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說道。
他一心隻想快點完成方上的交代,好趕快回到煉丹房。
荊天明點點頭,不再去想剛剛在心中浮現的那一丁點兒不安,因為此時他有更重要的事要擔心。
望着這華麗的四十人隊絕塵而去,紫語心中突然有一種感覺升起,“在這些人中根本感覺不到趙楠陽的存在。
”左護法趙楠陽恐怕失勢了。
本來若是徐讓死去,接下鬼谷大位的人應是趙楠陽沒錯。
紫語心中有一種隐隐約約的感覺,在她眼中仿佛看見一條奔騰的河流,河水如此湍急澎湃,急急地流向那令人難以預測的方向。
青銅馬車發出陣陣的隆隆巨響,在筆直的青石大道上奔馳着。
四匹馬兒幾乎不需要駕馭,自個兒便認得路似地向前奔馳。
仙山城頓時便出現在眼前。
上次與珂月等人硬闖仙山城時,走的路宛若迷宮般複雜崎岖,荊天明這才知道原來也有如此康莊大道,可容奔馬這般直達仙山聖域。
當四匹馬兒歇下腳步,淌汗噴氣時,荊天明已來到仙山聖域裡的廣場。
“好像做夢。
”當荊天明重又站在上次被徐讓與鬼谷衆人包圍剿殺的廣場時,興起這樣的感覺。
但這并不是做夢。
此時,他緊緊跟在徐讓、趙楠陽、衛莊三人身後,穿過一道又一道嚴密宿衛的關卡。
“左護法不能再往前進了。
”趙楠陽首先被攔下。
“谷主不能再往前進了,還請右護法帶皇子進入。
”不知是第幾重關卡的守衛,客氣地對徐讓言道。
徐讓似乎早就在等這句話,略略點頭,便抽身往煉丹房去了。
“原來如此。
”荊天明在心中暗想道,“衛莊才是秦王最信任的人。
”
“丹藥行将完工,徐讓是連片刻都不想離開藥爐的,要他放下那鍋藥爐出來走這麼一遭,可讓他活受罪了。
”衛莊望着徐讓離去的背影,又擔憂起端木蓉的性命安危,如今要想救端木蓉,隻剩下最後一個契機,那就是在仙藥煉成之際,将端木蓉救走。
想到此,衛莊不禁低聲對荊天明說道:“還剩二十八日,你有什麼打算?”
“什麼?”荊天明滿腦子都隻有接下來就要面對的事,對衛莊的話根本有聽沒有懂。
衛莊看了他一眼,心知此刻荊天明實在無心分神,歎了口氣,拍拍他的肩膀:“走吧。
”領着荊天明蜿蜒地穿過兩扇岩屏,進入一座偌大庭園,二人面前頓時出現一片流光。
那是秦王。
秦王坐在閃爍的流光之中。
荊天明終于見到了秦王。
隻是不隻一個,而是二十個秦王端坐在光影之中。
衛莊筆直地向前走去,跪地朗聲頌道:“唯我主上,統禦四方,光耀永生!”
“嗯,來啦。
”一個男子的聲音低低傳來,“撤下去。
”在那人的命令下,四方突然同時響起了金屬的碰撞滑動之聲,原來這室中架設了二十多道以五色琉璃打造而成的屏風,琉璃屏面光滑如鏡,與各式高低不同的燈火燭影相互映照,将秦王的影子交互投射,讓剛剛踏進室内的人産生錯覺,仿佛眼前同時出現了二十個秦王似的。
二十多道琉璃屏風霎時淩空騰起,往四方上下移動散開,二十個秦王變成了一個。
“原來是為了怕人刺殺。
”荊天明一愣,恍然大悟,卻又忍不住在心中冷笑,“哼,把戲!”
衛莊不知何時,已悄悄地站到了秦王身邊,并向荊天明點頭示意要他跪下。
但荊天明卻昂然站着,惡狠狠地瞪了過去。
原本以為自己看見的應該是一個行将就木的老人,雖不及徐讓那麼老,但年紀也不小了,何況他并非一個練武的人,應該早已白發蒼蒼才是啊?但是端坐在離自己不遠處的那人,雖然年過半百,卻看似青年,頭上非但沒有一根白發不說,還絲絲猶若黑線般發亮。
四周的琉璃雖已撤去,但那些光芒卻似乎還留在那人身上,令他看起來,目若豺狼,氣勢勃發。
“好像……他看起來好像我八歲離宮時的模樣……”荊天明像是泥塑似地被釘在原地動也不動,和秦王四目相對,彼此皆在審視、辨識對方。
蓦地,秦王發出一陣洪亮的笑聲:“好!長這麼大了!好!天明,還不趕快叫一聲父王?”
荊天明渾身一震,從牙縫裡勉強擠出聲音回道:“我可沒有什麼父王。
”
“早知道你會這麼說了。
”秦王不以為意地笑了起來,仿佛荊天明的行為根本在意料之中,“怎麼,還在記恨我派人去殺你嗎?太孩子氣了吧。
”
“你……”荊天明怎麼都很難忘記打從八歲起,那些躲躲藏藏到處被人追殺的日子,若非師父蓋聶相助,自己早已死于非命,眼前這個人居然還好意思自己提起?
“唉!你怎麼不能體會為父的苦心呢?若非如此,你怎能變成現在這模樣?”秦王略略側頭問衛莊道:“衛莊,你說,現在你若與皇子比武,是你會赢呢?還是皇子會勝?”
“啟禀方上,若微臣在三十招之内不能先行取勝,”衛莊實話實說,“那麼三十招之後,微臣已無取勝的希望。
”
“那麼以赢面來說呢?”秦王點點頭又追問道。
“微臣有十分之一取勝的機會。
”
“因為天明的内功勝過你的關系嗎?”
“是的。
”
“哈哈哈哈!”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