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不過為了确保萬無一失,咱們還應該去漸漸這次決鬥的另一個主角——東瀛武聖藤原秀澤。
”
筱伯擔憂地望了雲襄一眼,說道:“公子,北京乃天子腳下,素來藏龍卧虎,更有六扇門一直在通緝公子,咱們這一去,會不會太冒險?”
雲襄悠然笑道:“這就要問筱伯你了。
”
筱伯憂郁片刻,遲疑道:“聽說一直對公子窮追不舍的柳公權,自從上次栽在公子手中後,受到朝廷責罰,近日已憂憤而亡。
六扇門中已沒有真正的好手,公子隻要不太張揚,老朽自然能保公子平安。
”
“既然如此,到北京後再叫醒我。
”雲襄伸了個懶腰,舒服地在車中躺下來,喃喃道:“我真想早一點兒見到那個東瀛武聖,他可是咱們的财神爺啊!”
直到雲襄的馬車駛遠後,點蒼派幾個漢子依舊躺在道旁呻吟不已。
雖然方才那車夫的馬鞭已手下留情,不過幾個漢子從奔馳的快馬上摔下來,仍舊傷得不輕。
幾個人正骜骜咧咧掙紮着爬起來,突見一騎深駿無匹的白馬出現在官道盡頭。
随着馬上騎手面目的漸漸清晰,衆人不由自主地停止了咒罵和呻吟,俱呆呆地望着來人,幾乎忘卻了身上的傷痛。
馬背上是一個面目清秀的白衣少女,看摸樣不超過二十歲,卻有一種與年齡不相稱的淡定和從容,油漆眼眸中似籠罩着一層薄薄的雲霧,令人無法看透。
少女長袖飄飄,白衣勝雪,在月色下徐徐縱馬走來,頓然給人一種飄然除塵之感。
“請問,公子襄的馬車可是從這兒經過?”少女款款問道,聲音如新莺出谷。
“沒錯!”幾個漢子搶着答道,“他剛過去,還打傷了我們好些弟兄。
”
少女對幾個漢子拱拱手,正要縱馬追去,就聽一個漢子突然問道:“姑娘,你也跟公子襄有仇?”
少女鳳眼中閃過一絲寒芒,淡淡吐出四個字:“仇深似海。
”說完一磕馬腹,駿馬立刻閃電般追了上去。
點蒼派幾個漢子依依不舍地遙望少女背影,遲遲不願收回目光。
一個漢子喃喃自語道:“這姑娘是誰?像不食人間煙火的瑤池仙子,根本不像江湖中人,卻敢孤身追蹤公子襄。
”
“是天心居的嫡傳弟子!”另一個漢子突然指着少女的背影驚呼,“我人的她那種劍,江湖上獨一無二。
”
爐上新水已沸,室内茶香彌漫。
在經過長途跋涉之後,能喝上一杯新沏的好茶,無疑是最惬意的享受。
不過雲襄任壺中水沸,卻依舊瞑目端坐不動。
一旁的筱伯則搓着手在室内徘徊,并忍不住往樓下看,眼中隐約有些焦急。
這裡是北京城最富盛名的“羽仙樓”,也是三教九流喜歡聚集的大茶樓,從二樓雅廳的窗口可以看到樓下大廳中,亂哄哄沒有半點羽仙的雅意,隻有江湖過客的喧嚣。
“公子,”徘徊了許久的筱伯終于停下來,“藤原真會來?”
“放心,他肯定會來!”雲襄瞑目微笑。
“聽說藤原在京中又擊殺了兩位武林名宿,朝廷竟然不管不問。
”筱伯連連歎氣,“不僅如此,朝廷還給他頒有免罪金牌。
并昭告天下,任何人隻要接受藤原挑戰,在公平決鬥中無論哪方被殺,勝者俱無罪。
這不是鼓勵民間私鬥麼?哪像明君所為?”
雲襄終于睜開眼,“聽說此事是福王一力促成。
自上次咱們平倭一戰之後,沿海總算平靜了幾年,現在倭寇又有死灰複燃之勢。
朝廷欲借助東瀛幕府将軍的力量打擊倭寇,所以不得不對他的使團可以籠絡。
”
筱伯還想說什麼,卻被樓下突起的騷動吸引了目光。
隻見一個梳着唐式發髻、身披奇怪服飾的異國男子,環抱雙手緩步進來。
那男子年過三詢,面白無須,長相很平常,唯眸子中有一種令人不敢直視的冷厲。
身上袍袖寬大,腳下穿着一雙木屐,走起來“咯咯”作響,十分怪異。
他的身材并不見高達健碩,卻給人一種渾身是勁的奇異感覺。
尤其腰間那一長一短兩柄刀,刀身狹窄如劍,前端卻又帶有一點弧形,既不像刀,也不像劍,樣式十分罕見。
“就是他!”筱伯雖然從未見過藤原,還是一眼就認出了對方。
來人那種睥睨四方的氣勢,據對不是尋常人能裝出來。
筱伯正要下樓迎接,卻見有人突然攔住了那倭人的去路。
“怎麼回事?”樓下突然的寂靜讓雲襄有些奇怪,坐在雅間深處,他看不到樓下的情形。
“有人攔住了藤原去路。
”筱伯在窗口緊盯着樓下的動靜,“是自稱武當俗家第一高手的蕭乘風,他在像藤原挑戰……藤原劍未出鞘就将他打倒在地,又有人上前,他們将藤原圍了起來!”筱伯不停地解說着樓下的情形。
“别讓他們亂來!”雲襄話音剛落,筱伯立刻從窗口躍了下去。
樓下,藤原正與茶樓中十幾名江湖豪傑對峙,雖然他的長劍尚未出鞘,但凜冽的殺氣已彌漫整個大廳,令人不敢稍動。
雙方劍拔弩張,混戰一觸即發。
就在此時,一個人影輕盈地落在雙方對峙的中央,剛好擋在藤原與衆人之間,頓時把迫在眉睫的殺氣消弭于無形。
藤原秀澤心中一凜,凝自望去,見是一個青衫白襪、作仆人打扮的平常老者。
老者面容和藹,舉止恭謙,對對峙的雙方拱手笑道:“不過是一點兒小誤會,何必就要拔刀相向?蕭大俠,藤原先生是我家主子的貴客,還望蕭大俠高擡貴手。
”
那領頭的蕭姓漢子見這老者來得突兀,言談舉止頗有大家風範,心知京中藏龍卧虎,倒也不敢造次,忙問:“你家主人是誰?”
“我家主人一向深居簡出,從不願在人前暴露身份,不過蕭大俠一見這個,想必就能猜到。
”筱伯說着掏出一件物事向蕭姓漢子面前一揚,就見他倏然變色。
衆人心中奇怪,正要細看,卻見筱伯已收起那件物事,轉身對藤原秀澤擡手示意道:“藤原先生,我家主人已恭候多時,請!”
“你的主人是誰?”藤原秀澤冷冷問。
“正是你想見之人。
”筱伯笑道。
藤原秀澤沒有再問,在筱伯示意下,緩緩跟着他登上了二樓。
幾個江湖漢子忙轉向蕭姓漢子問道:“蕭大俠,那人到底是誰?”
“我不能說,”蕭乘風一臉凝重,“總之咱們都惹不起。
”說着轉身就走,不再停留。
幾個江湖漢子見他面有懼色,心中都有些驚訝。
這世上能令武當俗家第一高手蕭乘風畏懼的人并不多,衆人交換了一個眼神,悻悻地随他退了出去。
有人不甘心地沖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