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讀完一篇《論語》,後院突然傳來一聲悶響,像是有人從院牆上跳了下來。
駱文佳心中奇怪:如此破敗的宅子,難道還有盜賊光顧不成?
牆根的荒草在微微搖動,駱文佳提燈一照,隻見草叢中,一個黑衣老者渾身是血,雙目緊閉,正躺在草叢中微微喘息。
駱文佳在最初一刻的驚懼過去後,不由小聲呼喚:“老伯!老伯!”
老者迷迷糊糊地答應了一聲,卻沒有睜眼。
駱文佳天性善良,見老者身負重傷,忙将他扶到書房,放到躺椅上躺好。
老者年歲似乎并不算大,兩鬓卻已斑白,面目滄桑落拓,臉上瘦削無肉,即便緊閉雙眼,模樣依然顯得有些峥嵘。
見老者氣息細微,駱文佳忙問:“老伯,你傷到哪裡?我這就去請大夫!”說着剛轉身要走,卻被老者一把抓住了手腕。
老者的手如鷹爪般有力,雖在重傷之下,駱文佳也掙之不脫。
隻見老者吃力地指指自己前胸:“我……這裡有藥!”
駱文佳解開老者衣襟,懷中果然有兩個藥瓶。
他忙問:“怎麼用?”
“丹丸内服,藥粉外敷!”老者吃力地說完,便累得直喘粗氣。
駱文佳依言将藥丸給老者服下後,再撕開老者胸前帶血的衣衫,誰知血肉相連,痛得老者一聲大叫昏了過去。
駱文佳趕緊将藥粉敷在老者前胸傷處,然後撕下一幅衣衫裹住傷口。
忙完這一切,他才發現老者懷中還有個小小的包裹,貼肉藏着,已經被血水浸濕。
駱文佳怕它與傷口粘合在一起,便輕輕抽将出來。
包裹入手不重,長長方方像是一本書。
駱文佳天性對書癡迷,順手就解開了包着的錦帕細看,内裡果然是一本厚約半寸的羊皮冊子,看模樣年代久遠,封面上還用一種十分罕見的古篆寫着四個大字——千門密典!
駱文佳從小博覽群書,對諸子百家均有所涉獵,卻從來沒有聽說過這樣一本書。
他有些奇怪,信手翻開第一頁,隻見上面僅有短短一句話,也是用那種古篆寫成。
他輕聲讀道:“人,既無虎狼之爪牙,亦無獅象之力量,卻能擒狼縛虎,馴獅獵象,無他,唯智慧耳。
”
“這是什麼東西?”駱文佳疑惑地撓撓頭,正想翻開第二頁,突感後領一緊,脖子已被扣住,跟着眼前寒光一閃,一柄匕首抵在自己眼簾上,身後傳來一聲冷喝:“你敢私閱本門密典,當挖去雙目。
”
駱文佳慌忙丢開書,這才發現躺椅上的老者已來到自己身後,正用匕首抵着自己眼簾。
他忙道:“老伯饒命,我、我不知道……”
“你看到了什麼?”
“我什麼也沒看到,就看到第一頁那句話!”
“既然看到,就該挖目!”老者說着手腕一緊,正要動手,卻聽窗外突然傳來一聲枯枝折斷的脆響。
老者一怔,猛地扳過駱文佳身子,跟着倒轉匕首,将刀柄強塞入他的手中,然後抓住他的手腕往自己前胸一送,将匕首插入了胸前的傷口。
這幾下兔起鹘落,待駱文佳回過神來,才發現自己手握匕首刺中老者前胸,跟着就見老者徐徐向後倒去。
駱文佳手握帶血的匕首,吓得愣在當場,結結巴巴地分辯:“我……我……不是故意的!”
窗棂突然無聲裂開,兩名黑衣人手執長劍閃身而入。
待看清屋中情形,二人神色大變,慌忙橫劍戒備,齊盯着駱文佳喝問:“是你殺了他?”
“不是我!”駱文佳趕緊扔掉匕首,指向倒地的老者,“是他……”
兩個黑衣人看看地上氣息全無的老者,再看看手足無措的駱文佳,不由喝道:“既然你殺了他,那東西一定落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