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意打罵,隻得殺雞吓猴。
不知過了多久,礦洞外傳來開飯的鑼聲,衆苦役紛紛丢下工具爬出礦井。
差役根據每人完成的采礦量分發窩頭鹹菜。
衆人大多領到兩三個窩頭。
駱文佳因差得太多,一個也沒有領到。
正在懊惱,身旁有人拍了拍他的肩頭:“喏!借給你,記得還我!”
駱文佳回頭一看,認得是同牢難友,他遞過來一個窩頭,黑乎乎毫不起眼,但此刻在駱文佳眼中,卻比任何山珍海味都要可愛。
他紅着眼眶默默接過窩頭,低聲道:“多謝!”
“沒事!”那漢子不以為意地擺擺手,“一看你就是沒幹過重活的新手。
幹這活兒是要靠長力,最忌過快過猛,要是兩三趟就累趴下,你永遠也别想掙到窩頭。
還有,多裝碎石少裝泥,那樣會輕一點。
”
駱文佳感激地點點頭,他記得這漢子當初也曾毆打過自己,不過此刻駱文佳卻發覺,其實他也有善良的一面。
默默咀嚼着冷硬的窩頭,駱文佳環目四顧,隻見衆人三三兩兩席地而坐,邊享受着難得的閑暇,邊開着粗鄙的玩笑。
他們的臉上閃爍着淳樸的笑容,像任何平常人一樣。
駱文佳漸漸意識到,他們并不都是天生的罪犯,他們也都有善良的一面。
“幹活了!”随着差役的吆喝,衆人重新鑽進礦井。
駱文佳照着那漢子教授的辦法,終于在黃昏時分,掙到了自己第一個窩頭。
轉眼一個月過去,駱文佳漸漸适應了繁重的勞役,雖然還是常常吃不飽,不過比起剛開始的時候,他至少能勉強養活自己了。
所有苦役犯都要靠勞動掙窩頭,隻有雲爺例外,他整天就躺在工棚内養傷,卻比任何人吃得都好。
一個月下來,他的傷似乎大有好轉,偶爾見他到工棚外轉轉,曬曬太陽。
獄卒對他的态度卻十分微妙,既不幹涉他的行動,也從不搭理他,他在獄卒眼中似乎根本就不存在。
駱文佳對拜他為師已不抱任何希望,隻留心觀察着四周的環境,尋思着逃出去的辦法。
礦洞經常塌頂,将勞作的囚犯長埋在地下,眼看同伴無聲無息就斃命,駱文佳再忍受不了毫無希望的勞役。
在一次勞作的間隙,他利用獄卒的疏忽逃出礦區,不顧死活奔向茫茫大漠。
雖然知道成功的機會微乎其微,但他甯願在大漠中渴死餓死,也不願像牛馬那樣累死。
第二天黃昏,精疲力竭的駱文佳被獵狗追上,獄卒們将他拖在馬後帶了回去,并将他鎖進一間孤零零的牢房。
牢房矗立在半山坡上,從碗口大的窗口可以看到山下的工棚,甚至可以聽到苦役們開飯的鑼聲。
駱文佳到此境地,心裡反而平靜下來。
當他的眼睛适應黑暗後,頓時被牢中的情形吓了一跳。
隻見牢裡還有無數具扭曲的骷髅,即便在幽暗中,依舊白得刺眼!他立刻就明白,這是關押逃犯的死牢,一旦被關進這裡,除了等死,别無他法。
一連三天,沒有人理會駱文佳的呼叫,更沒有人送水送飯。
在饑餓和幹渴的雙重折磨下,他的意識漸漸模糊,心底隻剩下絕望和不甘。
直到第三天深夜,牢門外才傳來細微的腳步聲,一個瘦削的人影悄然開門進來,來到駱文佳身邊,輕輕托起他的頭,将手中的水壺湊到他嘴邊。
駱文佳看清了來人的模樣。
雖然他依舊表情淡漠,眼光冰涼,但此刻在駱文佳眼中,卻比任何人都要親切,他忍不住發出了幹澀的嗚咽。
那人喂駱文佳喝完水後,留下水壺和幾個窩頭轉身要走,駱文佳忙掙紮着翻身跪倒,失聲哭拜:“師父……”
那人歎了口氣:“不是老夫不願教你武功,隻是你根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