎想哭。
環顧四周,荊天明、劉畢等人,甚至是那個辛雁雁都在努力跟鬼谷之人搏鬥。
珂月咬緊牙關,深深地吸了一口氣,讓自己體内的真氣流轉起來。
“我不給。
”珂月吐出這三個字,突然毫不猶豫地往最近的一道出口奔去。
珂月一襲黃衫在人群當中左右穿梭,當真快若飛鴻,眼見她就要奔出門外,卻倏地有一團黑影朝她飛竄而下。
若說珂月的輕功猶若飛鴻,那道黑影則猶似鬼魅。
速度之快是場上衆人生平之所未見,珂月每拉開一扇木門,那道木門便立即被追上來的那道黑影碰地一聲又複關上。
珂月腳下不停,幾乎已将偌大的廣場飛奔繞過一圈,她俞奔愈驚,想起過去姜婆婆曾對自己說過徐讓的武功,珂月驚駭之中已知絕難從徐讓手中逃脫。
“既如此,為今之計隻有先行毀去這兩顆珠子了。
”珂月心念一轉,恰巧此時奔至束百雨、劉畢、宋歇山三人打鬥的不遠處,珂月看準束百雨行進方向,手指一彈,便将那兩顆奇珍難得的千年沉木、銀蛇頭骨,準準地送進了束百雨口中。
“啊——”端木蓉與烏斷見狀驚叫出來,兩人急忙沖上前去拉束百雨,要讓他将珠子吐出。
束百雨不解其意,壓根兒不知道自己已将煉制長生不老藥的最後藥引給吞下肚中。
珂月早知兩位姑姑絕不會輕言放棄,正想上千阻止她們,隻聽得緊接着又一聲驚叫,就看束百雨搖搖晃晃地倒退幾步,伴随着一陣怪異裂響,鮮血激噴而出,直到束百雨仰倒在地,珂月才見到他身上有一道深深的裂口,自喉嚨一路往下剖開,束百雨硬生生被切開成左右兩片。
劉畢被噴得渾身滿臉都是血,他手握長劍,瞪視着自己劍尖正不住淌落的鮮血,腦子裡一片糊塗:“方才發生了什麼事情?是誰忽然抓着我的劍去斬束百雨?”
辛雁雁遠遠看到束百雨的身子忽然被剖成兩半,隻剩下一顆頭還保持原狀,登時吓得心膽俱裂,尖叫出聲。
那尖叫猶如另一把尖刀剖開了屋内情狀,幾個人原本正打得如火如荼,這時不禁都被那聲音中的驚駭恐懼吸引了目光,轉眼望去。
隻見那團一路跟随着珂月的黑影,化作了一個老人,那老人正心無旁骛地趴在一團血泊當中,兩手埋在束百雨的肚裡不住掏挖。
左邊的肉塊掏完,又去挖右邊剩下的那半身屍首。
這景象實在太過怪異,屋内衆人紛紛罷手,隻是凝神看着徐讓。
“不在那裡。
”唯有端木蓉仍然很冷靜,她推開擋路的衛莊,快步走來,蹲下身去,先是以指在束百雨的咽喉處上下觸摸,然後從腰帶間抽出一把袖珍銀刀,噗地一聲刺進束百雨喉結下方,輕輕一轉,便挑出了兩顆血淋淋的珠子,手法迅速俐落。
原來那老人殺得實在太快,束百雨根本還來不及把珠子吞進肚中便已然斃命。
“得立刻清去人血。
”烏斷生性潔癖,此時卻不顧身上以上被束百雨的血噴得髒污,隻怕耳環被人血浸泡後會改變它的藥效。
“不錯。
”端木蓉點頭應道:“快趕回煉丹房,用水将珠子洗淨才是。
”
神醫、月神兩人既然帶着珠子離去,珂月、荊天明一行人頓時便處于劣勢。
六人都背靠着背,凝神盯着包圍他們的數百名秦兵、春老、白芊紅、衛莊及鬼谷谷主徐讓。
“看來斷難活着出谷了。
”珂月環顧四周,滿心愧疚,心中隻道:“都是我害了大家。
非但沒救出兩位姑姑,沒毀去那長生不老藥,還害得大夥兒喪命。
”珂月望了一眼站在自己右邊的辛雁雁,又望了望站在自個兒左邊的荊天明,一股難以言喻的酸楚浮上心頭。
“徐讓老兒!姑娘我來會會你!”珂月噹地拔劍出鞘,白劍在右、黑劍在左,腳下踏着杳冥掌法的奇怪歩術,當先沖向了徐讓。
“阿月不要!”荊天明急叫道。
珂月哪裡管他,一馬當先沖了出去。
“好劍!”徐讓到了廣場之後,這才開口說話。
珂月面對天下第一高手豈敢怠慢,一出手便是祖傳臨淵劍法的殺招。
隻見她左足向前,上身随即轉左,右足屈膝前弓,右手白劍劍尖後轉再反向前挑,切斷敵人正面攻擊的來路,左手黑劍趁勢直刺徐讓“天府”、“俠白”、“天井”、“清冷淵”諸穴。
白劍嗡嗡作響,黑劍卻了無聲息。
“小女娃兒的臨淵劍法練得到家。
”徐讓怪笑一聲,贊道:“這招‘雨灑四溟’隻怕使得比你爹高石然還有勁啊。
”老人說罷,看也不看白劍一眼,一隻幹巴巴的手臂驟然暴長,避開黑劍,迎面便朝珂月的臉上抓去。
珂月眼見那隻占滿了束百雨鮮血的五爪向自己伸到,驚懼之下,登登登連退三步,左手黑劍輕胸下落,來與白劍相會,以後退之勢帶出雙劍,回手又向徐讓刺出。
徐讓收爪變掌,改拍向珂月的後腦勺。
珂月右足翩翩成獨立式兩肩松沉便向前倒,以半招“懸崖勒馬”化解。
“這廣場中雖有日照,卻不甚明亮。
白劍占不了便宜。
”珂月眼角瞥向廣場角落,那兒日光混合着。
火炬之光,正适合她手上幾可隐形的黑白雙劍。
“即使占不了便宜,也能讓徐讓這老怪物離天明哥他們遠一點兒。
”珂月打定主意,撒腳便往角落跑。
“阿月不要!”荊天明眼見珂月一馬當先沖向徐讓,哪能袖手旁觀,正想上前相幫時,春老卻一掌打來。
“先殺柳帶媚,後殺束百雨。
”春老怒道:“我鬼谷四魈隻剩兩人,豈能放過你這臭小子!”荊天明聞言一愣,“柳帶媚是我殺的沒錯,怎麼這束百雨的死也算在我的賬上?”随即出手接下春老惡招。
白芊紅身為鬼谷四魈之一,雖然武功遠遠不敵,卻毫無畏懼,手中雙刀一翻便砍向宋歇山。
這邊端木蓉既安然返回煉丹房,徐讓等人又皆在場,衛莊略一沉吟,随即拔劍相助白芊紅。
花升将、劉畢、辛雁雁三人則與秦兵們一場混戰。
六人中,除荊天明對戰春老尚有富裕,其餘五人全都陷入苦戰。
徐讓以手成爪,一抓再抓,猶似在半空中不斷畫小圓竟不停歇。
隻見珂月的身子被迫一旋再旋,但無論她怎麼變招,徐讓的五爪卻仍舊陰魂不散地緊緊跟在她鼻尖之前。
花升将、劉畢、辛雁雁三人武功本就不高,此時被數百名秦兵包圍,頓時陷入險境,三人背靠背相互支援,但無論誰也看得出,不消多時這三人皆會死于秦兵戟下。
另一邊,白芊紅得衛莊相助,宋歇山已不是對手。
若非衛莊有心相讓,遲遲不下殺招,宋歇山早已斃命。
白芊紅眼看丈夫數次皆要得手,卻又在最後時刻留宋歇山活口,心中自然滿是疑惑。
她東瞧西瞧,衛莊又不似有意。
但白芊紅心知肚明,衛莊心中定有事瞞着自己。
忽地瞧見衛莊身上穿着的那套衣衫,乃是自己親手縫制,現在衣衫上頭沾滿斑斑血迹。
白芊紅腦中回想,當徐讓借劉畢之劍劈砍束百雨時,明明最靠近束百雨的,乃是正向他沖去的端木蓉與烏斷兩人,自己丈夫那時應在端木蓉身後才是。
方才她親眼所見,烏斷返回煉丹房時,全身上下都沾滿了束百雨所噴出來的鮮血,但……端木蓉身上卻整潔依舊。
這作何解?定是自己丈夫見到束百雨的鮮血激噴而出,随即上前用身子替她擋住鮮血,好讓端木蓉身上不沾到一丁點兒污穢。
衛莊對自己何曾有過這種體貼?莫非隻有對端木蓉?隻有端木蓉?隻有端木蓉?噹地一聲,手中閉血鴛鴦刀落地,白芊紅宛如石像般停住腳步。
這頭荊天明眼見珂月深陷險境,左手忽忽呼便是三拳打出,每一拳都使上了十足十的内勁,春老自然後躍走避。
荊天明意在誘使春老後退,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