圓泰一呆:“那咱們怎麼辦?”
“付錢!”圓通苦笑道,“除此之外,還有何辦法?”
“咱們哪有那麼多錢?”圓泰急道,“就算把少林整個賣了,也湊不齊一百萬兩啊!”
“湊不起也得湊!”圓通斷然道,“賣廟産,賣田地,向武林同道求借,向善男信女募捐,變賣少林秘笈,讓弟子外出化緣……總之要想盡一切辦法,湊齊這筆銀子!”見圓泰很不理解,圓通歎息道,“咱們若不全力籌集這筆銀子,江湖上會說咱們少林愛廟産愛錢财,勝過愛祖師的秘笈和聖舍利,以後少林還如何在江湖立足?隻要咱們盡了全力,就算籌不齊這筆銀子,江湖同道對少林也會更加敬重。
”
圓泰恍然大悟,連連點頭:“掌門師兄果然有理,師弟這就去辦!”
少林被敲詐一百萬兩銀子的消息,在江湖上掀起了更大的波瀾。
無數江湖豪傑、善男信女在痛罵劫匪無恥的同時,紛紛慷慨解囊,為少林捐款。
各大門派、世家、幫會更是相互攀比地捐出巨資,助少林渡過難關。
那些原本無人問津的少林秘笈抄本,立刻成了江湖上的搶手貨。
一部《易筋經》和十八顆舍利子,少林居然願意用一百萬兩銀子贖回,那些少林秘笈抄本賣五十兩就一點兒不貴,不僅不貴,還便宜得就如同白撿一般。
一個月後,少林不僅湊夠了一百萬兩銀子,還保住了絕大部分廟産。
它沒有被這次打擊擊倒,反而聲望日隆,為整個江湖敬仰,成為整個武林當之無愧的第一大名門正派。
當少林迎回《易筋經》和達摩舍利子時,它的聲望也達到了前所未有的頂峰。
就在少林聲望如日中天的時候,圓通方丈卻突然宣布閉關修煉。
人們聞訊不禁豎起拇指誇贊:“這才是視繁華如糞土、視名利如雲煙的得道高僧。
”
就在圓通方丈宣布閉關修煉的第二天深夜,一輛馬車悄悄離開了少室山。
馬車來到一個岔路口,趕車的漢子回頭悄然問:“掌門方丈,咱們現在去哪裡?”
話音剛落,他的頭上就吃了一記爆栗,跟着車中傳來一聲斥罵:“不長記性的東西,說過多少次,别再叫我方丈。
”
“是!袁老闆,小人記住了。
”趕車的漢子連忙道。
車中,戴着假發的圓通完全一副商賈打扮,伸頭看看方向,他往北一指:“北京!”
“去北京幹什麼?”趕車的漢子有些驚訝。
話音剛落又吃了一記爆栗,就聽圓通罵道:“隻管幹活,不許提問。
”說完,圓通輕輕歎了口氣,自語道,“有些事,無論如何得親自跑一趟,說什麼也不敢假手旁人。
”
趕車的漢子聽得莫名其妙,卻再不敢多問,一揚鞭,馬車立刻向北駛去。
七天後一個深夜,商賈打扮的圓通出現在北京城一座巍峨府第的側門,輕輕敲敲門上銅環,一個老家人應聲探出頭來問:“什麼人?”
圓通悄聲答道:“河南袁老闆求見先生。
”
老家人沒有再多問,立刻開門将圓通放了進去。
随着老家人穿過曲曲折折的長廊,最後來到一間雅緻的書房,隻見房中有個儒雅的白衣老者正在案後夜讀。
圓通一見正要行禮,那老者擡手阻止道:“大師方外之人,不必多禮,看座!”
待老家人上茶退下後,圓通從懷中掏出厚厚一疊銀票,恭恭敬敬地遞過去:“這次多虧先生指點貧僧這招‘請賊上門’,貧僧不過花了幾萬兩銀子,卻賺了近一百萬兩!那些原本沒多少人買的秘笈抄本,現在賣到一百兩銀子都有人搶。
更沒想到有那麼多人為少林捐款,光這一筆就有數十萬兩之巨。
不僅如此,少林百萬贖回達摩聖物的壯舉,更讓少林聲望如日中天,這全拜先生妙計所賜。
這五十萬兩銀票是貧僧一點兒孝敬,不成敬意,望先生笑納。
”
“擱下吧。
”老者若無其事地淡然道,就像收下五兩銀子一般輕描淡寫。
圓通忙将銀票擱到桌上,這才退回座位垂手而坐。
“這次那千門弟子是如何得手的?”老者随口問道。
圓通忙将《易筋經》和舍利子失竊的經過詳細說了一遍,最後笑道:“這次柳公權突然出現在少林,讓貧僧心中好不擔心。
尤其怕她将贓物藏在身上,讓柳公權搜個人贓并獲,所以就說自己能感應到舍利子的存在,勿需搜身。
誰知那女子竟然将舍利子用信鴿送出少林,将《易筋經》投入糞池,再買通挑糞的農夫正大光明地弄出去。
完全出乎貧僧預料,先生手下有如此弟子,實乃千門後起之秀!”
老者眼中閃過一絲驚訝,微微颔首道:“果然出人預料,深得千門随機應變的真傳!尤其是根據兩種東西的特性,分别用不同的途徑運出。
把握最大的信鴿運送舍利子,把握小些的糞擔子就運《易筋經》,行事大膽而謹慎,果然精明過人!可惜,她不是我的弟子。
”
圓通有些意外,見老者沒有深談,他也不敢多問,便轉開話題小心翼翼地問道:“朝廷冊封少林一事,不知可有眉目?”
“這事我會放在心上,大師不必擔心。
”老者說着端起了茶杯,圓通見狀連忙起身告辭。
待他一走,老者身後的屏風後,悄然閃出一個衣衫錦繡的貴婦人,那婦人雖然已是年過四旬,面容卻依舊嬌豔如花。
她撒嬌一般坐到老者腿上,環住他脖子問道:“無雙,你幹嗎要管少林的閑事?難道就為了這點兒銀子?”
老者不悅地瞪了她一眼:“阿柔,我說過多少次,别再叫我無雙,靳無雙這個人已經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