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襄頓足歎息。
風老忙安慰道:“公子别擔心,筱伯一大早就追了上去,定會想法阻攔他。
”
“他若執意要走,筱伯不一定能攔得住。
”雲襄急道,“快備馬!咱們立刻追上去!”
“公子,你還沒吃早點呢!”青兒見雲襄說着就要走,忙在一旁提醒。
“來不及了,回頭再吃!”雲襄說着便于風老大步出門。
二人剛出二門,就見那個老賭鬼攔住了風老,“快送我回去,我要回家!”
“走開!等會兒我送你滾蛋!”風老說着正要将那老賭鬼推開,卻渾身一顫定在當場,面色陡然之間變得十分難看。
雲襄本已走出數步,風老沒有跟上來,忙回頭問:“風老,怎麼了?”
風淩雲胸膛急劇起伏,面色漲得通紅,眼光如怒獅般駭人,卻依舊一動不動。
雲襄正在奇怪,就聽他身後突然傳來一聲冷笑:“他中了我的金針刺穴,若還能動,那一定是怪事。
”
話音剛落,就見風淩雲身後删除一個滿面得意的老者。
雲襄驚訝地發現,是自己在富貴賭坊門外救下的那個老賭鬼,此刻他臉上已沒有半點猥瑣,卻有說不出的陰險。
隻見他繞到風淩雲面前,打量着怒目而視的風淩雲連連歎息:“想不到一代鞭神風淩雲,竟做了千門公子襄的走狗。
”
說完他轉向雲襄,得意地嘿嘿冷笑道:“公子襄啊公子襄!老夫追蹤你整整八年,無數次受你愚弄,沒想到今日總算可以将你捉拿歸案!”
“柳——公——權!”雲襄恍然大悟。
“正是老朽!”老者說着挺直胸膛,把遮住了大半個臉的亂發甩到腦後,頓時一掃滿面謙卑,如獵犬般露出了本來的猙獰。
老者指着自己的臉得意地笑道:“意外吧?你可知道為了改變模樣接近你,老夫花了多大的心思?吃了多大的苦頭?這可都是你教會我的。
為了瞞過你身邊這些老江湖,老夫不敢用任何易容膏,全憑節食把自己整整餓瘦了四十斤。
為了躲過你的眼線,消除你的警惕,老夫更不惜裝死瞞過所有人。
福王算無遺策,知道你會嗅着财氣而來,預先布下了老夫這枚暗棋,老夫豈能讓你壞了福王的大事?”
雲襄愧然歎息:“想不到一代名捕,竟堕落為權貴的走狗。
”
“走狗?老夫大半輩子混迹公門,直到晚年才明白,做狗比做人要活得滋潤自在得多。
”說着柳公權一把扣住雲襄肩胛,嘿嘿冷笑道,“福王對你仰慕已久,一直想見你一面,你放心,見到福王後你未必會死,說不定你也可以成為福王身邊一隻愛犬。
”
“放肆!”一直僵直不能動的風淩雲突然一聲大喝,猛地噴出一口鮮血,跟着一掌拍向柳公權胸膛。
柳公權大驚,忙丢開雲襄出掌相迎,隻聽一聲轟然震響,柳公權已被突如其來的一掌震出數丈。
“公子快走!”風淩雲閃身攔在雲襄身前,狀如怒獅。
柳公權驚魂稍定,不由嘿嘿冷笑道:“想不到你竟不惜震斷心脈來破我刺穴金針,隻是這等自殘之法,我看你能撐多久?”
說着柳公權撲将上來,雙掌翻飛直拍風淩雲。
風淩雲變抵擋着對方鬼魅般的掌影,邊嘶聲大叫:“公子快走!不然老夫死不瞑目!”
雲襄心知自己幫不上任何忙,隻得一咬牙轉身便走。
剛奔出數丈,就聽身後傳來風淩雲一聲驚雷般的咆哮,打鬥聲戛然而止。
“風老!”雲襄忍不住回頭望去,就見風淩雲如衰老的雄獅轟然倒地。
柳公權正背負雙手一步步逼過來,眼裡閃爍着貓戲老鼠的得意:“公子襄啊公子襄,我看現在還有誰來救你?”
雲襄黯然望向北方,心知自己這次終于敗在一點不起眼的疏忽上,再無法阻止福王的陰謀。
不由仰天長歎:“蒼天無眼,天道不公。
我雲襄人力終究有限,無力回天啊!”
柳公權哈哈大笑:“現在這個時候,你也隻有祈求上蒼救你了。
”說着一把扣向雲襄咽喉,誰知身形方動,就聽身後銳風襲來,忙回手一把将襲來的暗器抄在手中,卻是一柄不起眼的銀钗。
“什麼人?”柳公權一聲厲喝。
就見一個青衣少女款款而出,慢慢來到自己面前,少女模樣隐約有些熟悉,但柳公權卻想不起在哪兒見過。
“青兒!”雲襄十分驚訝,他在面前這纖弱少女身上,看到了一種全然不同往日的特質,那是一種從容鎮定、舉止安詳的高手風範。
少女凝望着滿面疑惑的柳公權,眼中漸漸盈滿淚花,對柳公權的質問她沒有回答,卻從項上貼身處拿出了一個小小的純金長命鎖。
“青梅!”柳公權一眼就認出了自己親手為孫女打制的長命鎖,也認出了眼前這十多年未見的孫女,意外和驚喜令他激動得須發皆顫,“你……你怎麼會在這裡?”
柳青梅用複雜的眼神凝望着這世上唯一的親人:“爺爺,我是在得知你被千門公子襄害死的消息後,動用我天心居的力量接近公子襄,一路跟随他到此。
”
“爺爺裝死是處于福王的安排,想不到連你都瞞過了。
”柳公權臉上有些尴尬,“不過你來得正好,今日你我祖孫二人聯手,總是可以将臭名昭著的千門公子襄捉拿歸案!”
柳青梅微微搖了搖頭:“爺爺,你錯了。
我在公子襄身邊多日,他的所作所為我都看在眼裡。
我現在不是要幫你捉拿他,而是要阻止你助纣為虐。
”
柳公權面色大變:“青梅,你……你胳膊肘要向外拐?”
柳青梅再次搖搖頭:“爺爺,你從