存在了。
”
“我不!”阿柔不悅地撅起小嘴,“我就要叫你無雙,你永遠是阿柔心目中的天下無雙!”
老者無可奈何地歎了口氣:“怕了你了,記得在人前千萬别這樣叫。
”
“我又不是三歲小孩,心裡有數。
”阿柔說着掃了桌上的銀票一眼,幽幽歎道,“我知道你不是為了這些錢,你是在找雲師兄。
已經過去了這麼久,你依舊還在找他。
”
老者一聲冷哼,面色陡然陰沉下來:“雲嘯風生不見人,死不見屍,我怎能不找他?何況他手中的《千門密典》還下落不明。
這個世上能讓我感到威脅的,就隻有雲嘯風,也僅有雲嘯風!他若不是因為你,我也未必能赢得了他。
”
阿柔輕輕歎了口氣:“你們男人,為啥都喜歡争強鬥勝?為啥就不能和睦相處?想當初咱們三人在師父門下學藝,那是何等的逍遙快樂。
誰能想到,你和雲師兄為了阿柔,竟然會反目成仇,無法共存于世。
”
老者突然哈哈大笑,“你不懂,女人永遠都不會懂。
就算沒有你,雲嘯風和我也無法共存。
他和我一樣,都是決不屈服、決不認輸的男人,隻有不斷地戰勝和征服,才能讓我們感到生存的意義。
所以,隻要雲嘯風還活着,就一定會來找我。
這一次他将比以前更謹慎、更隐蔽、更有耐心。
我雖根深蒂固、實力雄厚,他卻有敵明我暗的優勢,鹿死誰手還真不一定。
千雄從來就不能并存于世,而我和雲嘯風,偏偏就是當世兩大千雄!”
阿柔眼中有些黯然,卻還是決然道:“阿柔雖然不懂,但卻永遠都會站在你這一邊。
誰讓你是阿柔心目中永遠的天下無雙呢!”
老者忍不住在阿柔臉上輕輕一吻,哈哈笑道:“雲嘯風最大的弱點,卻剛好是我最大的優勢,他這輩子注定是一個失敗的角色,永遠都别想翻身。
”
二人纏綿片刻,阿柔突然有些惋惜道:“這次少林之行,你那得意弟子若不是有傷在身,倒是個最好的人選。
隻可惜他傷在命根,就算康複也徹底廢了。
”
“我卻不這麼認為。
”老者淡淡一笑,“我這弟子最大的弱點就是好色,現在這弱點沒了,當他将全部精力投入到千道中來,必能成為千門不世出的絕頂高手。
”說到這老者話題一轉,指指桌上的銀票,“這些錢你收着吧,幫我把老五叫來,我找他還有點事。
”
阿柔聽話地收起銀票,整整衣衫飄然出門。
片刻後門外有人敲門,老者淡淡道:“進來。
”
房門悄然打開,一個略顯富态的青衫老者推門而入,此刻他已沒有獨闖少林時的嚣張,也沒有說動舒亞男時的神秘,而是像溫順的惡犬般恭恭敬敬地來到書桌前,垂手問:“主上,你找我?”
白衣老者敲着桌子随口問道:“那個幫你盜出《易筋經》和舍利子的女子,現在在哪裡?”
青衫老者忙道:“我已依約送她去‘天工手’杜先生那裡,請杜先生處理她臉上的疤痕,大概這兩日就該完成了吧。
”
“查過她的底嗎?”
“查過,不過暫時還沒有線索。
我隻是無意間在杭州雅風樓碰到她反千南宮豪,發覺是個不可多得的人才,所以才用她去少林走一趟。
”
白衣老者想了想,遲疑道:“會不會是莫老二的弟子?”
“不會!”青衫老者連忙搖頭,“我留意過她那些手法,完全是随心所欲,無迹可尋。
莫老二教不出這樣的弟子。
”
白衣老者沉吟片刻,吩咐道:“你留心一下她,我對她很感興趣。
”
舒亞男這十多天來,臉頰已痛得有些麻木,連續十多天讓人在臉頰上繡花,任誰都不堪忍受,但舒亞男一聲不吭忍了下來。
她不奢望文上的花紋能全部遮住疤痕,她隻希望這花紋能讓自己臉上的疤痕,看起來不那麼猙獰恐怖。
“好了!”文身的老者終于上色完畢,收起工具轉身就走。
他剛出房門,一直在門外焦急等候的明珠就風一般闖了進來,一見舒亞男模樣,她不禁吃驚地瞪大雙眼,張着的嘴好半天也沒合上。
舒亞男不敢問明珠的感覺,她怕自己最大的希望,換來的卻是更大的失望。
見明珠眼中漸漸噙滿了淚水,她的心也在往下沉。
勉強擠出一絲笑容,她摸摸光滑的臉頰調侃道:“是不是吓壞了你?”
“姐姐快看!你快看啊!”明珠連忙将一面銅鏡捧到她面前,激動得幾乎不能自持。
舒亞男盯着鏡子中那個既熟悉又陌生的面孔,呆呆地不知所以。
那是一張俊朗秀美的面容,臉頰旁一朵盛開的水仙花,不僅無損于她的美貌,還為她的英武增添了一絲暖融融的柔美。
嬌豔的花瓣鮮豔欲滴,令人目醉神迷,那是一種不屬于人間的妖異之美。
舒亞男轉過臉,細細查看原來的疤痕,隻見蚯蚓般的凸起已經被完全削平,疤痕的位置被巧妙地文成了花莖,與圖案完全吻合在一起,即使細看也看不出疤痕。
明珠喜極而泣,興奮地将她擁入懷中,忍不住在那花瓣上輕輕一吻:“姐姐,我要是男的,肯定被你迷死!”
淚水盈滿了舒亞男的雙眼,她不禁雙手合十跪了下去,低下頭在心中默默祈禱:蒼天啊!我犯下過那麼多的罪惡,你不僅沒有施以懲罰,反而以最大的慈悲将美貌加倍地還給了我。
我該怎樣才能報答?
那朵人盛開在舒亞男臉頰上的鮮花,宛如來自天界的仙葩,散發着一種妖異、神秘的光芒,仿佛就是那傳說中的千門之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