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恐怕擔不起這個幹系,自己這方丈之位肯定也保不住了。
顧不得自身安危,圓通飛身擋在趙福廣身前,揮袖為他抵擋暗器。
圓通隻感到腿上一麻,竟被一支牛毛細針打中,跟着就見那兩個刺客拔劍撲上來。
圓通忙揮掌而出,二人卻不與圓通硬接,飄然繞開,從側面向圓通身後的趙福廣和幾個侍從攻去。
圓通想要追擊,卻感到大腿發麻,完全失去了知覺,無法追上兩個鬼魅般的刺客。
眼看二人就要得手,就見一個彪悍的中年漢子突然越衆而出,拔刀擋住了兩個刺客。
那漢子刀法剛猛飄逸兼而有之,以一敵二竟不落下風。
圓通得這片刻喘息,忙放聲高喊:“來人!快調十八羅漢前來保護趙大人!”
十八羅漢是少林武僧中的頂尖角色,一套羅漢陣能擋千軍萬馬。
不知群雄中混有多少刺客,圓通不敢有絲毫大意。
聽到方丈呼喚,負責達摩堂守衛的九個武僧立刻飛速而出,十八羅漢分兩班守衛達摩堂,另外九個因昨夜值守,此刻還在後面的禅房休息。
那出手幫忙的中年漢子見衆武僧攔住了刺客,立刻收刀退出了戰團。
趙福廣看清那人模樣,不由驚喜交加地高呼:“蔺侍衛長快快救我!”
原來這漢子就是福王府的侍衛長蔺東海。
他與柳公權一直在留意着明珠郡主和舒亞男,隻等她們出手劫寶就當場将之擒獲。
誰知二人一直沒有行動,直到刺客突然出現。
蔺東海本不想管這等閑事,不過趙福廣是福王門生,若看着他被刺而不出手相救,福王定會怪罪。
而刺客的武功又非手下幾個侍衛可以應付,所以他隻得拔刀為趙福廣擋住了刺客。
現在有少林武僧出手,趙福廣再無危險,蔺東海剛退入人叢,就見一個侍衛匆匆過來禀報:“大人,郡主讓幾個不明身份的人抓走了!”
蔺東海一驚:“是怎麼回事?”
那侍衛忙道:“方才騷亂的時候,達摩堂幾個和尚剛出來保護趙大人,那個女人就溜進了達摩堂,明珠郡主則留在門外把風。
咱們剛要随柳爺進去抓人,誰知幾個不明身份的江湖漢子,突然從後面出手将明珠郡主點倒,扛起她就去了後院。
”
“那你們還愣着幹什麼,快追啊!”蔺東海說着剛要舉步,就見柳公權匆匆過來道:“那女人已進去了一會兒,蔺老弟快随老夫進去抓人!”
蔺東海一跺腳:“郡主被劫,我哪還有心理會旁人。
”說着沖幾個手下一招手,“快追!”
見蔺東海率幾個侍衛向後院追去,柳公權也沒有強留。
這種将罪犯現場抓獲的快感,他也不想與旁人分享。
庭院中的騷亂即将平息,幾個刺客已被十八羅漢困在陣中,正在做垂死掙紮。
柳公權無心理會他們,拔開擠在身前的衆多江湖漢子,正要向達摩堂撲去,就見有人擋在自己身前,破口大罵:“你他媽擠什麼擠,沒長眼睛啊?”
若在往日,柳公權定要讓他好看,現在卻無心理會,正要側身從他身旁繞過,不想那漢子竟一把抓住了柳公權衣襟:“沖撞了大爺想就這麼走?你他媽當自己是誰啊?”
柳公權心中暗怒,一把扣住那漢子手腕就勢一扭,出手毫不容情。
他的分筋錯骨手不知擰斷過多少盜匪的手腕胳膊,誰知這次竟然失效。
那漢子手腕一翻脫出了他的掌握,大聲呼号:“哎喲我的媽呀,沖撞了人不僅不道歉,還要動手傷人,你他媽還有沒有天理王法?”
柳公權心中暗驚,這漢子武功高強,神情彪悍,眉心還有一道月牙形的刀疤,看來絕非尋常江湖莽漢。
遙見那女騙子已悄然從達摩殿溜了出來,他顧不得有人阻攔,身形一晃想越過對方,卻被對方拔刀攔住:“不賠禮道歉就想走?你他媽當老子好欺負?”
一旁有幾個漢子也鼓噪起來:“攔住這老頭,沒準他也是個刺客呢!”
一聽又有刺客,制服了三個刺客的十八羅漢立刻圍過來,邊上幾個漢子齊齊向柳公權一指:“就是他,方才大家都在看熱鬧,就他神色慌張拼命往外擠,肯定跟刺客是一路!”
幾個武僧一聽,立刻将柳公權圍在了中央。
柳公權氣得滿臉通紅,憤然掏出刑部腰牌,往幾個武僧面前一亮:“老夫刑部總捕頭柳公權,快去看看達摩堂中的東西還在不在!”
此刻圓通也趕過來,一聽此話面色頓變,忙向一個武僧一揮手。
那武僧如飛而去,片刻後神情慌張地回來,結結巴巴地對圓通禀報:“掌、掌門方丈,舍利子和《易筋經》……不見了!”
圓通面色大變:“快封鎖所有出口,任何人不得離開少林!”說完忙對柳公權拱手一揖,“沒想到天下第一神捕柳爺在此,還望柳爺出手相助,幫忙緝拿盜竊少林聖物的賊人。
”
柳公權一聲冷哼,滿臉陰沉。
方才被那漢子和少林武僧一阻,那女騙子已混入人叢,不知去向,就連方才阻攔自己的那個漢子,此刻也不見了蹤影。
他眯起雙眼環顧四周,聲色平靜地吩咐道:“立刻調集寺中所有人手,包圍整個寺廟,不能讓任何人離開少林一步!現在那兩件東西還在寺中,丢不了!”
圓通連連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