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夜已抵達谷中,一心惦記着皇子,派人來迎接您了!”左碧星拉高音調,又像唱又像喊似地宣揚道:“方上有命,派谷主徐讓、左護法趙楠陽、右護法衛莊,恭迎二皇子入仙山聖域一會!來人啊!奏樂相迎!”左碧星話說完,手一揮,便聽得酒樓外大街上響起了悠揚的音樂聲。
在樂聲中,徐讓、趙楠陽、衛莊三人逐一走進酒樓來。
“二皇子,請上車。
”徐讓走到荊天明面前,擡手向外一指,言道:“方上急着見你。
”趙楠陽與衛莊卻無言語,隻是一邊一個站到了荊天明身後,趙楠陽的臉說有多臭便有多臭,衛莊心中雖然欣喜,臉上卻不表現出來。
這三人一踏進羨蓬萊,當然引起騷動,在場武林人士全都站了起來,有人甚至抽出武器;但徐讓等人對群豪全然不理會,宛如酒樓中唯有荊天明一人。
隻見鬼谷谷主與左右護法兩人,渾身上下煥然一新,高髻長袍,玉帶綢靴,顯得既威武又華貴。
向外看去,停在酒樓門口是一輛銅制馬車,四匹剽悍駿馬在前,鼻中不耐煩地噴着氣。
馬車旁有四人舉旗、四人牽繩、四人捧香、四人捧花,八人奏樂、十六人護衛,四十人各司其職,排列有序,皆是一模一樣的八尺身長、魁梧體魄,就連他們的眼耳口鼻竟都相去不遠,全都長得相貌堂堂。
四十人亦是身穿閃亮的铠甲,整齊劃一,顯得十分隆重。
荊天明一直努力想把過去斬斷,斬得幹幹淨淨,但過去如今還是來了。
自幼至今,荊天明雖在心中反複推敲過不知多少次,怎麼也想不到會是今天這個場面,他宛若遊魂般地出了酒樓,隻想着,“是他。
是他來了。
他終于親自來找我了。
”
“恭迎二皇子!”前來相迎的四十人隊,見荊天明出來,便齊聲高喊道,接着禮樂聲又再度響起。
一時間,羨蓬萊酒樓前的青石大道上,鑼鼓喧天、彩花紛飛,街道上、建築中的人群都跑出來一探究竟,當他們發現這是方上用來迎接皇子的隊伍時,衆人紛紛高聲賀喜道:“恭喜方上!恭喜二皇子!”
這派頭華麗的迎接隊伍,恭恭敬敬地齊向剛剛走出酒樓門口的荊天明行禮。
群豪眼睜睜看着這種繁文缛節又豪奢至極的場面,大部分的人都被這種派頭震撼住了,等到回過神來,心中都不是滋味,但卻沒有人開口說一句話。
“請上車吧。
”徐讓輕輕伸手請荊天明上車。
荊天明點點頭,幾天前他已打定主意要坦然面對這一刻,此時,見到這氣宇軒昂的迎接隊伍,剽悍肥壯的奔馬,突然間,荊天明覺得原來自己等這一刻,已經等了好久好久了。
荊天明一腳要踏上青銅馬車時,突然有個女子沖出酒樓門口,激動地叫道:“荊大哥!你别去!”荊天明轉頭一看,卻是辛雁雁當着衆人的面沖了出來。
鬼谷的守衛們本來提心吊膽,隻怕群雄會攜手合作不放荊天明出酒樓,哪想到根本沒人出面阻止荊天明與方上相會;正松了口氣時,辛雁雁卻孤身一人奔了出來,否則憑辛雁雁的那點本事,怎能突破鬼谷守衛的防備。
“荊大哥,别去!太危險了!”辛雁雁才沖出酒樓門口,便被兩個鬼谷弟子緊緊抓住雙手,卻還是努力掙紮着要往外沖去。
辛雁雁邊努力掙脫邊叫着,她的臉上、聲音中,在在都表現出對荊天明的關懷與擔憂。
“你們放開我!這裡沒有什麼大秦國二皇子!”
“荊大哥,你别一個人擅闖虎穴,别上當啊!”辛雁雁一會兒對那四十人隊叫嚣,一會兒又對馬車上的荊天明叫道。
“這瘋婆娘!”抓住辛雁雁的守衛罵道,“看你還能不能撒潑?”說着便一掌往辛雁雁後腦處拍下去。
那守衛掌緣尚未觸及辛雁雁的秀發,便被人格了出去,自是荊天明在這一瞬間出手來援。
那守衛不知這尊貴的二皇子原來亦是武功高手,也吓了一跳,趕緊退到一旁。
“雁兒。
”荊天明愣了一下,心中萬般感動,面對眼前的辛雁雁,真不知該說什麼才好?但自己糾結住的心情,卻一下子松了開來,原來之前自己一直在皆已,介意她為何不在衆人面前支持自己、介意為何她不來安慰自己;如今,她無畏地當着衆人真情流露,這樣關心自己的安慰,這份情感……想到這裡荊天明終于開口對辛雁雁愣愣地說出兩個字:“謝謝。
”
“我……”辛雁雁本想開口阻止荊天明赴會,沒想到擡起頭來,看着眼前的荊大哥,居然會讓自己的雙頰變得绯紅,“你……”
“别擔心,我去去就回來。
”荊天明微笑道。
“可是……”
“真的很快就回來,我什麼時候騙過你了?”荊天明闆着臉,正經八百地說着。
即使在這麼低迷的氣氛下,看着荊天明的表情,辛雁雁還是忍不住笑了:“荊大哥,你明明常常在騙我……”
“咳!”珂月咳了一聲。
“咳!”陸元鼎也咳了一聲。
珂月與陸元鼎居然同時咳嗽。
兩人對望一眼,又轉過頭去瞧荊天明與辛雁雁。
珂月的目光望來,荊天明突然覺得一陣心慌。
在陸元鼎嚴厲的眼神下,辛雁雁不敢再發一語,默默地走回八卦門人之中。
“二皇子,請上車吧。
”徐讓極其不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