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笑話?”舒亞男一聲冷笑,勉力想表現得堅強一些,但虛弱的身子卻一點兒不争氣,稍一激動就喘息不止。
雲襄輕輕歎了口氣:“這兩件東西對你來說真有那麼重要?或者說輸赢真有那麼重要?”
舒亞男無言以對,其實她并不是傷心奪不到那兩件東西,就無法恢複容貌,而是生氣被人徹底擊敗,卻還不知敗在哪裡。
尤其對方巧妙奪去自己的東西,還留書羞辱嘲笑,更讓她氣憤難平,加上先前被柳公權當場抓獲的緊張,所以才突然暈倒。
望着面前這從未認真對待過的強大對手,她不知道應該感激還是該仇恨。
是他奪走了自己費盡心機才弄到的東西,但也正是他暗中插手,才使自己免于被柳公權當場抓獲。
她恨恨地盯着床前這文弱的書生:“你别得意,我從哪裡跌倒,還會從哪裡爬起來。
現在你馬上給我出去,我不想看到你!”
雲襄點點頭:“你好好養病,争取盡快好起來。
我希望你是個頑強的對手。
”說完他轉身出門,再沒有回頭。
我要盡快好起來!我一定要好起來!舒亞男在心鼓勵着自己,掀開被子掙紮着下床。
突然,床頭有個陌生的包裹吸引了她的目光,她匆匆打開一看,赫然就是《易筋經》和十八顆舍利子。
空曠無人的長街上,金彪追着雲襄不住在問:“你就這樣将那兩件東西給了那個女人?你就這樣将五萬兩銀子拱手送人?五萬兩啊!”見雲襄若無其事地點了點頭,金彪氣得滿臉通紅,“瘋了,你他媽簡直是瘋了。
咱們費盡心機才得到的東西,你就這樣随随便便給了别人,這究竟是為啥?你要不說清楚,老子跟你沒完!”
“因為,舒姑娘比我們更需要那兩樣東西。
”雲襄停下腳步,一臉歉然地轉向金彪,“阿彪,原諒我這一次,以後再有這種事,我一定先跟你商量。
”
金彪直愣愣瞪着一臉坦然的雲襄,眼裡的怒火慢慢平息下來,他無奈一聲長歎,伸手挽起雲襄道:“他媽的,不原諒你還能怎麼着?”停了停,他又有些擔憂地問,“莫爺那裡,咱們怎麼交代?”
雲襄笑道:“莫爺的人早早就離開了少林,沒人知道咱們曾經奪得過《易筋經》和舍利子。
”金彪恍然點點頭,跟着又心有不甘地嘟囔道:“五萬兩啊,就這樣沒了。
我要是你爹,非打死你這敗家子不可!”
少林丢了《易筋經》和達摩舍利子的消息,很快就在江湖上傳得沸沸揚揚,人們奔走相告,紛紛加入到搜尋《易筋經》和達摩舍利子的行動中。
江湖上雖然掀起巨大波瀾,少林卻一如既往地平靜。
和尚們每天依舊開門迎客,各做各的功課。
這天,一個外表富态的青衫老者在寺中上完香後,對領路的知客僧道:“大師,請替老夫引見一下圓通方丈。
”
知客僧不冷不熱地回道:“圓通方丈不是誰都能見的,施主見諒。
”
老者從懷中掏出一隻錦盒遞過來:“麻煩師父将這個盒子交給圓通方丈,他一定會見老夫。
”
知客僧将信将疑地接過錦盒,看在老者捐了不少香火錢的面上,他不好拒絕,隻得拿着錦盒出門。
不過他不敢去找方丈,隻好将錦盒交給了達摩堂首座圓泰,并将那老者的請求也轉告了對方。
圓泰心不在焉地聽着知客僧的禀報,不以為意地打開錦盒,隻看了一眼就面色大變,連忙問:“這人在哪裡?”
知客僧忙道:“就在大雄寶殿!”
“你一定要穩住他,我立刻去見方丈。
”圓泰說着就急奔後面的雲房。
當圓通方丈看到錦盒中的東西時,急忙道:“快請他進來。
”
青衫老者很快就被領到方丈的禅房,不等他坐定,圓通立刻拿出錦盒中的東西,兩顆舍利子和一張《易筋經》的封面,連忙問:“施主這是什麼意思?”
青衫老者微微一笑:“剩下那十六顆舍利子和《易筋經》,此刻就在我家主人手上。
一口價,一百萬兩。
”
“什麼?”圓通以為自己聽錯了。
隻見青衫老者若無其事地補充道:“一百萬兩通寶錢莊的銀票,一個月之内籌齊,少一文都免談。
”
不等圓通開口,圓泰已握拳怒視那老者,正想動手,卻被圓通揮手阻止。
打量着泰然自若的老者,圓通一臉難色:“一百萬兩銀子,完全超出了少林的承受能力,就算将整個少林變賣都不夠。
能不能……”
“那是你的事情。
”老者揮手打斷了圓通,“這是敲詐,不是談生意,沒有什麼價錢可講。
老朽今日前來,就聽你一句話,行還是不行?”
圓通猶豫片刻,艱難地點了點頭:“行!”
老者呵呵一笑:“果然不愧是少林掌門!”說着他起身來到房門口,從袖中掏出一隻信鴿望空一扔,然後回頭對圓通笑道,“這一個月老朽就留在寺中為質,等我家主人收到銀子再走。
你放心,我家主人收到信鴿,自會妥善保管貴寺聖物,決不再另找買家。
”
知客僧将老者領去客房後,圓泰不由對圓通豎起拇指:“還是掌門師兄高明,先穩住他,再想法追查幕後主使和聖物的下落。
”
圓通搖頭苦笑道:“你看那老者的氣度,行事的從容,顯然早已将生死置之度外,如何追查?我敢肯定他身懷劇毒,隻要咱們想從他身上追查線索,他定會果斷自殺。
就算他不死,咱們從他身上也不會得到任何線索。
他的主人定是千門枭雄,早已考慮好方方面面,豈會将聖物下落告訴他,再将他送到少林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