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兩個女人,除了柳公權,還有什麼别的發現?”
遊方郎中想了想,回憶道:“她們先讓風媒去查了兩河巡撫趙福廣大人的行程,然後又去見了那個神秘的老者。
那老者随後就去找過‘影殺堂’的聯絡人。
”
影殺堂是江湖赫赫有名的殺手組織,堂中殺手如雲,雲襄也有所耳聞。
聽遊方郎中說起影殺堂,他心中一動,忙問:“她們打探趙巡撫的什麼行程?”
“哦,趙大人應圓通方丈之邀,将于大會最後一天前來祭拜達摩。
”遊方郎中答道。
雲襄聞言心中陡然一亮,急忙問:“除此之外,她們還有什麼異常舉動?”
遊方郎中道:“她們去見過那個神秘老者後,在縣城裡買了一隻信鴿。
後來又去見過一個專門為少林挑糞的農夫。
”
“信鴿?農夫?”雲襄滿面疑惑,遙望虛空冥思半晌,他的臉上漸漸泛起一絲贊歎的微笑,喃喃自語道,“高明!果然高明!竟和我的想法不謀而合!”
“公子,放棄吧,沒有咱們的幫助,你将一事無成。
”遊方郎中勸道。
雲襄笑着搖搖頭,遊方郎中無可奈何地歎了口氣,拱手一拜:“那好,公子多保重,咱們就先撤了。
”
待那遊方郎中離去後,金彪不滿地問道:“既然莫爺的人已經放棄,公子為何還要堅持?神捕柳公權在此,咱們回避一下這老奸巨滑的家夥也未嘗不可。
”
雲襄笑着搖搖頭:“現在多了個更危險的對手,反而讓人覺得越發富有挑戰性。
再說那女子的想法與我不謀而合,我真不希望她功虧一篑,所以我要在暗中助她完成。
”
“她有辦法對付那些少林和尚了?”金彪有些驚訝,“什麼辦法?”
雲襄笑而不答,隻道:“她會在這次盛會的最後一天才動手。
在這之前,咱們要趕緊準備一些東西,還要找到引開柳公權的辦法。
”
“準備什麼東西?”金彪忙問。
“咱們得有一隻訓練有素的獵鷹,”雲襄笑道,“就像瓦剌人訓練的那種獵鷹。
”
瓦剌人訓練的獵鷹天下馳名,不少中原大戶人家,都以擁有一隻這種獵鷹為驕傲。
金彪雖不明所以,還是立刻點頭道:“我這就去找,還有幾天時間,應該沒問題。
”
“還有,咱們得另外再找幾個幫手。
”雲襄若有所思地道。
“什麼樣的幫手?”金彪茫然問。
隻聽雲襄笑道:“就是那種信譽良好,隻拿錢幹活,從不刨根問底的江湖小賊。
”
“懂了!”金彪恍然大悟,“我這就去辦!”
金彪離去後,雲襄眼中閃爍出一種莫名的興奮,那是遇到挑戰後的興奮。
能同時面對兩個高明的對手,他心中不禁湧起一種好勝的沖動,甚至隐隐期待着決戰那一刻的到來。
達摩聖寂日終于來臨,這是少林紀念達摩盛會的最後一天,也是最為熱鬧的一天。
在這一天中,不僅少林方丈圓通大師要親自主持對達摩祖師的祭典,屆時不少江湖上難得一見的貴客也将出席觀禮,甚至還有兩河巡撫趙福廣應邀莅臨少林,這将是這次盛會的高潮。
柳公權與蔺東海混在一幹江湖豪傑之中,遠遠跟着舒亞男與明珠進了少林寺,在離她們不遠的地方,幾個普通江湖人打扮的王府侍衛,也在密切地監視着二人。
衆侍衛事先得到蔺東海的指示,所以個個都打起十二分精神,決不容郡主離開視線半步。
柳公權也在心中揣測着對方可能的行動。
憑多年辦案的直覺,他知道舒亞男今日一定會有所行動。
這天下午,就在祭典即将開始前,一名知客僧匆匆奔入,一路高叫:“兩河巡府趙福廣大人,親臨少林祭拜達摩祖師,所有人等即刻回避!”
兩河巡府執掌中原數省的行政大權,乃威震一方的封疆大臣,平日就算是豪門大戶也難得見其一面,沒想到今日卻親臨少林。
衆豪傑多為江湖草莽,聽得兩河巡府駕臨,俱好奇地伸長脖子向來路張望。
兩隊衙役手執儀仗,敲着開路銅鑼一路進來。
隊伍中央是一乘八擡暖轎,直到達摩堂前的廣庭才停步落轎。
有随從撩起轎簾,就見一個蟒袍玉帶的官吏低頭鑽了出來。
少林圓通方丈立刻率寺中幾個長老上前恭敬揖迎,趙福廣交代了幾句官面話,便催促道:“吉時快到了吧,下官公務繁忙,不能多做耽擱。
”
“大人這邊請!”圓通連忙示意。
就在這時,隻聽人叢中有人突然一聲高喊:“有刺客!”
話音剛落,就見圍觀的江湖豪傑中,一道人影陡然沖出人叢,閃電般直撲趙福廣。
幾個衙役兵勇剛要阻攔,卻被那人輕易突破。
趙福廣身後幾個侍從立刻拔刀攔在他身前,齊聲高喊:“快保護趙大人!”
那幾個侍從武功本也不弱,但在那刺客閃電攻擊之下,竟隻有招架之功,被逼得連連後退。
圓通忙将趙福廣護在身後,拉着他往後退卻,邊退邊放聲高喊:“快來人!保護趙大人!”
話音剛落,就見人叢中又射出兩道人影,卻是兩個面目陰鸷的年輕漢子,二人暗器猝然而發,鋪天蓋地直打趙福廣。
圓通頓時吓得面如土色,兩河巡府趙福廣若是死在這裡,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