問題,還拿什麼來孝敬老夫?”駱文佳昂然道:“我駱文佳現在雖然身無分文,手無縛雞之力,但至少還有一顆赤誠之心。
”
“赤誠之心?”雲爺臉上露出一絲嘲笑,“我看你是書讀傻了吧?赤誠之心值幾個錢?掏出來看看。
”駱文佳無言以對。
卻見雲爺遞過來一枚丹丸,冷冷道:“你先争取活下去再說吧。
老夫最瞧不起你這種大言不慚的書呆子,隻會空談,百無一用。
若非老夫這療傷聖藥,你就算僥幸活下來,隻怕也要落個終身殘廢。
留着你那赤誠之心爛在肚裡吧,給老夫也沒用。
”
駱文佳滿臉羞愧地接過丹丸,默默将之吞入腹中,俯首拜道:“雲爺,您老雖然視駱文佳賤如草芥,但在下依舊視雲爺如師如父。
待在下傷好,定全心全意侍奉雲爺。
”
雲爺冷哼一聲沒有再說話,卻在角落盤膝坐下來,緩緩閉上了雙眼。
駱文佳見他不願搭理自己,不敢再打攪,不過心中依舊在盤算,怎麼才能讓雲爺收自己為徒。
他已暗下決心,一定要學成絕世武功。
隻有這樣,才有可能從這兒逃出去,也才有可能向南宮世家讨回公道!
雲爺的療傷丹丸果有奇效,不過半月工夫,駱文佳的内傷便好了個七七八八。
這期間獄卒沒有給駱文佳分派勞役,疤瘌頭也沒有再為難他。
不僅如此,衆苦役還将飯菜先讓雲爺和他吃飽。
顯然雲爺才是這兒的主宰,疤瘌頭也得看他的臉色行事。
駱文佳自從能勉強下地後,便像對待長輩一般殷勤侍奉雲爺。
雲爺對他的侍奉坦然接受,卻對他拜師的懇求置之不理。
十天半月下來,駱文佳終于失去了耐性,積壓的怨憤陡然爆發。
“我看自己大概是找錯了人,”他冷笑道,“你身陷囹圄,自身尚且難保,哪有本事教我?就算你将一身本事傳我,你自己尚且受困于此,我又哪有可能逃出去?就算學得你那三腳貓的功夫,也不過是在疤瘌頭面前作威作福,終身做個牢頭。
這等功夫,不學也罷。
”
雲爺終于睜開雙眼,淡淡問:“我聽你中氣十足,傷似乎已痊愈?”
駱文佳冷笑道:“多謝雲爺的丹藥,我這身子總算沒落下殘疾。
”
“既然如此,你我從此兩不相欠。
”雲爺重新閉上雙眼,“明天你也該去礦場了,老夫不能照顧你一輩子。
”
駱文佳拱手一拜:“多謝雲爺的照顧,在下今後一定加倍報答。
”
“大言不慚!”雲爺雖然閉着眼,但臉上依舊露出一絲嘲笑,“到了這裡,你以為自己還有多少‘今後’?”
第一次随着衆苦役下井,駱文佳終于明白“吃陽間飯,幹陰間活”是什麼意思了。
黑黢黢的礦井狹窄潮濕,深不見底。
衆苦役在三兩盞氣死風燈的映照下,像狗一樣佝偻着身子,從低矮的礦洞魚貫而入,鑽入數十丈深的山腹,然後從山腹中将泥土與礦石挖掘下來,用背簍一點點拖出礦井。
洞口有專門負責記錄的差役,每個苦役犯都有必須完成的采礦量,若不能完成就不能吃飯。
駱文佳此刻才知道,每天那難以下咽的食物,都必須用汗水甚至性命去掙,難怪有幾個瘦弱的苦役犯已經無聲無息地消失,想必他們已被繁重的勞役和饑餓徹底淘汰。
礦井深處暗無天日,空氣異常渾濁,片刻工夫就令人胸悶難忍。
這樣的礦井還有好幾處,疤瘌頭就是這一處的工頭,負責分派人手。
第一次拿起鐵鍬,駱文佳明顯比旁人慢了許多。
疤瘌頭向駱文佳揚起了鞭子,不過鞭子并沒有落到他身上,卻打在了另一個苦役身上,他還沒明白駱文佳跟雲爺的關系,不敢對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