喊他趙老頭子。
趙楠陽心中殺意陡然升起,右手便不假思索地拍出一掌,直向湯祖德前胸擊去。
朱岐、方更淚等人萬萬沒有想到,趙楠陽居然會公然于群雄面前逞兇,要出手去救時,已然太晚。
陸元鼎、廖東臨等年紀較輕之人,紛紛抽出兵刃,眼見着就要變成一場混戰時,突然有人暴喝道:“左護法,休得無禮!”
趙楠陽一掌即将拍死湯祖德之際,突然聽到這麼威嚴的一聲猛喝,不及細想,先硬生生将掌力抽回再說。
待到一轉頭,望向發聲處,隻見站在樓梯上那人,不是荊天明是誰。
“你……”趙楠陽瞠目結舌,愕然道:“你這小子,憑什麼命令我?”
“我怎麼不能命令你?”荊天明緩緩走下樓來,身後還跟着珂月,“我身為堂堂二皇子,你則是鬼谷的左護法,乃是我的下屬。
”荊天明故作姿态,顯得既傲慢又無禮,“我倒要問問你趙楠陽,憑哪一點敢不服從我的命令?”
“你……”
“宋歇山是你殺的吧?”荊天明看趙楠陽一時詞窮,冷不防問道:“你不知道這宋歇山是我的朋友嗎?你好大的膽子!”
群雄這才知道宋歇山已死在趙楠陽手下,想到這一代宗師背地裡居然如此無恥,許多人紛紛罵了起來。
“我……宋歇山是我徒弟,我想怎麼樣便怎麼樣,你管得着嗎?”趙楠陽雖遭衆人辱罵,仍承認宋歇山乃是自己殺的。
“告訴你,在場的這些人全都是我的朋友,一個也不準你動上一動。
在我見到父皇前,别說是再發生宋歇山大俠那種事,要是這裡哪一個突然有點傷風感冒,或是身上少了一兩片指甲……”荊天明瞪向趙楠陽,厲聲道:“沒說的,我便認定是你搞的鬼、下的手。
日後,在父皇面前,我說上幾句話,世上就再沒你趙楠陽這号人物了。
聽懂了嗎?”
“你的意思是說,不準我對酒樓裡的人動手?”面對突然冒出一号自認為對自己擁有生殺大權的人,趙楠陽顯得有點手足無措。
“非但不準動手,你還得保護他們的安危。
”荊天明點頭吩咐道。
“什麼?我還得保護他們?”趙楠陽瞪向朱岐等人,氣更是不打一處來。
他明知自己若是開口,會惹來更多羞辱與嘲笑,隻得暗暗吞下這口怨氣。
“既然知道了,你還不退下!”荊天明态度輕蔑地吩咐道。
趙楠陽羞憤地扭頭便走,心中暗道,“總有一天我會讨回這筆債,叫這兒的人一個也跑不了。
”
眼見趙楠陽臉色鐵青地被氣走了,有人想笑、有人想叫好;可是當他們看見自己面前硬生生站着個荊天明時,居然沒有人笑出來、也沒有人叫好。
“我話可說在前頭。
”蒼松派廖東臨收起寶劍,言道:“我可不領大秦國二皇子的情,雖說我打不過趙楠陽,但男子漢大丈夫死便死了,不屑受到朝廷走狗的保護。
”廖東臨無畏地看向荊天明,他本來對荊天明有的一點兒好感,已完全轉變成厭惡。
“沒錯!”龍蟒雙雄湯祖德也說道:“若是荊大俠救了我湯祖德的命,我自是感激涕零,反正也不是第一次了;但如果是二皇子救了我的命,那這條性命你現在就可以拿走!我姓湯的絕無怨言。
”
“你們不要胡說。
”花升将搶着說道:“荊兄弟是為了大家好,才演這一出戲的。
秦王什麼的、二皇子什麼的,荊兄弟絕不會理會!荊兄弟,你說是不是?”
“花大哥說得很對。
”八卦門連詠鹿接着說道,“我看荊大俠是為了保護大家,這才裝作皇子……”連詠鹿話沒說完,陸元鼎便硬生生将其打斷:“住口!小小年紀知道什麼?輪得到你在這麼多長輩面前大放厥詞嗎?”連詠鹿見掌門人面色難看,不敢再說。
倒是辛雁雁對連詠鹿投去感激的目光。
“既是如此,那再好不過。
”風旗門門主唐過天,說話向來又直又沖,這時卻文質彬彬地說起話來,在場熟知他的人便知,唐過天心中必是怒到極處才會這樣。
隻聽得唐過天言道:“你看這樓外守兵重重,布排得密不透風,大夥兒的武功雖高,但強行突圍等同以區區幾人之力與鬼谷數萬人馬宣戰,無異是以卵擊石。
既然荊大俠一心向着我們,又肯委屈冒充皇子,何不出去命令一聲,将守在外頭的兵馬全數遣走,好放大夥兒離開呢?”
珂月一直在荊天明身後,聽着這些閑言閑語,這時再也忍不住,怒道:“姓唐的,你明明知道這是不可能的事情,卻還要拿來為難别人!既然自己沒本事要人搭救,還有資格嫌棄什麼?”荊天明二度冒充皇子,命令趙楠陽不準對酒樓内被俘的衆人下手,原是一片好意,他本以為氣走趙楠陽後,大家必會哄堂大笑,然後大夥兒再好好坐下來,一塊兒商量如何逃出鬼谷、毀去仙藥、營救端木蓉等諸多事情;沒想到趙楠陽走後,自己反倒成了箭靶子。
荊天明望向方更淚、花升将、劉畢、朱岐四人,這四人可說是自己的知交,但他們四人中,除花升将外,無一人幫自己辯駁;換句話說,這就表示他們心中至少有一絲疑惑,懷疑他會真的投靠秦王。
荊天明心中一糾,拉起珂月的手說道:“月兒,别理這些人,我們走。
”說着便大步踏向酒樓外,珂月自是跟了出去。
羨蓬萊酒樓門口的秦軍守衛們,見他二人出來,自是不敢阻攔,反而恭恭敬敬地低頭行禮,讓兩人自行離去。
被困在酒樓内的衆人,見荊天明、珂月兩人輕輕松松就這麼走了,紛紛言道:“我看這兩人一出酒樓便會跑了,哪還會回來跟我們共生死?”
“可不是嘛,即便他回酒樓這兒來,誰知道他是不是先出去跟鬼谷的人串通好了?”
“唉!人家可是‘二皇子’,這麼高貴的身份,榮華富貴享用不盡,憑什麼要跟我們這些草莽生死與共?”
“可不是嗎?連趙楠陽這樣的大俠,背地裡居然也是朝廷的走狗,唉!還能相信誰?”
朱岐眼睜睜地望着荊天明、珂月走出酒樓,心中也頗不是滋味。
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